但丫鬟卻臉色微微一變。
「回側妃的話,王爺說是在晚膳前去了春熙苑,今天晚上應該是歇在了春熙苑。」
孟側妃聞言,先是短暫的怔住,隨即表情沉冷了下來。
語氣卻若無其事,「原來是去了春熙苑。」
「側妃想見王爺嗎?要不要奴婢去春熙苑請王爺?」丫鬟猶豫了一下,還是詢問了。
林侍妾能從新來的郭侍妾那裡請走王爺,那側妃如此受王爺寵愛,又有何不可?
孟側妃似笑非笑,「那是王妃,他的正妻。我怎麼能讓你們去打擾他們。」
「那……」
孟側妃站了起來。
頭有些控制不住的泛著疼。
腹部這段時間也會隨著她的情緒變化,有那麼一些異樣。
她在忍受懷孕的辛苦,而蕭煜他從她懷孕後,就沒有再碰過她。
她知道他是心疼她。
但是……
「你去外間守著吧,距離天亮還有兩個時辰,我再睡一會兒。」
丫鬟立即應是。
孟側妃雖然嘴上說再睡一會兒,但躺下後卻沒有任何睡意。
……
第二天一大早。
天還未大亮。
蕭煜先一步起床。
並未吵醒還在睡的沈棲梧。
他在剛睡醒的時候,看到了在榻上,沈棲梧與他之間的距離。
明明睡之前,她還在他的懷裡。
是什麼時候她掙脫開,然後到了最里側,背對著他的?
這個疑惑僅是在剛睡醒的時候,從腦子裡一閃而過。
他並未再想下去。
在外間更衣過後直接離開了春熙苑。
沈棲梧一直沒被影響,沒心沒肺的繼續睡。
而這邊蕭煜剛離開春熙苑,就遇到了郭芷柔。
第一眼的時候,他並未認出來這是他的妾室。
「王爺。」郭芷柔施施然一禮。
等郭芷柔抬頭看他,他才想起來,「你怎麼在這裡?」
「昨天夜裡一直下雨,我沒怎麼睡,看到天快亮了就出來走一走,沒想到能遇到王爺。」郭芷柔聲音悅耳,又柔又媚。
但蕭煜卻黑眸如深淵,看她時像是在看尋常的下人,「原來如此,這是春熙苑附近,不可驚擾了王妃。」
話音剛落,蕭煜帶著清晨的涼意快步離去。
郭芷柔僵立在原地。
臉上一陣白一陣紅。
她剛剛沒看錯,王爺好像第一眼的時候沒認出來她。
他們明明前天晚上那般過……
小萱紅著眼委婉的說:「王爺如此早的從春熙苑離開,肯定是有要事要忙,所以才沒能和小姐說上兩句話。」
郭芷柔此時只覺得羞愧不已,還好四周無人,要不然她今後在王府里怎麼見人?
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鬱鬱寡歡道:「錢侍妾能讓王爺一連去了三日,而我……王爺似乎忘了我。小萱,我比錢侍妾差在哪裡?」
「小姐別這麼說,錢侍妾不論是容貌還是才情上都比不上小姐啊,小姐千萬不要妄自菲薄。王爺遲早會知道小姐的好,也會逐漸喜歡上小姐的。」小萱其實也想不明白。
任誰都能看得出來,她家小姐比錢侍妾容貌更美。
可為什麼王爺卻對小姐如此……
如此漠視?
老天對她家小姐是不是太不公平了?
郭芷柔臉色蠟白的沒有絲毫血色,她昨天晚上還在傻傻的等,結果等到的是王爺去了春熙苑。
然後就一直睜著眼睛到天亮。
「隨我回去吧,趁著天色大亮之前不要讓人發現我來過。」郭芷柔有氣無力的說。
隨後主僕二人離開。
……
一連三日,天色一直都有些暗暗的。
時不時會下一場雨。
有時陰天也會影響人的心情。
沈棲梧今天一直沉不下心看書。
然後就找了其他的事做。
繪畫。
讓人去庫房尋了幾種顏色的顏料。
然後就開始畫。
穿書前她媽媽是畫家,尤其擅長國畫。可惜她沒有遺傳到多少,在她媽的培養下,也只是能畫會畫,但畫的不精。
如今穿到這裡,她有大把的時間,反而可以靜下心來,真正的起了心思想畫一幅畫。
畫她記憶中的張家界。
時間悄然流逝,方媽媽她們誰也不敢驚擾沈棲梧。
只在門外低聲交談。
「王妃以前在國公府的時候,最討厭作畫了,怎麼今天突發奇想要作畫了?」思雯說。
方媽媽笑道:「人是會變的,每個時期都有每個時期想做的事。就像王爺,之前不喜歡王妃,但現在,我看王爺對咱們王妃也開始用了心。」
思雯恍然大悟,連連點頭,「方媽媽說的太對了。」
「而且你看王妃畫中的景觀,有奇山異石,也有雲海翻湧,美的像仙界一樣!這還沒畫完,如果畫完了,肯定更美。王妃如今的心境和以往大不同了!這樣的心境變化,對王妃而言實在是好極了。」方媽媽眼睛裡都是激動的光。
一個月前,她以為王妃以後前路難走。
但現在,她忽然有一種感覺,王妃會越來越好。
思雯聽的也跟著激動了,「王妃如今的變化真真不錯。」
兩人正說著話,余光中看到有人來了春熙苑。
等人走近之後,她們才認出來。
是秦庶妃。
方媽媽轉身回了屋中告知沈棲梧。
思雯朝著秦庶妃走了過去。
秦庶妃前些日子回了娘家小住,今日應該是剛歸來。
大概是在娘家照顧母親累到了,整個人瘦了一大圈。
眉眼間清晰可見的疲憊。
原本秦庶妃一眼看上去有幾分豐腴,能騎馬能射箭的英氣女子。
但現在瘦了許多,看上去感覺像是變了一個人,眉眼都沒那麼鋒利了,和文庶妃某些神韻挺像的。
沈棲梧見到秦庶妃時,和思雯的想法一樣,有些詫異的詢問:「怎麼瘦了這麼多?」
「還是王妃關心我,一眼就能看出來我瘦了。我沒什麼大礙,回娘家的這些日子一直照顧我母親,也有一些其他事要處理,一時沒照顧好自己就瘦了。」秦庶妃說話時也沒了以前的鋒芒。
看來回娘家的這段時間裡,秦庶妃肯定經歷了很多事。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
沈棲梧沒多問,只是順著說:「你母親現如今怎麼樣了?」
如果人走了,王府肯定會有消息。
所以人應該沒事。
秦庶妃聞言垂下頭,「請了御醫去看過了,只能一直吃著藥,要想大好不太可能。」
「你莫要傷神,傷了身體你母親也會擔憂。」沈棲梧是真心勸慰。
秦庶妃點頭:「王妃說的對,我要照顧好自己。今天來見王妃,一是前來再次道謝,如果不是王妃,我也不可能有機會回去親自照顧我母親。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