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讓她幫忙,孟側妃能放心?
孟側妃臉上笑容淡淡的,聽了沈棲梧的話,也只是眼裡有那麼一瞬間的恍惚,然後才回覆:「王爺的確都已經安排好了。只是我生產那日,我姨娘和嫂子也會來,少不得要讓王妃多擔待一二。」
真的到了臨盆那日,身為王妃的沈棲梧肯定要去雪竹居。
只是,雪竹居的下人足夠,說擔待一般都是客氣客氣。
今天孟側妃過來就是為了客氣客氣?
沈棲梧是真的有些看不明白這位書中女主了。
雖想不明白,但她還是點了頭,「好。孟側妃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孟側妃也不知道在想什麼,心事重重的樣子,笑著說沒有了。
沈棲梧又說了一聲好,「王爺很看重你和你腹中的孩子,你要照顧好自己!時候也不早了,你先回去好好休息。再有什麼事,讓身邊的人來春熙苑跟我說即可。」
挺著這麼大的肚子來回走,她看著嚇人。
孟側妃現在站起來是需要攙扶的。
兩個丫鬟扶起孟側妃,然後小心翼翼的從春熙苑離開。
「從雪竹居到咱們春熙苑可不近,孟側妃這一路辛苦走過來,就是為了和王妃說照顧一下她姨娘?這聽起來……怎麼感覺理由有些牽強?」雪寧被弄得有些不知所以。
沈棲梧揚了揚眉,「想不通就不用想了。」
她看書的時候,就覺得原著對於女主的設定有些怪。
從頭到尾孟側妃的描述都是不爭不搶,一直對蕭煜表明的態度是,她不想嫁給他,她只想做尋常人的妻。
但是蕭煜給的一切好處,包括娘家的好處,她都照收不誤。
到了後期進宮了,她對蕭煜態度也沒怎麼變,後宮嬪妃如果有要傷害她的,也都被她身邊的人告知了蕭煜。
蕭煜無一例外都是狠狠地懲罰了一通。
這其中,也有一些人只是言語衝撞了一兩句,也落得進冷宮或者沒了命的下場。
就像是原主,蕭煜最開始的打算是隨便給個妃位,然後養在後宮裡不見面就行了。
但孟側妃卻一句王妃只要在後宮,大家都會認為是她奪了本該屬於王妃的一切,然後原主就被貶出宮,又被逼得自盡。
還有原著作者書名起的有些不太對,叫什麼陛下獨寵我。
哪裡有什麼獨寵,蕭煜不論是做靖王時還是當皇帝,身邊一直都有很多女人。
有些事有些人想不通就不想了,沈棲梧不為難自己,直接去休息了。
……
孟側妃回到雪竹居後,因為來回走累了,便直接躺在床上休息。
然後就一直失神不說話。
一旁的巧微看的有些擔憂。
「側妃這是怎麼了?」
孟側妃抬起頭看向巧微,「今天見過王妃,你有沒有覺得哪裡不太對。」
「不太對?哪裡不太對?」巧微愣住。
緊接著又想清楚了,「是有些不太對,王妃今天沒有像以前一樣,以前見到側妃您就冷嘲熱諷,今天一直都很平靜。還讓王妃好好休息,以前王妃可不會這樣!大概是上一次被王爺敲打過了,不敢再為難側妃了。」
三番兩次的被王爺訓斥,換成誰都會學乖吧?
孟側妃卻若有所思的緩緩搖頭,「不,不是那麼簡單,她不僅僅是學乖了,她給我的感覺太陌生了。以前她能讓人一眼看穿,但現在她好像……讓人看不穿的同時,好像也不在意我的存在。」
這種不在意,讓她心裡非常不舒服。
巧微固然聰明,但現在聽糊塗了,「側妃的意思,是……王妃現在心灰意冷了?還是終於想明白她再爭,也永遠比不上您嗎?」
「不。」孟側妃搖頭,「我有一種很強烈的直覺,正是因為她的這些改變,王爺才會最近去春熙苑。」
說到王爺去春熙苑,巧微臉色也不由的變了。
關於王爺在春熙苑時一夜叫了好幾次水的事,雪竹居這邊也都聽說了。
大家都不想去細想。
但現在孟側妃提到了,她猶豫著說:「側妃快要生了,等著月子過去之後,王爺再來的話,側妃真的要主動一些了。」
她們近身伺候的丫鬟是知道情況的。
王爺和側妃晚上在一起的時候,也有叫兩次水的時候,但是很少。
側妃以前說這是王爺顧著她,不想傷了她。
但是在床榻之上那麼理智,只要深想,就總覺得哪裡不太對。
孟側妃神色一變,咬了咬紅唇說:「如果不是王爺,我怎麼可能現在是妾室?你們都很清楚,我只想為人妻。讓我對王爺主動,太為難我了。」
她因為自小就是庶女,看到自己姨娘小心翼翼的伺候著父親的妻子,她就立下誓言這輩子不做妾。
她一向有傲骨,又怎能輕易折斷自己的傲骨?
巧微想再勸勸,但話到了嘴邊又收回去了,她也有一種直覺,側妃一直這樣傲著,說不定哪天真的會後悔。
「還有,我如果真的像他其他女人一樣,處處圍著他轉,又處處迎合他,那他必定會輕視我。像王妃那樣以色侍人,榻上用手段,又能維持新鮮勁兒多久?」孟側妃又說道。
此刻的她,也是有些懊惱。
今天竟然一時衝動去了春熙苑。
終究是因為懷孕,她沒控制好情緒。
巧微聽著這些話覺得對,但也覺得不太對。
但哪裡不太對,她也說不上來。
總之……
側妃大著肚子很辛苦,她們這些身邊伺候的人就都順著她吧。
……
接下來幾天,沒有人再來打擾。
沈棲梧就一直在作畫。
有時候覺得庫房的顏料色彩不夠好,她甚至自己來弄。
方媽媽她們都沒想到沈棲梧會自己做顏料。
沈棲梧很會找理由,她現在會的都是看書學的。
連著畫了好幾天,今天終於能看到結束的樣子了。
越到最後越要專注。
以至於沒發現蕭煜進來了。
蕭煜剛才到了門外時,下人就和他說了沈棲梧在做什麼。
聽到是在作畫,他實在是新奇意外。
沈棲梧會作畫?
該不會是和下棋一樣的水平吧?
當看到無比專注認真的沈棲梧時,蕭煜微微一怔。
她的周遭好像有光在包裹著。
明明不施粉黛,又因為要作畫而衣著簡單,頭髮都簡單的只用一根髮簪束起,可就是讓人無法移開眼。
他站了足足有一刻鐘,沈棲梧都沒發現他。
正要上前一步時,沈棲梧忽然說話了。
「終於完成了!」
緊接著,沈棲梧抬起頭朝著門前看來,那閃閃發光的眼眸里似有浩瀚星空,耀眼奪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