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棲梧聽到她們兩人的話,唇角上揚,「如果到了月亮上,發現月亮上一片荒蕪,什麼都沒有,只有坑坑窪窪,你們還想去看看嗎?」
「不能吧,月亮看上去那麼美,有時候是圓的,有時候是彎月,怎麼可能是坑坑窪窪一片荒蕪呢。」思雯圓瞪杏眸,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
雪寧也跟著說:「月亮上有嫦娥仙子,嫦娥仙子不會讓自己住的地方難看,肯定會收拾的。」
一旁的方媽媽笑不攏嘴的看著她們閒話。
她們都沒發現,夜色中有人已經到了春熙苑門前。
並且看到了沈棲梧神色悠然自得的賞月飲酒。
蕭煜抬頭看去。
今夜的月亮的確很美。
或許是沈棲梧的好心情影響了他,也讓他這一刻有了想坐下來安靜賞月的心思。
便直接走了進去。
春熙苑有人發現了蕭煜,「王爺?」
「王爺!」
沈棲梧有些詫異。
王爺?
她循聲看去,看到了款款而來的蕭煜。
原本還以為是下人看錯了人。
今天是大公子滿月禮,蕭煜不好好陪著兒子和心愛女子,怎麼跑來她這裡了?
「王爺?」她開了口,緊接著便要站起來。
蕭煜卻已經走到近前,按住了她,「不用起來,繼續坐著。」
方媽媽見狀,立即示意思雯去搬椅子。
思雯快速的搬了一把椅子過來。
蕭煜順勢坐了下來,然後掃了一眼桌子上的酒,「什麼酒?」
「是果酒,挺好喝的,王爺要嘗嘗嗎?」沈棲梧問。
蕭煜眉目不自覺的舒展,他自己也沒察覺到,大概是今天晚上的月色溫柔,沈棲梧的眉眼和語氣也很柔和,他有幾分放鬆,「嘗嘗。」
雪寧上前給倒了一杯酒。
蕭煜喝了一小口。
淡淡的果香搭配著酒香,口感是不錯。
今天不止月色美和酒水美,就連晚風也極致的柔和溫順。
「好喝嗎?」沈棲梧見蕭煜只喝了一口。
蕭煜點了頭,「不錯。」
然後繼續靠在椅背上賞月。
接著就想起了沈棲梧剛才和兩個丫鬟的對話。
不免生了幾分好奇,「你剛剛說月亮上可能只有坑坑窪窪,或者一片荒蕪,為什麼會這麼想?」
世人對月亮大多是一片讚美,從未聽人如此形容過坑坑窪窪。
沈棲梧心笑,她沒辦法跟一個古人科普,只能找另外一套說辭,「誰都沒有真正去月亮上看一看,所以有各種各樣的猜測也很正常,我們只是閒聊,王爺呢?怎麼猜想月亮的?」
蕭煜認認真真的想了,「本王倒是覺得你的想法不錯,月亮遠觀美妙,但近看之後或許就是一片荒蕪,一切皆有可能,沒真正到月亮上看一眼,就都不作數。」
沈棲梧點頭,「王爺說得對,只有真正看過之後,才能給出定論。不過,我們現在坐在這裡,賞著月喝著酒,愉悅了心情才最重要。」
她看出來了,蕭煜和孟側妃兩人鬧彆扭了。
他們之間鬧彆扭是常事。
今天吵完明天就好。
兩人就這樣一直坐了一個時辰。
還是晚風忽然帶著冷意,再坐下去就會染了風寒,兩人才回了屋。
然後蕭煜就命人備水。
接著,蕭煜就抱著沈棲梧有些迫不及待的到了床上。
兩人今天都喝了酒。
蕭煜眼裡的沈棲梧,眼裡多了幾分平時沒有的魅惑。
眼波流轉時無比瀲灩。
比今天晚上的月色還要美不勝收。
俯身落下的第一個吻,不是在唇上,而是不由自主的落在她的眼睛上。
然後,一發不可收拾。
幾乎是一整夜的瘋狂。
與此同時的雪竹居內。
氣氛壓抑到極點。
孟側妃等了許久,等蕭煜消了氣回來哄她。
結果等來等去,等到的是蕭煜去了春熙苑,然後留宿在春熙苑!
稟報消息的丫鬟說,整個春熙苑都是他們弄出來的聲響。
「他一定是故意的!就是為了氣我!他竟然去找王妃!明知道,我心裡最介意什麼,結果他偏偏去找了沈棲梧!今天我剛出月子,還是他兒子的滿月禮,他就這樣去了春熙苑!」
孟側妃怒極,眼眶委屈的發紅。
巧微也是一臉的意外,「王爺怎麼會去春熙苑?」
秦庶妃的事,不是讓王爺又厭惡上王妃了嗎?
「還能因為什麼,就是為了氣我!他就是想要讓我妒忌,想讓我向他低頭。」孟側妃一把扯掉了頭上的髮簪。
如爆的頭髮散落下來。
然後直接坐在了床上。
她滿臉的怒色和嘲諷,「他想看到我低頭?想讓我和王妃她們一樣,圍著他轉,然後天天爭寵,他痴心妄想!我這輩子都不會讓自己處於那般境地。他以為,我沒了他的寵愛,就活不下去了嗎?」
「側妃,隔牆有耳,這些話可不能再說了!」巧微嚇了一大跳,連忙阻止。
以前側妃和王爺生氣,絕對不會像今天這般失了理智。
孟側妃深呼吸了幾次,慘白的臉色漸漸好了一些。
只是頭疼的極其厲害。
「巧微,我剛剛是不是像市井潑婦?」孟側妃問完之後,一滴淚奪眶而出。
她從小就要強,希望未來的夫婿眼裡只有她,最好能為她不納妾。
所以她對蕭煜有這樣的期盼。
但蕭煜就算是再怎麼愛她,身邊卻少不了其他的女人。
她心裡不平衡。
越來越不受控制的不平衡。
巧微搖頭道:「側妃怎麼可能像市井潑婦?側妃只是太生氣了。」
孟側妃沉默下來。
又過了一會兒。
孟側妃才開口說道:「我今天是有心任性了。」
她不該親手將蕭煜推向沈棲梧。
今天倒是她成全了沈棲梧。
「側妃既然知道了,那明日……明日奴婢去大廚房,讓人熬一碗銀耳羹,到時候送去給王爺,就說是您吩咐的。」巧微迅速地想到了哄王爺的方法。
孟側妃閉上眼,「先不要,我不想讓他以為我低頭了。而且,他今天不該去春熙苑。」
巧微只能無奈的說是。
……
翌日。
今天蕭煜沒什麼事,不用進宮。
也就任由著自己和沈棲梧懶床。
雙雙多睡了一個時辰。
蕭煜依舊是被沈棲梧推開的時候,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