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一聲聲老夫人。
沈棲梧也跟著叫了一聲祖母。
然後就打量起這位她很好奇的傳奇人物秦鳳儀。
她五十有餘，卻不見半分老態，眼角有輕微細紋，但不明顯。一雙眼眸有神含威，自帶一股沉靜威儀。
長的和現代一個女明星很像。
肉眼看上去三十多的年紀。
也難怪能有小鮮肉心甘情願，無名無分的跟著。
在沈棲梧打量秦鳳儀的時候，其他人也在打量。
也都面露驚色。
這位老夫人，怎麼不見老啊？
前幾年見到就長這個樣子，現在還是！
看上去都快比楊氏年輕了。
要是沈棲梧能聽到她們的心聲，就會給她們一個答案。
想得開，又懂的享受這才是最好的保養品，楊氏想要的太多了，又習慣於心計，時間久了，自然看上去沒有秦鳳儀眉目舒展顯年輕。
秦鳳儀在坐下後，才朝著這些晚輩看去。
她先是看了一圈自己的兒媳婦，侄媳婦，孫女外孫女。
眼裡沒什麼波動。
跟看陌生人沒什麼區別。
沈棲梧心道：書里沒怎麼描述過秦鳳儀，對國公府的情況描寫的也不太對，原主的記憶也沒什麼關鍵點，她有些想不明白秦鳳儀。
是有人天生對親情不感冒？
「你們今天都能來，我很高興，就當做尋常的日子吧。」秦鳳儀坐下後開口說道。
經常不回來，她現在都有些認不清屋子裡的這些人了。
人多，也挺無聊。
大家都應了一聲是。
在進府的時候，大家就把自己的賀禮給了下人，下人都已經登記在冊。
所以這個時候，也沒人拿什麼東西出來討好。
就真的是閒話家常起來。
要麼問問身體情況，還有各自年輕一代的婚配情況。
就這樣混到了用午膳。
午膳也是男女分開用的。
到了下午的時候，就陸續有人走了。
只有國公府的人留了下來。
秦鳳儀面有幾分疲憊之色，「今天就到這裡吧，別人已經走了，你們也都各自歸家吧。」
這話是對著沈棲梧和沈安然說的。
楊氏臉色有些不太好，從剛才到現在，她這個婆婆也沒給她幾個眼神，她立即開口道：「母親，稍後國公爺和靖王，還有世子他們都會過來，等見了他們再散吧。」
「沒這個必要，何必折騰他們，我累了，就這樣吧。」秦鳳儀沒打算給自己兒媳這個面子。
顯然不想為了別人委屈自己。
她是真的累了。
楊氏臉色難看，但不敢說什麼，只敢在心裡罵老不死的！從她嫁進來那天起，這個婆母就一直對她冷淡。
不管有沒有其他人在，都不給她面子。
就算她生了兩兒兩女，婆母也沒誇過她。
就好像她生的兒女不是她的孫子孫女一樣。
好在婆母對一眾的小輩都這樣，要不然，她真的想下點兒什麼手段，讓這位婆母去見閻王了。
「祖母一定要好好養身體，改日我再回來探望祖母。」沈安然開口說道。
這一說話，給楊氏找了個台階，「是我疏忽了，這麼長時間了，婆母肯定累了。」
秦鳳儀朝著兩人點了點頭。
這個時候敢說話的也就只有楊氏和沈安然了。
沈棲梧是懶，原主和秦鳳儀就沒怎麼說過話，祖孫感情跟陌生人一樣，只行禮不說話正好。
不過，秦鳳儀在離開的時候，忽然看向了沈棲梧。
沈棲梧有一些意外，但朝著秦鳳儀笑了笑。
秦鳳儀眸光微動，沒說什麼，直接走了。
在秦鳳儀走了之後，楊氏臉上徹底沒了笑意，先是讓其他人都離開，只留下沈棲梧和沈安然。
然後才徹底冷下臉來，「從我嫁入國公府開始，她就一直這樣漠視我，漠視你們，實在是，實在是不知道她想幹什麼！到底對我有什麼不滿意的！」
沈棲梧看向盛怒的楊氏，其實也想說，這樣的婆母好到不行了好嗎？
不干涉晚輩的事，又肯放權，也不會苛責兒媳立規矩，然後又怕自己的存在讓兒媳不滿意，平時都不在府里。
雖說這些行為背後有些古怪，但總比沒事指手畫腳的婆母好了吧？
「你不贊同我說的？」楊氏見沈棲梧看她，直接藉故發難。
沈棲梧淡淡的道：「母親曾說過隔牆有耳，今天府里人多，下人也都在忙著，說不準有人聽到了話，到時候傳出去。」
楊氏臉色一變，「你到底是不是我女兒？這個時候說這種話？」
「母親說的對，今天祖母在人前就對母親的態度冷漠，是祖母做的不對。母親為了今天，這段時間一直在忙，祖母連一聲辛苦了都沒說。」沈安然顯然對這位祖母更不滿意。
她嫁給太子，是國公府的榮耀，換成其他人的祖母，只要見到她肯定就要夸一番。
只有祖母知道她要嫁給太子後，不咸不淡的說什麼嫁入東宮是好事，但也許也不是什麼好事，日後做事要無愧於心。
什麼無愧於心！
什麼也許是好事也許不是好事。
這話誰聽了會開心？
話不投機半句多，沈棲梧也不想多言，「行吧，你們說的對。」
「你！」
母女兩人一時語塞。
沈棲梧站了起來，「時候也不早了，靖王應該也在等我一起回去，我先走了。」
說完，也不等她們再說話，她就走了出去。
兩人等反應過來時，沈棲梧已經沒影了。
母女兩人看了彼此一眼。
楊氏氣沖沖道：「她那脾氣什麼時候能改一改？遲早以後給我們惹麻煩，你平時如果見到她，就多教導她！」
「我前不久將她叫去東宮說了話，該說的也都說了，她現在就是肚子不爭氣，府里的那些小妾一個個都懷孕了，以後有她哭的！」沈安然也有些生氣。
楊氏皺著眉，「她要是有你一半省心就好了！要是再過一段時間，她還不能懷孕，她也會著急。」
「到時候再想辦法幫幫她吧，她現在有時候聽不進去話。」
「真是不省心！」
……
沈棲梧剛走出去沒多遠，就在百花園裡碰到了秦鳳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