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鳳儀坐在一旁的石凳上，視線在如今開的正盛的牡丹花上。
她身邊沒什麼人，只跟著一位年紀比較大的嬤嬤。
主僕兩個人似乎沒發現有人來。
沈棲梧猶豫著要不要換條路走。
剛要轉身的時候。
秦鳳儀開口了，「不用換路走。」
聞言，沈棲梧勾了勾唇，也好，不用換路了，便朝著秦鳳儀走了過去，禮貌地叫了一聲，「祖母。」
秦鳳儀目光深深的看著沈棲梧，「你母親說，今天靖王和你一起回了國公府？」
「是，靖王與我一同回來的。」沈棲梧迎上秦鳳儀打量的視線。
眼前這雙歷經幾十年風霜的眼睛裡，有一些她看不明白的東西。
不過畢竟是活了幾十年的人，秦鳳儀感覺到了沈棲梧也在打量她，便淡笑道：「你和靖王現如今感情如何？」
沈棲梧心裡那種怪異的感覺更多了。
原主和秦鳳儀之間的祖孫情太淺了，以往秦鳳儀從來沒關心過原主，怎麼今天卻突然一連好幾問？
就好像，等在這裡，就是想和她說這一番話一樣，像是在確認著什麼。
沈棲梧心裡疑惑，但嘴上卻如實回道：「我與靖王感情尚可。」
相比較她剛穿書的時候，她現在和蕭煜算得上是好同事。
各司其職吧。
秦鳳儀微微一怔，似有幾分意外，又好像有些困惑，然後就沒有和沈棲梧再說話。
沈棲梧深深看了一眼秦鳳儀後，說：「改日再回來探望祖母。」
秦鳳儀回過神來，凝視著沈棲梧，嗯了一聲，「你和靖王夫妻感情和睦是好事，回去吧。」
沈棲梧點了點頭，說了一聲祖母說得對，便離開。
走遠了之後。
跟在她身後的雪寧有些疑惑的開口：「今天老夫人有些奇怪，她……以前沒怎麼關心過王妃，怎麼今天突然就關心起王妃了？」
「我也想不通，想不通就不要想了，走吧。」沈棲梧也不為難自己。
原主對秦鳳儀就不了解，原著對秦鳳儀也很少的描寫，就那麼一兩句話。
而她今天才見過秦鳳儀，說了這麼幾句話，有些不理解的地方，絞盡腦汁的想也想不明白。
交給時間吧，會知道的。
快到府門前時，和蕭煜碰上了。
原主父親國公爺正好送蕭煜出府。
沈棲梧朝著國公爺說：「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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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公爺眉開眼笑的點著頭，「見過你祖母和母親了？」
這話問的。
一看就沒走心，今天什麼日子忘了嗎？
沈棲梧也沒走心的回道：「嗯，見過了。」
「你如今是靖王妃了，要做好靖王的賢內助，記住了嗎？」國公爺又接著說。
蕭煜蹙了下眉，言語之間有幾分維護，「本王和王妃先走了，國公爺就送到這裡吧。」
他以前不太了解，也不想了解。
今天來了國公府這麼一遭，看出來了，沈棲梧雖然是嫡女，但不被國公爺這個父親喜愛。
甚至是有些漠視。
只這麼一想，他心裡不太舒服。
「靖王慢走。」國公爺聽出來蕭煜不太愉悅的語氣。
心裡有些納悶，靖王這是什麼情況？
好好說著話就沒好臉色了？
難道是……
他朝著自己的女兒沈棲梧看去，越看越不滿意，靖王突然心情不佳，多半與沈棲梧有關。
他必須找夫人好好說一說。
……
馬車上，沈棲梧原本想閉目養神。
但蕭煜很有精神。
上了馬車後，就和她主動聊天。
「你父親不太喜歡你？」
她看著蕭煜，「王爺看出來了？」
「嗯，你是嫡女，雖不是嫡長女，但你是國公夫人所生，他對你的態度甚至是不如庶女。」蕭煜聲音沉冷。
想到剛才在國公府時，還沒碰到沈棲梧前，他們碰到了一名妙齡女子。
那女子眉眼之間和沈棲梧有幾分相似。
經過國公爺介紹，是國公爺的庶女。
他當下就已經明白國公爺要幹什麼。
明知今日他是陪著沈棲梧回國公府，結果卻將庶女送到他面前。
意欲何為，無需多言，他看著著實噁心。
「不如庶女？王爺是在國公府見到了我的哪個妹妹了？」沈棲梧敏銳的抓到了字眼。
同時心裡也跟著冷笑起來。
好一個國公爺，好一個父親。
怪不得原主那麼缺愛，喜歡上蕭煜之後，做了一系列爭寵的事情來。
在娘家如同小透明，被各種忽視和比較。
娘家人在蕭煜面前，就做出這些小動作，這是將原主的臉按在地上摩擦。
蕭煜聽笑了，她吃醋了？「沒記住是你哪個妹妹。」
「王爺可以描述一番，我能幫忙確認一下。」沈棲梧挺有耐心的。
如果蕭煜真的看上了，她不是不能滿足雙方的需求。
蕭煜臉上的笑意頓時消失，微微低頭靠近沈棲梧。
馬車上的空間距離本就不大。
隨著蕭煜的靠近，彼此呼吸聲交織在一起。
「你是真想幫本王納妾？」他的聲音語氣壓得極低。
沈棲梧點了頭，「如果王爺真的有意，我可以回國公府和父親母親說。」
「你現在還真是大度。」蕭煜冷笑一聲。
沈棲梧沒再說話。
兩人之間的氣氛變得有些僵。
蕭煜心口窩著一口氣。
他的確不喜歡沈棲梧爭風吃醋，但現在這樣大度到完全不在乎，就有些變了味兒。
「知道本王為什麼陪你回國公府嗎？」蕭煜聲音有些冷硬。
沈棲梧察覺到了蕭煜在短短時間內的態度轉變，「王爺是想為我撐腰，我知道。所以，我很感謝王爺。」
聽到這話，蕭煜臉色好了一些。
但也僅僅只是好了一些。
「所以，你上來就想幫本王納妾，你認為本王會開心還是會生氣？」
今天的蕭煜難得有耐心，特別是對沈棲梧，他自己也不想深思這意味著什麼。
沈棲梧也挺有耐心的，順著蕭煜的話，笑道：「站在王爺的角度應該開心，誰不喜歡身邊常有新面孔？不過，站在我的角度上，就該生氣了，我的確不想讓王爺納我妹妹為妾。」
大概是她這些話里的某一句話取悅了蕭煜。
蕭煜輕勾起唇角，「看來，你是吃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