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所有人都面露驚色。
祖母留下沈棲梧說話？
這是什麼情況？
面對大家質疑的目光，沈棲梧挺坦然的，「祖母是擔心我在靖王府的處境嗎？」
頓時，大家都瞭然了。
還別說，這段時間關于靖王府的一些傳言，有很多。
都是關於那位孟側妃。
身為王妃的沈棲梧，的確處境有些不太妙。
等人都走出去後。
秦鳳儀也沒拐彎抹角，直接了當的開口道：「靖王專寵孟側妃，你雖是王妃，卻被靖王忽略。換成其他人，現在必定難以安眠，但你面色紅潤，顯然不受此折磨，想的這麼開？」
「要不說我怎麼是祖母的孫女，祖母能放棄國公府的榮華富貴，常年住在偏遠的莊子裡，我自然也可以不必受其他人的影響。」沈棲梧對上秦鳳儀探索的目光。
她對秦鳳儀好奇，秦鳳儀也對她好奇。
難道秦鳳儀也是穿書？
又或者穿越？
還是重生？
她這段時間想起秦鳳儀的時候，不是沒想過這個可能。
她能穿書，別人也有可能。
只不過按照劇情線，秦鳳儀的劇情線沒變過，都是按照原先的路線走。
還是養了小鮮肉。
依舊是不在京都久住。
秦鳳儀凝視著沈棲梧半響後，便緩緩說道：「不知道是不是祖母現在年紀大了，晚上睡不好的時候就喜歡做夢，夢裡啊，總是有個聲音在和我說，你這輩子的榮華富貴都是鏡花水月，到了最後就是一場空。
有時候還會夢見你們這些兒孫，看你們過的不好，我夢裡也是有些難過的。」
做夢？
沈棲梧忽然明白了，秦鳳儀為什麼要說這一番話，是在試探她？便嘗試著說：「穿書？」
「穿什麼書？是我聽錯了？你說的是什麼？」秦鳳儀一臉的問號。
她說的是夢，沈棲梧突然提穿什麼書？
沈棲梧眨了眨眼，看來是她想錯了，不是穿書，那應該也不是穿越，那是……
「祖母夢裡有沒有重生過？」沈棲梧又換了個說辭。
秦鳳儀笑了，「重生？你的意思是人生重新來一次？如果這世上真能有重來一次的機會，那可就太好了。」
看來是她多想了。
有時候那些亂七八糟的夢，也不見得都是真的。
她要是真的能回到幾十年前，她絕對不會嫁入國公府。
沈棲梧心裡的那些猜測都散了，她想多了。
「國公府這麼多人里，我對你有幾分眼緣，有些話和你說了，你想聽也好不想聽也好，都無所謂。」秦鳳儀正了正神色。
她現在可以確定了，沈棲梧沒有和她一樣做未來的一些夢。
既然合眼緣，她就當做個好事吧。
沈棲梧也尊敬的行了個禮，「祖母請說。」
「這世上最難掌控的就是男女之情，親情有時候也不牢靠，不論任何時候都要守住自己的心，莫要因為靖王的不珍惜而懷疑自己。然後任由著自己做出損人不利己的事。不過，我看你最近改變頗多，想來以後會有另一番境遇。」秦鳳儀說完之後就閉上了眼。
然後揮了揮手讓沈棲梧也出去吧。
沈棲梧聽明白了。
大概也猜到了秦鳳儀經歷了什麼。
秦鳳儀大概真的是做了一場夢，又或者有了什麼機緣看到了一些未來的事。
然後知道原主的結局，也知道她自己的結局。
只是……
這到底是秦鳳儀的最初人物設定，還是書中人物的覺醒？
沈棲梧離開後，守在秦鳳儀身旁的嬤嬤走過去，將門關嚴。
然後回頭看向了秦鳳儀，「老夫人怎麼會和靖王妃說這些話？」
她也知道這兩年老夫人經常做夢。
有時候還會分不清現實和夢境。
所以才會經常留在莊子上。
秦鳳儀又睜開了眼睛，看向跟在自己身邊多年的劉嬤嬤，「她和國公府的人不一樣，她不貪婪。」
「老夫人不是說我們都被命運操控，就算是能預測到自己的命運，也什麼都改變不了嗎？」劉嬤嬤說。
秦鳳儀緩緩點頭，「我是這樣說過，但從見到沈棲梧開始，我忍不住自問，命運真的改變不了嗎？或許，能改。」
她想看看。
……
沈棲梧剛走出去，就被楊氏和沈安然攔住了。
「你祖母說什麼了？」楊氏問。
她們實在是好奇。
老夫人這些年來就是一個沒有心的人，對誰都冷漠，包括國公爺這個兒子。
身為夫妻，她沒少聽國公爺說過，秦鳳儀自從生下他之後，就沒管過他，將他交給奶娘和幾個嬤嬤教養後，秦鳳儀就經常去莊子裡住。
老國公爺對秦鳳儀也沒怎麼過問，就好像沒有這個妻子一樣。
甚至是老國公爺去世的時候，秦鳳儀都沒及時回來，等人下葬之後才回京。
這麼一個冷心腸的人，今天竟然主動留了沈棲梧問話，實在是讓人好奇。
「沒說什麼，就是問我在靖王府過的如何，我如實告知而已。」沈棲梧說。
沈安然皺眉：「沒說其他的？」
「沒有。」沈棲梧知道她們在好奇什麼。
大概和她一樣，對秦鳳儀整個人都很好奇，畢竟秦鳳儀做的事有那麼一些離經叛道。
對兒子孫子的都不關心。
也就比陌生人好一點兒。
楊氏沒什麼好臉色，「她還會關心你在靖王府過的怎麼樣？」
沈棲梧：「嗯，知道靖王不太喜歡我。」
楊氏和沈安然都是一怔，沒想到沈棲梧如此坦然。
沒有半點兒神傷的說靖王不喜歡她。
「靖王前段時間不是偶爾還會去見你嗎？而且，你姐還親自去了靖王府，和你說的那些話，你有沒有想好？我和你爹都安排好了，只要你點頭，今天就能把人領回靖王府。」楊氏沉聲道。
沈安然張嘴想要說什麼，但又閉上了嘴。
然後看著沈棲梧。
沈棲梧似笑非笑的看著楊氏，「母親，你們真的是把靖王當傻子看。」
「你什麼意思？都是為你好，你提靖王幹什麼。」楊氏愣了一下後，斥責道。
「母親和父親好好聊一聊吧，就聊靖王是不是傻子這件事就行。我想起來府里還有事，我先回去了。午膳就不和你們一起吃了。」沈棲梧說完之後就要走。
不過，剛走兩步，就聽到有人驚慌的高喊著，「五小姐上吊自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