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就唇紅，此刻微腫，更多了幾分誘人的味道。
蕭煜眼前閃過一些畫面。
還有因此衍生出來的想法。
喉嚨滾了一下。
用他身為帝王的意志力，抑制住了，斷了不該有的念想。
沈棲梧看到蕭煜看她的眼神了。
那瞬間的變化她盡收眼底。
雙腿又有些發軟。
他是不是把藥量加大了？
這癮是不是太大了點兒？
用早膳時，沈棲梧沒看他一眼，慢條斯理的用著早膳，彌補體力。
然後想著該吃點兒什麼補一補身體。
完全忽略了蕭煜的存在。
蕭煜原本在進食。
一開始沒察覺到什麼。
慢慢的就察覺出不太對了。
沈棲梧在漠視他。
他頓時臉上浮現一層寒霜。
沈棲梧吃飽之後，放下筷子，抬眸看向了冷著臉的蕭煜。
這男人是變色龍麼？
早上起來是發情的瘋狗，一臉心滿意足的春色。
現在直接臉上覆上一層冰，跟臉潑了水，站在零下三十度的地方，硬生生弄出一層冰一樣。
「吃飽了？」蕭煜問她。
聲音也冷。
「飽了。」沈棲梧當做沒發現他情緒的變化。
他是帝王，又不是小孩子。
就算是小孩子，又沒有二公主可愛，她懶得哄。
蕭煜傾身靠近她，壓低聲音道：「之前不是說練好琴了，要給朕彈一曲的嗎？現在彈。」
沈棲梧聽笑了。
不是變色龍。
是周扒皮。
她把自己的手，伸到蕭煜面前，讓他一邊欣賞她好看的手，一邊聽她說的話，「它就不值得好好休息兩天了，是嗎？」
蕭煜冷冰冰的俊臉，頓時融化，耳垂微微泛紅，「算了。」
他朝著守在門前的張總管吩咐道：「取朕的竹笛來。」
沈棲梧看著蕭煜的泛紅的耳垂，實在是不忍直視。
嘖，這會兒又是純情大男孩兒了。
「怎麼把指環都摘下去了？」蕭煜問。
沈棲梧看著他，情緒很穩定，「洗乾淨了我再戴。」
蕭煜微皺眉，「嫌棄朕？」
他有那麼髒麼？
心裡不是很舒服。
沈棲梧被蕭煜這會兒的變臉速度給整無語了，「陛下，你嘴邊有東西。」她岔開話題。
髒不髒的，自己沒數麼。
蕭煜挑眉，「有什麼？」
「醬汁。」沈棲梧拿起一旁的帕子，傾身給他擦了一下。
帕子上自有香氣。
她擦的動作是輕柔的。
蕭煜垂眸看著她執著帕子的手，感覺淡雅香氣是從她手上傳來的。
「擦乾淨了。」沈棲梧說。
蕭煜抓住她要收回去的手，「看在你對朕用心的份上，朕不和你計較了。」
沈棲梧忍住翻白眼的衝動。
男人至死是少年，真幼稚。
沒過片刻，張總管取來了竹笛。
沈棲梧這是一次看到蕭煜吹竹笛。
「陛下很久沒有吹過竹笛了。」張總管笑道。
他這是讓貴妃娘娘千萬不要有太大期待。
如果陛下吹得不好，貴妃娘娘也要夸一夸的。
沈棲梧對上了張總管的眼神，瞭然於心。
降低要求。
當聽幼兒園小朋友匯報演出。
蕭煜將紫竹橫笛抵於唇邊，長睫輕垂，指骨起落，清笛之聲悠悠揚起。
沈棲梧懂音律。
所以聽的出來，蕭煜這不是幼兒園匯報演出。
怎麼也是大學水準。
有一些驚喜。
聽著聽著，就聽進去了。
一曲結束之後，沈棲梧由衷的夸，「陛下竟還有這般本事。」
蕭煜唇角微微上揚，他的本事豈止這些，「不過是一些閒情逸緻，打發時間的東西。」
「陛下再來一曲吧，沒聽夠。」沈棲梧是懂得為自己謀福利的。
不能白夸不是。
蕭煜今日心情甚是不錯，看著沈棲梧臉上的期待之色，愉悅感直直的朝著心裡進。
「行吧，最後一次。」蕭煜不想太寵著她。
就最後一次。
沈棲梧點著頭，一雙明亮的眼睛看著他，「那就辛苦陛下了。」
不遠處的張總管看到這一幕，壓制住了驚訝，忍住了張大嘴。
陛下真的是寵著貴妃娘娘啊。
後宮嬪妃爭著搶著給陛下彈琵琶，或者各種技藝的。
陛下很挑剔。
昨天晚上聽了皇后的琵琶，都能生氣離開。
如今，陛下卻親自給貴妃娘娘吹竹笛聽。
他朝著林公公等人低聲吩咐，「不可將今日之事說出去，如果有人打探今日是誰吹了竹笛，就說是瑾和宮的宮人，記住了。」
林公公立即應下，「總管放心，我會叮囑下去。」
別說張總管驚訝了。
他也驚訝啊！
在瑾和宮一眾宮人的驚訝中。
沈棲梧心滿意足的又聽了一曲。
竹笛出來的樂音，真的好聽，似乎能洗滌心靈，安靜人心。
在加上蕭煜有技巧，實在是悅耳。
「陛下很棒。」沈棲梧夸的簡單直白。
蕭煜聽的嘴角更上揚了一個弧度，「明日朕過來，指點一下你的琴技。」
「陛下不怕我到時候接連彈錯，污了你的耳朵？」沈棲梧可不是自謙。
她是自小學過一些樂理，鋼琴古箏的都有專業的老師教。
但她對此可沒有細心鑽營過。
會，也彈的不錯。
比不上蕭煜，是肯定的。
蕭煜有心理準備，看著她的手說：「你見朕怕過什麼？」
她這雙手就算是彈的再不好。
他也能聽進去。
大不了，當做沒聽見。
沈棲梧沒辦法再推辭，「那明日陛下就來瑾和宮，鍛鍊一下耳朵的接受能力吧。」
她看得出來蕭煜的樂理境界高。
要求也高。
打個預防針准沒錯。
蕭煜原本想帶著沈棲梧練練字。
但想到她的手，今天應該沒什麼力氣了，就免了此項。
今天他一天都有時間。
準備就待在瑾和宮了。
沈棲梧也看出來蕭煜沒有離開的想法。
她打了哈欠，「陛下繼續曬太陽吧，我去榻上休息片刻。」
她需要補覺。
「一起。」蕭煜隨著沈棲梧一起進了寢殿。
沈棲梧看著跟進來的蕭煜，想趕人走。
「朕看書，你睡。」蕭煜說。
沈棲梧這才注意到，蕭煜準備的如此齊全，連要看的書都帶來了。
她沒有二話。
點頭就去睡了。
……
鳳儀宮昨天晚上的事，還是泄露出去了。
實在是陛下離開鳳儀宮，看到的宮人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