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過去後。
柳婕妤一早去了鳳儀宮請安。
大家看柳婕妤眼裡幾乎都是羨慕。
也有人暗戳戳的妒忌。
傅皇后看不出來什麼,和往日一樣。
說柳婕妤辛苦了。
柳婕妤心虛的不行,「這都是我的分內之事。」
她又朝著宋貴妃看去。
宋貴妃一張容顏傾國傾城,她看著都移不開眼。
以前陛下那麼厲害,現在怎麼就……
對著宋貴妃這張臉,陛下也是有心無力。
沈棲梧察覺到柳婕妤的視線,朝著柳婕妤看過去。
柳婕妤朝著沈棲梧笑。
這笑里的內容有些複雜。
就像是兩人都知道同一個秘密一樣。
心照不宣的那種。
沈棲梧被柳婕妤這一眼看的有些莫名,今天柳婕妤怎麼回事?侍寢之後,這性子怎麼變的……
古怪了?
就好像她們都知道同一件事一樣。
難道……
蕭煜昨天晚上獸性大發了?
而柳婕妤這一眼,在一旁的錢婕妤眼裡,就成了故意炫耀。
錢婕妤知道陛下現在不喜歡她,也不喜歡大公主,她又不能生,就算是抓心撓肝的想侍寢,也只能是想想而已。
現在看到柳婕妤獲寵,她心裡更是妒忌的不行。
這段時間,陛下只盛寵宋貴妃,其他人都沒侍寢過,就連皇后好像也只侍寢一次。
陛下怎麼會突然想到柳婕妤了?
想到柳婕妤的二公主,她就更是心裡不舒服。
宮裡的人都喜歡二公主,都不喜歡大公主。
她真是氣死了。
傅皇后又和大家說了幾句話。
便讓她們都散了。
沈棲梧先一步離開鳳儀宮。
而柳婕妤因為有心事,沒太在意身邊有誰。
只聽錢婕妤一聲,「不過是侍寢一次,你要是能一直受寵,你再得意起來也不遲!」
說完,就哼了一聲離開。
柳婕妤回過神來,瞪了一眼錢婕妤,「你還一次沒有過呢!以後在宮裡能不能不要和我說話,這麼大的宮裡,那麼多的人,我最討厭的人就是你。」
走出去幾步遠的錢婕妤腳下一頓,回頭也瞪了柳婕妤一眼。
兩人原本就是誰看誰都不順眼,沒人會在意她們吵嘴。
林婕妤對柳婕妤說:「她是妒忌你,這段時間離她遠點兒,你算計不過她。」
「妒忌我?」柳婕妤眼神有些閃爍。
果然,假的就是讓人心虛。
「算了,好幾年了,早就知道她是什麼性子了,我跟她有什麼好計較的,本來也不想和她說話。」柳婕妤說。
林婕妤盯著柳婕妤看了一會兒,「怎麼覺得你今天怪怪的?」
「有嗎?」柳婕妤愕然。
林婕妤點著頭,「好幾年沒有侍寢了,你是不是太激動了?別太顯眼,現在好多人妒忌你。還有你剛才一直盯著宋貴妃看什麼?該不會是侍寢一次,就想和宋貴妃炫耀吧?」
她難道這幾年看走眼了?
「炫耀?我那不是炫耀,我是覺得想和宋貴妃交好。」柳婕妤忙為自己解釋。
旁人都誤解成這個樣子了。
該不會宋貴妃也誤解了吧?
她真的是蠢啊!
林婕妤了解柳婕妤,見柳婕妤這樣,有些無言以對,「你要交好就交好,怎麼逮著今天?你啊,你這人啊……你跟我來,我跟你好好說說。」
「啊,好。」柳婕妤乖乖的跟著林婕妤走了。
她知道林婕妤就是嘴有時候說話不好聽。
但心是不錯的。
最起碼不坑她。
兩人走出去一段距離。
孫淑妃看著二人,「她們兩人現在關係不錯。」
她這話是對月桂說的。
月桂點頭說:「以前柳婕妤很喜歡來咸福宮,最近這一年半載,倒是很少來了。」
她其實也知道一些原因。
娘娘和柳婕妤沒什麼話說。
柳婕妤腦子裡沒墨水,說的話題娘娘不喜歡,娘娘要說的事,柳婕妤又聽不懂。
然後有時候娘娘不見柳婕妤。
漸漸地,不管是柳婕妤,還是林婕妤,她們都不怎麼來了。
現如今宋貴妃進宮後,她們幾乎就不來了。
孫淑妃神色沉沉的,「回咸福宮。」
「是。」
……
瑾和宮。
沈棲梧感覺到瑾和宮的宮人有些小心翼翼。
就連晚絮和喬兮她們也比往日少言寡語。
就像是一不小心說錯話,會惹怒她不開心一樣。
她想了想,沒和他們說什麼。
他們為什麼這樣,她也清楚。
就是因為蕭煜讓柳婕妤侍寢了。
他們啊……
心是好的。
他們不知道的是,接下來蕭煜會一個個都給睡一遍。
要很長一段時間不會來瑾和宮。
說不準,時間長了,以後習慣性不來了,就不會再來了。
沈棲梧想到了這裡,垂下長長的睫毛。
心跳的有些快。
晚絮和喬兮見沈棲梧垂眸不語,更以為她心情不好,「娘娘想吃什麼嗎?奴婢讓小廚房做。」
沈棲梧這會兒不想吃什麼,「不必,讓人去采一些花回來,前兩天的花不太好了,我要重新弄。」
種不了地,弄不了藥材。
就插花吧。
宮裡的花極好。
晚絮忙應下,找人趕緊去摘花。
娘娘有心思看花,插花,那就是好的!
說明心裡不會那麼難受。
這回,晚絮她們想讓她寬心,花都讓人多采了。
沈棲梧覺得一個瓶子裝不下。
又尋來兩個瓶子。
按照她的想法,在腦海里設計了一下。
就慢悠悠的享受著插花的時光。
晚絮和喬兮候在一旁,等著沈棲梧有需要的時候吩咐她們。
沈棲梧都親自親為。
很享受這種時刻。
日子就該這麼過。
慢慢的,晚絮和喬兮發現了,娘娘神情放鬆,眼神平靜,唇角微微上揚,明顯心情不錯。
似乎並未受到太大的影響。
「稍後午膳,讓小廚房做吧,三菜一湯,清淡為主。」沈棲梧欣賞著她完成的作品,心情極好的吩咐道。
晚絮立即應下,「是。」
……
紫宸殿。
臨近黃昏時。
蕭煜忙完了所有政事。
叫來了張總管,「瑾和宮那邊什麼情況?今日貴妃有沒有什麼異樣?」
「倒是和往日沒什麼差別,貴妃娘娘今日還命人采了花,將三個花瓶都放了花。」張總管如實稟告。
蕭煜神色一怔,隨即似笑非笑道:「她倒是會過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