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煜其實是有些嫌棄的。
看慣了好東西,也戴慣好東西,這種不好的料子做的扳指,他看不入眼。
但沈棲梧送的,又是精心挑選過的。
他收下也無妨。
帶不帶的不重要。
他肯定不會帶。
「你倒是有心,不枉朕帶你出來玩了一天。」蕭煜今天心情也是放鬆的。
似乎和她在一起,總是會很放鬆。
沈棲梧朝著他笑了笑,「陛下別嫌棄就好,小玩意陛下隨意處置。」
蕭煜點了頭。
沒帶在手上。
卻也放在了掌心上,玩了玩。
進了宮後,沈棲梧就將東西都裝好,沒再玩。
「這段時間朕就不去瑾和宮了,你若有事讓人去找張總管。」
要兵分兩路時,蕭煜對她說。
沈棲梧說了聲好。
蕭煜見沈棲梧眉眼舒展輕鬆,便知她是想明白,也能接受。
只是。
他皺了下眉。
收起雜念。
然後命人送沈棲梧回瑾和宮。
他回蓬萊殿。
一個時辰後。
蕭煜沐浴完畢。
張總管候在一旁等著吩咐。
最近江南水患,等等事件,朝堂上事很多。
陛下是需要安撫臣子的心。
也要安撫後宮一眾宮妃的心。
選秀進來的宮妃,還有好幾人沒有侍寢,也沒有人有身孕。
陛下可以不重色,但也要雨露均沾,四方平衡。
「陛下要召哪位娘娘侍寢?」張總管恭聲詢問。
蕭煜閉了閉眼,語氣微冷,「今天先召柳婕妤,明日安排未曾侍寢的來。」
張總管立即去傳召。
柳婕妤比誰都意外。
她從懷孕就沒有侍寢過,怎麼今日陛下會突然想到她?
一時想不明白。
倒是有點兒期待。
要是今日過後,她能再有身孕,再生一個孩子就更好了。
以後守著兩個孩子過日子,肯定不會無聊。
就這樣,柳婕妤被送去沐浴,然後就到了蓬萊殿。
見到蕭煜,她一時手不是手,腳不是腳,嘴好像也不是自己的了。
不知道該和蕭煜說什麼。
「陛……陛下。」
蕭煜朝著柳婕妤看去,「你前段時間帶著二公主去了瑾和宮?」
「是,貴妃娘娘還送了二公主一隻玉兔子。」柳婕妤立即回道。
提到女兒,她就有話說了。
蕭煜眉眼間那讓人有些膽戰心驚的冷意,好像少了一些。
柳婕妤也沒那麼怕了。
「能看出來貴妃娘娘很喜歡小孩子,和二公主說了好些話。」她如實說道。
蕭煜見過幾次二公主。
但印象不深。
是他的女兒,但他也沒幾分心思喜歡。
看樣子,沈棲梧喜歡女兒?
柳婕妤說完之後,見蕭煜不再說話,她也不敢說話了。
陛下是實實在在的比以前要嚇人。
看人一眼,就好像要把人給殺了。
她真怕自己說錯話,讓二公主沒了母親。
但這夜深了。
是不是該……
她眼巴巴的看著蕭煜。
蕭煜這時再次看向了柳婕妤,「去床上候著。」
柳婕妤本來也不是那種裝腔作勢,扭扭捏捏的女子。
都生孩子了。
而且也是奔著來再生一個孩子的想法來的。
就上了床,將衣服脫了。
蓋上被子後,後知後覺的問蕭煜,「陛下,用我服侍您脫衣嗎?」
蕭煜微皺眉,「閉嘴。」
柳婕妤被嚇了一大跳。
怎麼突然就生氣了?
她也沒說什麼啊。
嚇死人了。
是誰覺得侍寢好?
她太佩服宋貴妃了,能跟陛下相處那麼多天。
在床上沒被陛下給嚇的半死,真是厲害死了。
祈禱她今天晚上就能一下成事。
以後再也不要來了。
又過了一會兒。
在柳婕妤等的已經昏昏欲睡的時候,蕭煜來了。
柳婕妤聽見聲響,有些迷濛的看著蕭煜,伸手過去,「陛下。」
快來辦事吧。
辦完了,她好回去睡覺,她是不能留在蓬萊殿過夜的。
在柳婕妤的手碰到蕭煜時。
蕭煜心底那種厭煩的念頭上涌。
他冷著臉上了床,同時甩開了柳婕妤的手,「不要碰朕。」
「哦。」柳婕妤聽話,不碰就不碰。
蕭煜掀開被子。
看到了光溜溜的身體。
柳婕妤有些冷。
身上起了一層的雞皮疙瘩。
蕭煜俯身下去時。
額頭的青筋蹦蹦跳。
腦海里浮現著今天沈棲梧騎馬時明媚的臉。
還有以往床榻上時意亂情迷的臉……
他猛地坐了起來。
「你可以走了。」蕭煜抬手按了按太陽穴。
柳婕妤聽著蕭煜冰冷刺骨的聲音,一時驚呆了。
讓她來侍寢。
結果這……也沒侍寢啊。
陛下連她的一根頭髮都沒碰到。
然後就結束了。
陛下這是……
什麼都沒做啊!
沒碰她一根汗毛。
然後陛下這突然間的寒冰冰的。
總覺得像……
陛下該不會是不行了吧?
這這這!
這段時間陛下和宋貴妃是怎麼弄的?
該不會是宋貴妃含著委屈,配合陛下的英明吧?
柳婕妤自認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秘密。
連滾帶爬的穿好衣服。
臨走時,和蕭煜發誓,「陛下請放心,我什麼都不會說,今天晚上發生的任何事,都不會有人知道!」
她今天晚上侍寢了!
陛下勇猛。
但她不會懷孕就是了。
柳婕妤關鍵事情上,還是很明白的。
在宮裡,嘴要嚴。
特別陛下的事。
她現在很心疼宋貴妃,怪不得宋貴妃到現在都不能有身孕,然後看二公主的時候,滿眼都是喜歡。
只是,陛下是什麼時候開始不行的?
柳婕妤離開蓬萊殿後,路上就在琢磨這件事。
想著想著。
就想到了。
徐美人!
徐美人那天侍寢,結果剛到蓬萊殿沒一會兒,就被陛下讓人給送走了。
然後第二天,徐美人就被晉升了位份。
當時大家都在羨慕徐美人。
哪裡想過,這是陛下在堵嘴,給徐美人的補償啊!
補償……
她猛地腳步一頓。
回頭朝著蓬萊殿看去。
宮人見她忽然停了下來,有些奇怪道:「婕妤娘娘,有事嗎?」
「沒什麼。」柳婕妤收回視線。
心跳還是很快。
她在想,陛下會不會也給她一些賞賜,來堵住她的嘴。
不過今天她在蓬萊殿待的時間有些久。
這個時間,肯定會讓人認為她侍寢了。
賞賜說不準沒有。
她嘆了一聲,「命里有時終須有,命里無時莫強求。」
宮人有些莫名,柳婕妤這剛侍寢,不該高興嗎?
怎麼還感嘆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