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棲梧很配合的回道：「理應如此。」
她態度真誠。
沒有一絲一毫的應付。
蕭煜一下黑了臉，盯著她的眼睛瞧了半天。
然後攢了一肚子氣。
接著就一言不發了。
沈棲梧察覺到蕭煜彆扭上了。
她是沒想明白他有什麼好彆扭的。
後宮都是他的女人，按照他的喜好選進宮的。
他要是都放在那裡當擺件，朝臣也會提醒他。
後宮女人也心不甘情不願。
她要是他，雨露均沾，一派歡喜。
不過，他在她面前有這一出，她不能深想下去。
兩人就這樣各自裝無事，一路到了皇家馬場。
沈棲梧對皇家馬場不陌生。
到了就先換了衣服。
今日蕭煜帶她來，馬場沒有其他人，很安靜。
馬都照顧的很好，隨便一匹馬都是好馬。
沈棲梧給馬餵了點兒東西吃，增進了一下感情和熟悉度。
蕭煜見她給馬順毛，就說：「喜歡這馬？」
「喜歡，你看它的顏色很特殊，我喜歡白色。」沈棲梧和蕭煜閒聊起來。
兩人要是好好聊天也能好好聊的。
大概是不在宮裡了，兩人也都放鬆了很多。
甚至是忘了在馬車裡說的那些話和氣氛。
蕭煜見沈棲梧只看他一眼，就繼續『深情』的看著小白馬，有些不太樂意，「是挺特殊的，別一會兒跑不起來。」
一匹馬長得那麼白。
沈棲梧摸了摸白馬，沒搭理蕭煜。
皇家馬場的內侍都很小心翼翼。
以往來的都是一些權貴。
今天來的是皇帝，自然事事要小心。
沈棲梧騎上馬，直接從蕭煜身旁策馬過去，然後還扔給他一句話，「陛下不是說小白馬跑不起來嗎？你這是以貌取馬。」
快不快吧！
蕭煜唇角扯動了一下，額角的青筋也動了動，這女人膽子真大！
還來取笑他！
立即策馬追了上去。
兩人幾乎是並肩而行。
沈棲梧喜歡這種策馬飛馳的感覺，朝著蕭煜也是一臉笑容，「陛下追上了？」
看沈棲梧如此自信明媚的笑容，蕭煜心口怦怦直跳。
這是第一次見她如此笑。
她馬術很好。
是一種享受的狀態。
騎了也沒多久。
大半個時辰。
然後就離開了馬場。
倒是沒直接回宮裡。
而是找了一家酒樓。
沈棲梧肯定不想回宮，宮外的空氣都是香的。
就連這酒樓做的菜，都比御膳房的好吃。
當然，這純屬是她自己的偏見，真要比較起來，御膳房的廚子做的更精緻，但沒有煙火氣。
各有各的好。
「陛下對這裡的特色菜如此熟悉，是經常來？」她問。
蕭煜回道：「未登基前經常來，不知味道是否變了，你嘗嘗喜不喜歡，不喜歡少吃點兒，回宮後再吃。」
「行。」沈棲梧是有期待的。
有段時間沒有感受到的煙火氣。
雅間外，能清晰的聽到和民間百姓的話語。
各自家常。
各自應酬。
沈棲梧聽的很有趣。
以前在寂禾縣的時候，她偶爾就會去聽書，點上一壺茶，慢慢聽著。
如今在宮裡，時間也慢下來了。
整日裡倒是沒什麼事做。
她倒是想種種花草，擺弄一下藥材的。
但宮裡不允許。
「想什麼呢？」蕭煜見她光喝茶不說話，還有些失神。
沈棲梧收起思緒，「想今天如此自在，實在難得。」
「在外瀟灑了兩年還沒玩夠？」蕭煜心裡介意這個。
沈棲梧笑看著蕭煜，「人都是喜歡安逸和貪玩的，陛下對我就不要那麼苛責了。」
要不是蕭煜不做人。
非要把她留在宮裡。
這逍遙日子，她當然喜歡天天過。
蕭煜對此沒愧疚，在他眼裡，沈棲梧本就是他的人。
他的人自然不該在外面。
死了也要和他在一個棺材裡。
但也沒跟她繼續談論這件事，談論多了，傷他們感情。
酒樓生意好，菜上的有些慢。
一道一道菜的上。
只能一個個慢慢品嘗。
的確是煙火氣十足。
「稍後再帶你去個地方。」蕭煜見沈棲梧吃的眉眼都是笑意，他心情也好。
沈棲梧今天是真的被驚喜到了，「還有地方去？」
蕭煜嗯了一聲，賣了個關子，「到了天黑再回宮。」
「陛下今日未免也太好了。」沈棲梧心情美，就不吝嗇言語哄蕭煜了。
管他是因為什麼，她受惠了。
蕭煜唇角上揚，「朕什麼時候不好過？」
你不好的地方，幾隻手都數不過來。
沈棲梧嘴上說；「也是。」
「吃飽了，我們就走。」蕭煜是吃飽了。
有段時間沒出宮吃過東西。
如今吃了，只覺得有有些膩。
剛吃的時候還好。
多吃幾口就覺得膩。
兩人現在有些像是尋常的夫妻。
蕭煜甚至是主動沈棲梧嘴邊的米粒給拿掉。
動作是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輕柔。
也許是心裡存了一些愧意吧。
今天他也是格外的縱容沈棲梧。
離開酒樓之後，蕭煜帶著沈棲梧去了廟會。
這廟會每隔十天就有。
全天都有人。
賣什麼東西的都有，也有雜技。
沈棲梧喜歡逛這種地方。
一路上買了不少小玩意。
一直逛到了天黑，才依依不捨的回宮。
路上沈棲梧就擺弄著各種小東西。
還有用草編的小螞蚱。
活靈活現的。
還有其他的小工藝品，這個時代的手藝人很有匠心。
明明材料一般，做的卻都很用心。
每個幾乎都是獨一無二的。
還有一些瑪瑙雕刻的小物件，這瑪瑙的品質不太好，但樣子好看。
她買來玩一玩挺好的。
從裡面挑了挑，挑了一個不太喜歡的豬。
「這個送給陛下，我最喜歡的一個。」沈棲梧說這話完全不違心。
都很喜歡。
只是比較下來，這個不太喜歡。
送給蕭煜最合適。
這豬頭雕刻的特別好。
看上去就傻傻的。
蕭煜看到了沈棲梧在一陣挑挑揀揀後，拿了這隻豬給他，他盯著豬頭說：「確定是你最喜歡的？」
「是啊，小豬很可愛。」沈棲梧又低下頭去。
說的話不太走心。
小豬是可愛，但蕭煜不可愛。
不過今天他帶著她在宮外玩了一天，她記得他這個好吧。
緊接著，又把一個翡翠扳指給了蕭煜。
「這個也是我特意給陛下挑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