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棲梧扯了下嘴角。
笑容淡，但柔和。
「好。」
其他人怎麼看，都覺得沈棲梧不止是明媚大美人，還很知曉禮數。
長輩很喜歡。
太后也是看的錯不開眼。
這才幾天沒見，感覺這孩子五官怎麼更美，更精緻了？
也難怪皇帝只喜歡去瑾和宮。
只是，這隻去瑾和宮，實在是不太好。
她剛才已經勸了皇帝。
這件事和沈棲梧說不上，在宮裡，誰能管得住皇帝的腳往哪裡走。
「看看有沒有你喜歡吃的，我年紀大了，喜歡吃的東西大多清淡。」太后朝著沈棲梧溫和的說。
沈棲梧這兩日飲食也清淡，宮裡御廚做的，大多都不錯。
她沒那麼挑。
今日難道食慾不佳，看什麼菜都差不多。
淡笑道：「都是我喜歡的。」
蕭煜見沈棲梧笑的太標準，太得體，覺得她今天不太對。
真的是被應寶林嚇到了？
還是說，她又有什麼心思了，不想和他在宮裡好好過？
太后見蕭煜一直盯著沈棲梧看，忍住了翻白眼的衝動。
這幾天兩人天天見。
到了她這裡了，怎麼還是盯著看？
真就是這麼喜歡？
當初先皇最寵她的時候，也沒這樣過。
「你們都多吃點兒。」太后朝著他們說。
「是。」沈棲梧認認真真的吃著。
大概是御廚知道這菜是給太后的，比給瑾和宮的要更清淡，油鹽都少。
她能吃得了辣，也能吃得了這清淡。
察覺到蕭煜一直在打量她，她抬頭看向他。
大概是她抬起頭看他這一眼，讓他有些滿意，就衝著她扯了下唇角。
在太后眼裡，這二人眉來眼去的。
她裝作沒看到。
「等之後你生了個孩子，之後就可以帶著孩子來陪我用膳。」太后朝著沈棲梧說。
她現在是真的期待沈棲梧能有孕。
皇帝經常去。
沈棲梧又身體好。
懷孕是遲早的事。
就是看到時候第一胎能不能生個皇子。
沈棲梧微微垂著眸，像是有幾分害羞的樣子，「太后娘娘……」
「就咱們三人，你不必害羞。」太后笑了。
蕭煜說：「母后，她臉皮薄，別說這個，順其自然就好。」
「好好好。」太后也不再多說。
三人真的像是一家人。
吃著最尋常的一頓飯。
吃完之後，太后又留著他們說了一會兒話。
也沒留他們太久，就讓他們離開了。
從慈安宮剛出來。
就有宮人小跑著來到蕭煜面前。
「陛下，應寶林沒挺住，人薨了。」
這應寶林是存了死心。
如果還有求生的欲望，再加上太醫的醫術，未必活不成。
蕭煜沉了沉眸，「按她位份安置。」
「是，陛下。」
宮人領旨離去。
沈棲梧看著宮人離去，忽然想到了靖王府的郭侍妾。
那個有書卷氣，嫻雅的女孩子。
越是毅然決然的自縊。
而應寶林，她有些記不住她的臉。
「為應寶林傷心？」蕭煜凝視著她問。
沈棲梧看著前方夜色說：「說不上來，一天之內兩條人命，總會有些情緒。」
「你很善良。」蕭煜很清楚這一點。
在靖王府時，只要有女子懷孕，沈棲梧都會安排妥當，沒有人會出意外。
她身為女子，卻不為難女子。
這很少見。
但也說明，她不妒忌。
沈棲梧淡笑道：「陛下確定是在誇我嗎？」
善良兩個字，在宮裡可不是什麼好詞。
她只是從小受到的教育不同，不喜歡為難與她沒什麼糾葛的女子而已。
會爭，會搶，也會用一些見不得光的手段，在她那個家族裡站穩腳跟。
「在宮裡，不要太善良。」蕭煜忽然語氣變得有些沉。
沈棲梧沒說什麼。
接下來，兩人誰都沒提應寶林。
今天晚上蕭煜留在了瑾和宮。
晚上倒是沒做什麼。
今天發生了這麼多事，他倒是不覺得什麼，但沈棲梧情緒不對。
……
鳳儀宮。
傅皇后難得心情好。
躺在床上時，還有了幾分睡意。
但還是想和王媼說兩句話。
「我和陛下在有清漪宮時說了話，他見我為了應寶林忙裡忙外，和我沒了隔閡。」
王媼覺得傅皇后有些過於樂觀，「應寶林誕下死胎，然後又懸樑自盡，雖然掙扎了一下，但還是沒挺過去。這件事，說不準會有人琢磨，娘娘，千萬不能讓陛下懷疑您。」
「放心吧，應寶林是自己過於貪吃，又身體太弱，才會誕下死胎。陛下不會懷疑什麼。」傅皇后覺得蕭煜對她還是很信任的。
她進宮之後就掌管六宮。
除了在宋貴妃那裡吃過兩次虧之外，陛下還是認可她的。
王媼點了頭，「這件事是沒什麼疑點。」
……
翌日。
沈棲梧和蕭煜幾乎是同時醒來。
宮人分別為他們更衣。
用早膳時，蕭煜忽然給了沈棲梧一個驚喜。
「今日朕帶你出宮。」
沈棲梧以為聽錯了，「出宮？」
「嗯，去皇家馬場。」蕭煜眼裡有幾分柔色看著她。
沈棲梧對蕭煜這番舉動，弄的有些莫名，「許久沒騎馬了。」
「朕記得你騎的很好。」蕭煜說。
沈棲梧笑了笑，「什麼時候出去？我準備一下。」
「帶上衣服，在馬場換衣服，也不用準備其他的，張總管會安排好。」蕭煜說。
「好。」
沈棲梧看的出來，出宮去皇家馬場，應該是蕭煜臨時決定的。
就好像是他要提前補償她。
或者說是提前安撫她，哄她開心。
這個想法，在出宮後的馬車上，得到了答案。
晃晃蕩盪的馬車上，蕭煜對她說：「朕知道你不喜歡朕去臨幸其他宮妃。」
沈棲梧有些詫異，「我沒這樣想過。」
她對他可沒什麼霸占之心。
彼此是什麼關係，心知肚明。
蕭煜神色沉沉的，捏著她的下頜，「在朕面前無需否認，你看的話本里，大多男人不納妾。你在想什麼，朕很清楚。」
「話本只是消遣時間的東西。」沈棲梧微微挑眉，打開他的的手，沒事總喜歡捏人下巴，什麼臭毛病，要是在現代去演個霸總，都會被觀眾嫌棄油。
「今日過後，朕會召其他宮妃侍寢。」蕭煜看著她，每個字都說的很清晰。
他是帝王，無法獨寵沈棲梧一人。
過於獨寵，對她而言也不是好事。
這一刻，蕭煜有一種錯覺，他似乎在說服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