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視線落在這些『小草』上。
沒有猶豫。
將小草拔除。
然後弄斷了,扔在一處。
又把其他花盆中,多餘的枝葉等等,也一併清理。
雜草枝葉堆在一起。
半個時辰後,晚絮她們進來。
看到窗邊的這些雜草枝葉後,就一併給拿出去扔掉了。
沈棲梧喝了幾口水。
水是溫水。
喝著喉嚨里也舒服不少。
晚絮她們沒一會兒又回來了。
臉上都帶著笑。
秋月手上拿著木質托盤。
托盤上有一盤柑橘。
「這是陛下命人送來的,說是陛下吃了覺得好吃,就讓人給娘娘也送了一些來。」晚絮朝著沈棲梧說。
陛下真的很在意娘娘了。
沈棲梧拿起一個剝了皮,掰開一瓣兒一瓣兒的吃。
是挺不錯的。
不是那種特別甜,甜中帶著一點點酸的口感。
很新鮮。
也很有柑橘的香味。
「剩下的,你們拿下去吃吧。」沈棲梧沒那麼貪吃。
柑橘吃多了,也容易上火。
她們平時是吃不到的。
瑾和宮的宮人,幾乎都能嘗到。
大概在晚膳前一個時辰。
孫淑妃又來了。
這個時間不可能用還在午休的藉口,將人拒之門外。
便將人請了進來。
沈棲梧命人備了茶水。
但孫淑妃坐下來後,沒碰她這裡的任何入口的東西。
「我今日來找貴妃,是有一事相求。」孫淑妃直接開門見山,沒有提前鋪墊一些可有可無的客套話。
沈棲梧有些好奇,「何事?」
以孫淑妃在宮裡的地位和人脈,早在傅皇后進宮之前,孫淑妃掌管六宮,對六宮的熟悉程度,遠超過任何人。
就連傅皇后,大概現在做的也沒有孫淑妃做的好。
但現在,孫淑妃竟然說有事求她。
孫淑妃看著沈棲梧說:「幫我看看這幅畫,這幅畫我畫好之後,一直覺得有些地方有欠缺,可我實在是不知該如何畫,這幅畫我打算送給我祖母做壽禮。思來想去,只能來打擾你。」
從孫淑妃進來時,沈棲梧就看到了月桂手中拿著一卷畫。
一邊說著,一邊讓月桂將這幅畫展開。
畫的是山水畫。
也是沈棲梧最常畫的類型。
她看過之後,笑道:「你畫的已經極好了,再畫就是畫蛇添足了。」
「貴妃說極好,那我就放心了。平時很少畫,總是會質疑自己。」孫淑妃沒再強求,反而順著沈棲梧的話說下來。
沈棲梧說是極好,就說明不想幫她畫幾筆。
原本也不過就是借個理由過來走一趟。
沈棲梧淡笑道:「你是才女,本就樣樣出色。」
「貴妃這番話,倒是讓我心裡樂滋滋的。我就不打擾貴妃了,改日再來探望貴妃,貴妃有時間也可去咸福宮坐一坐,二皇子前幾天見過貴妃,回來還提過幾次。」孫淑妃語氣柔和,就像是與尋常好友般話家常。
沈棲梧點了頭,「好。」
然後命人送走了孫淑妃。
晚絮鎖著眉道;「孫淑妃這是第二次來了。」
「是啊,第二次了,以後還會來,下次她若是來了,就說我身體不適,不便見客吧。」沈棲梧不太想和孫淑妃見面了。
見一次。
就會毀掉一些曾經的相處。
「是。」晚絮也這樣覺得。
宮裡最讓人琢磨不透的人,就有孫淑妃。
之前對娘娘不冷不熱的。
有一天還在皇后的面前,說娘娘的東珠耳墜怎樣怎樣的,然後就惹來了皇后的不滿。
她記得這件事。
……
天色徹底暗下來後。
蓬萊殿今天又來了一位宮妃。
一樣是未曾侍寢過的宮妃。
張更衣。
長得柔媚可人,身段極好。
就是出身低了點兒,父親是地方的九品小官。
所以,她進宮後很有野心。
想著能爭寵,升位份,讓父親的官職也跟著升一升。
她在整個家族都是榮耀的。
可惜,事與願違,進宮前的雄心壯志,隨著陛下不重色,再加上宮裡美人多,最近兩個月宋貴妃受寵,她完全沒機會施展能力。
今日竟然餡餅從天上砸下來了。
她被砸的有些暈乎乎。
打定了主意,今夜一定要陛下對她念念不忘。
沐浴時,刻意用了些小心思,在身上加了一些撩人的香,這種香不是那種會讓人抓到把柄的香。
只是會讓人覺得她香甜可入口的那種香。
她在娘家時,就學會了調香。
夜裡最適合用這種香。
張更衣被送到了蓬萊殿。
她沒想到的是,陛下已經到了蓬萊殿,就坐在不遠處。
只是沒看她。
她挪動著蓮步,一步步的走了過去。
距離只有兩步遠的時候,她停下來,微微紅著臉,叫了聲,「陛下。」
蕭煜聞言,抬眸掃向了張更衣。
張更衣察覺到了壓迫感十足的視線,她沒再說話,只是按照規矩行禮。
即便是兩步遠的距離,陛下應該也能聞到她身上的香氣。
此時其實已經淡了一些。
聞起來,應該是有些雅致中帶著一絲甜的感覺。
和她的容貌是符合的。
她一定要讓陛下今天晚上記住她。
蕭煜是聞到了。
他不著痕跡的眸色暗了暗。
在看到張更衣微紅的臉頰時,一時心裡說不上來的膩。
「起身。」
「是。」
張更衣緩緩起身,然後這時候才敢微微抬頭看蕭煜。
這一看,心跳加速。
又上前一步,「我為陛下更衣。」
一雙白皙的手,朝著蕭煜的衣領上過去。
就在要碰到衣領的時候,蕭煜冷聲道:「平日裡最擅長什麼?」
「我……我平時……最擅長的是唱小曲。」張更衣也不敢說自己不擅長琴棋書畫。
父親俸祿低,能養得起她和母親就不錯了,家中只有一個小廝和丫鬟。
不可能像孫淑妃她們一樣,琴棋書畫樣樣都會。
只是,她想著,陛下天天大魚大肉,也會膩的吧?
蕭煜點了頭,「唱吧。」
「啊……」張更衣錯愕不已。
想著陛下應該也是好奇她唱的小曲是怎樣的吧。
她沒有多扭捏,直接唱了起來。
唱的用心,也動心。
整個蓬萊殿外的宮人都能聽到。
這一唱,就是半個時辰。
唱到嗓子干,唱到唱不下去了,她才紅著臉說:「陛下,我伺候您更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