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靠近了過去。
在她唱小曲的時候，陛下去窗前的椅子上坐著了。
距離她有些遠。
現在不唱了，也該做點兒該做的事兒了，再待下去，她身上的香就要都散沒了。
然而。
就在她靠近過去。
手已經放在陛下衣領上時。
手直接被打掉。
「身上熏了什麼香？這般令人作嘔。」
蕭煜聲音里聽不出喜怒來。
但從他冰冷的臉上，可以看到他的厭惡。
張更衣臉色驟變。
難以置信的看著蕭煜。
然後看到了他臉上的厭惡。
頓時臉色煞白。
驚慌的跪地，「陛下，我，我身上就是沐浴時用了一些香料，沒想到陛下不喜歡這種香，我，我現在可以去沐浴洗乾淨！」
「滾出去。」蕭煜厲喝一聲。
張更衣驚慌失措的退出蓬萊殿。
而守在殿門外的內侍，見到張更衣出來後，面不改色，就像什麼都不知道一樣。
「奴才送小主離開。」內侍語氣平靜道。
張更衣紅著眼，慌亂的點了個頭。
她怎麼都想不到，第一次侍寢，就毀在了她身上用的香料。
是她引以為傲，覺得非常有巧思的香料上！
然而。
今天晚上的一切，她不能和任何人說。
她不想成為最近幾天侍寢的宮妃中，唯一一個沒有侍寢的人。
她怕成為後宮的笑話。
而且，蓬萊殿的宮人嘴巴嚴……
等等，她在蓬萊殿也待了半個多時辰。
雖然都用來唱小曲了。
這個時間……
她深吸一口氣。
讓自己看上去更加平靜了一些。
只是因為懊惱一夜未睡。
第二天去鳳儀宮請安的時候。
一雙眼通紅。
眼下清晰可見的烏青。
在傅皇后問話的時候，她還有些反應慢的開口：「這是我應該做的。」
同樣的和其他人侍寢後說的話，只有她聲音沙啞。
就像是一夜勞累，喊破了喉嚨一樣。
傅皇后眼眸深了深，這聲音……
就算是柳婕妤和韓采女也沒有像張更衣這般。
張更衣今天早上發現自己嗓子啞的，她也很無奈，在宮裡她很少唱小曲了，就怕會被人說。
以至於昨天晚上唱了半個時辰，嗓子就啞了。
張更衣低著頭的樣子，更讓人誤會。
柳婕妤見狀，心想，這還是上火了吧？
韓采女微微紅了眼，心裡有些妒忌，她去侍寢，卻只能讀書，而韓采女……
沈棲梧將幾人的神色收入眼中，心想著，蕭煜真是作孽啊！
早上起來的時候，晚絮還跟她科普了一下張更衣。
說張更衣很擅長唱小曲，一把嗓子說話都動聽。
她想著這般優秀的小妹妹，蕭煜說不定會憐香惜玉。
結果，這挺殘暴的。
也不知道讓小妹妹做了什麼。
沈棲梧這邊感慨著。
那邊張更衣竟然暈過去了！
「張更衣！」
「張妹妹！」
「快，去叫太醫！」
一陣慌亂後。
張更衣被扶著去了鳳儀宮的一個小偏房裡躺下。
大家神色各異。
張更衣這剛侍寢，今天就暈倒了。
究竟是什麼原因，大家心中各有猜測。
柳婕妤又來到了沈棲梧面前，「張更衣，怕不是嚇的吧？」
「不該是累的嗎？」沈棲梧和柳婕妤說話的時候，挺放鬆的。
柳婕妤眨了眨眼，有些聽不明白，什麼都不干，然後還要被迫守護著陛下的秘密。
除了有些害怕之外，的確是有些累。
心累啊！
你看看，這上火上的！
還是貴妃說的對。
她這兩天想起陛下，也覺得很心累。
沈棲梧看著柳婕妤對她的話，一臉贊同的樣子，忽然覺得好像有些哪裡不太對，只是……
不追究了。
因為傅皇后沒有發話，其他人也都沒有走。
就在鳳儀宮等著。
等著太醫來了，看看張更衣到底是什麼情況。
「陛下這兩日，讓沒有侍寢過的韓采女，還有張更衣都侍寢了，怕是接下來我們也快輪到了。」
「噓，別說這些。」
兩名沒有侍寢的宮妃，低聲交談著。
聲音壓的特別低。
其實只要耳力沒那麼好的人，大概是聽不到什麼的。
但柳婕妤能聽到。
她耳力還不錯。
按她們真的是太單純了。
來的太醫是張太醫。
張太醫原本是要準備去紫宸殿。
結果被傅皇后的人請了過來。
他一番診脈後。
直言道：「無甚大礙，應該是太過勞累所致，也許昨天晚上睡的極少，睡上幾個時辰就好。」
說完他直接就走了，連個藥方都沒開。
他這話，讓人遐想的空間太大了。
傅皇后的臉色看上去沒什麼變化，讓人送了張太醫。
然後就對沈棲梧她們說：「張更衣沒什麼事，只是昨天晚上服侍陛下太過勞累了，你們都散了吧。」
「是。」
張更衣沒什麼事。
有人覺得自己有事了。
在沈棲梧她們都離開後，傅皇后盯著張更衣昏睡的臉看。
這張臉非常嫵媚。
身段也極好。
後宮裡，比她身段好的女子有幾人。
她本來就有些在意。
如今看到張更衣這般卑微的出身女子，能如此讓蕭煜喜歡，她扎心的難受。
「讓她睡吧。」傅皇后冷聲道。
然後不想看張更衣一眼。
……
沈棲梧剛從鳳儀宮走出去沒多遠。
就被慈安宮的人攔住了。
太后要見她。
「辰王妃來了，太后想著娘娘入宮前，在辰王府住過一日，應該也想見見辰王妃。」內侍說。
沈棲梧原本不太想去慈安宮。
沒想到竟等到了驚喜。
到了慈安宮後。
在宮人稟報時，她已經聽見了從裡面傳出來的笑聲。
余長樂很會做兒媳婦。
當然，也擅做正妻。
如今沒了辰王，余長樂也把辰王府經營的極好。
而且余長樂今日帶了她的兒子來。
太后看到自己的孫子，自然更開心。
宮人走出來，「貴妃娘娘，請。」
沈棲梧走了進去。
原本坐著的余長樂，在看到沈棲梧時，立即站了起來。
沈棲梧先給太后行了禮，「給太后請安。」
然後余長樂不著痕跡的打量了一下沈棲梧，懸著的心終於落下，「見過貴妃娘娘。」
沈棲梧剛想回余長樂的話。
身後就傳來一聲聲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