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些,她有些累了。
「今日壽宴,皇后用心操辦辛苦了,你們的心意我也都收到了。時候不早了,都散了吧。」
此言一出。
所有人起身,朝著太后行禮,送太后離開。
緊接著,蕭煜先一步離開。
原本今日還有些心思的宮妃,現在也都歇了心思。
誰都明白,今日陛下是要讓傅寶林去侍寢的。
傅皇后也明白。
還是她一手促成。
沈棲梧臨走前,和余長樂對了下眼神。
彼此安好,好好過當下,過日子,舒服的讓自己過日子才最要緊。
很快,從下午就開始熱鬧的宮殿,現在又恢復了安靜。
沈棲梧回到瑾和宮後,就命人備了水沐浴。
沐浴過後,便直接熄燈入睡。
與此同時。
傅寶林回到自己的住處後。
命人準備好今日需要的東西。
她要去蓬萊殿前,先要去沐浴,沐浴時她需要用一些香料。
這段時間她琢磨著宋貴妃的一些喜好。
宋貴妃似乎身上沒什麼香料薰香的味道。
只有一些淺淡的淡香。
也不知道是什麼香。
想必陛下是喜歡的,她就讓宮人準備得香料也是極其淡雅的,試過之後,味道和宋貴妃幾乎相近。
她看著銅鏡中,她引以為傲的容顏。
慢慢兒擦掉了臉上的胭脂水粉。
還原她最真實的容貌,真實的她,少了幾分魅惑,多了幾分清純。
今天陛下看她了。
那一眼,讓她到現在都記憶深刻。
陛下對她想必,也是記憶深刻。
「娘娘是今日最出彩的,其他人都比不上娘娘。陛下今後必定會極其寵愛娘娘。」宮女清月一邊幫傅寶林梳著頭髮,一邊說道。
傅寶林看著銅鏡中的自己,唇角微微上揚,「這些話千萬不要再其他人面前說,如今宮中最受寵的是宋貴妃,我剛剛進宮,陛下未曾召我侍寢過,什麼寵不寵的,現在說為時尚早。」
「娘娘放心,奴婢最嚴,宮裡人多嘴雜,奴婢這些話只在娘娘面前說。今日娘娘一支舞,真的是驚艷了所有人。奴婢仔細留意了宋貴妃,宋貴妃都看的目不轉睛,大概也是被娘娘的舞姿給驚艷了。」清月語氣里止不住的喜悅。
傅寶林眉梢挑起,「這位宋貴妃,我有些看不明白。其他人看我都是妒忌的,羨慕的,可她看我,眼裡卻沒有這些,反而好像是在真正的欣賞我的舞。」
她的姨娘對她要求很嚴格。
平時練習中,她就算是跳的再好,姨娘也能挑出各種問題。
可宋貴妃沒有,宋貴妃好像在欣賞她。
這就很古怪。
「依奴婢看,宋貴妃只是比別人會隱藏情緒,否則,又怎會如此盛寵。就算是妒忌,也是隱藏在心裡了。」清月說。
傅寶林因為想不明白,便認同了清月這番話,「你說的倒是有些道理。」
接著,清月又就將聲音壓的更低了,「奴婢還看到皇后娘娘看娘娘時,眼裡有妒忌,其他人看不出來,但奴婢能看出來,在傅家時,皇后就經常用這種眼神看娘娘。」
「她一向如此,表面上去是個知禮懂禮的名門閨秀,實際上,她那心裡極其髒,她見不得府里的庶女比她美。
要不然你看三姐姐和五妹妹,又怎會一人失去了一隻眼睛,一人成了跛腳。我能好端端的活到現在,是因為我比她們更會討好父親。她不敢像對她們一樣對我。」傅寶林冷笑道。
有朝一日,她也要讓傅皇后嘗嘗,日日擔心自己被害的恐懼。
主僕二人說起話來。
時間不知不覺的過去了。
夜好像也越來越暗了。
逐漸的,二人意識到了什麼。
「都這個時辰了,怎麼蓬萊殿的人還沒來接娘娘?」清月疑惑道。
傅寶林緩緩皺起眉,「你去打聽看看。」
「是。」
片刻之後。
清月臉色有些蒼白的歸來。
「打聽到什麼了?」傅寶林沉聲問道。
清月有些欲言又止,最後深吸一口氣道:「奴婢打聽到,陛下沒有召任何人侍寢,而是去了瑾和宮。」
「什麼?又去瑾和宮了?陛下昨夜不是剛剛去過嗎?」傅寶林臉色驟變。
剛剛還在滿心期待。
甚至是已經運籌帷幄,胸有成竹。
可一轉眼,一個巴掌打了過來。
打的她臉好痛。
陛下竟然去了瑾和宮!
她猛地握緊雙手,面紅耳赤的問:「我今日在壽宴上,應該沒有出錯吧?」
「娘娘處處都做的極好,眼下情況是誰都沒想到的,宋貴妃……怕是比我們想像中更受寵。」清月語氣有些艱難的說道。
她們主僕好像想的有些簡單了。
傅寶林沒再說話。
而是盯著銅鏡中的臉看。
許久。
清月聽到傅寶林一聲長嘆,「是我輕敵,也是我過於急切。我已經進了宮,未來日子還很長,又何必急於一時。」
「娘娘能想開,再好不過了。奴婢想著,今日或許是因為太后壽辰的緣故,宋貴妃是太后的遠房侄女,陛下去瑾和宮,大概也是看在太后的面子上。」清月冷靜道。
傅寶林輕笑一聲,「是啊,差點兒忘了宋貴妃的出身。宋貴妃真是命好啊。」
……
瑾和宮。
沈棲梧睡著又被吵醒了。
門外一聲聲驚喜的陛下二字,直接讓的睡意消失。
「你們娘娘睡了?」蕭煜問宮人。
晚絮聲音滿是驚喜道:「陛下,娘娘剛剛睡下。娘娘不知陛下今天晚上會來瑾和宮,所以才會早早睡下。」
這誰能想到啊。
今天晚上大家都心照不宣。
以為陛下會順其自然的召傅寶林侍寢。
畢竟,今天傅寶林真的是出盡了風頭,誰也沒有她惹眼。
貴妃娘娘今日在壽宴上話也少,似乎是刻意低調而為。
所以,傅寶林真的是今天晚上宮妃中,最惹人注目。
蕭煜聲音壓低,「守夜的留下,其他的都退下。」
下了命令後。
蕭煜走進寢殿。
一邊進去,心裡一邊想:她倒是任何時候都能睡得早。
早睡晚睡,她都能睡著。
等走到床前時。
昏暗的光線下。
他冷不丁的撞上了一雙已經睜開的眼眸。
下一瞬,就聽她有些詫異的詢問:「陛下怎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