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時候就是單位的事太多太忙了而已，想等空閒一些再開始追老婆。」
沈斯遠一本正經地狡辯：「我心裡才沒鬼呢。」
惠如珍為了憋笑都把臉鼓成了河豚，揉揉發酸的臉頰：「哦，沒鬼哦。也不知道是誰，剛跟人家櫻櫻確定關係，就連夜跑回家裡讓我給準備上門提親的禮物，怕再晚一點櫻櫻就被人追走了。」
「當時你咋說的來著？」惠如珍努力回憶起那晚的畫面。
不孝子沈斯遠大半夜回到家哐當一聲砸開爸媽房門：「媽！去提親都需要準備點什麼禮物啊！」
當時給惠如珍氣得，但凡他口中的女朋友指的不是自己看上的人，惠如珍都能連夜給自己沖一杯咖啡打他一晚上不停手。
非得人家女孩子主動上門約他吃飯，那關係才能確定下來。
惠如珍就沒見過這麼會占小便宜的男人。
偏偏這人還是自己兒子，丟人啊！
丁寶櫻看老公被婆婆噎得說不出話，笑得不行：「沒錯沒錯，我親婆婆說的沒錯，憑什麼是我主動追你啊，你得追回來，不然我就生氣給你看。」
沈斯遠笑嘻嘻地捉住老婆的手，親了下：「好，那我重新追你。」
「這還差不多。」丁寶櫻得意哼哼。
「明天六點起床把你趕到運動場去，等你跑個十來圈兒我就開始追你。」沈斯遠不知死活地開口。
這給丁寶櫻氣得：「光崽、禾崽，幫我揍爸爸，讓爸爸看看，我的兩個打手有多厲害。」
丁扶禾舉起小巴掌就往爸爸身上招呼：「噠噠噠！」
沈扶光慢了一步，只好露出剛冒頭的小牙牙，嗷嗚一聲往他爸臉上啃過去。
這樣其樂融融的氛圍一直延續到除夕夜。
沈斯遠去高鐵站接了親爸回來，兩大隻行李箱，裝的全是家裡親戚給龍鳳胎兄妹準備的禮物。
回到院兒里停好車，沈雲正著急去看兩個小乖孫，理所當然地把行李留給兒子。
看到兩個小傢伙口中長勢良好的小牙牙，連著拍了十餘張照片。
精挑細選了一番了，發了兩條九宮格朋友圈。
嗯，照片全是牙齒。
惠如珍只覺得一言難盡：「一模一樣的照片，還只有牙齒，你為什麼要發18張？」
沈雲正嘴硬：「哪裡一模一樣了，明明角度就不一樣。」
「你朋友圈那些能忍著不屏蔽你的，估計都是有事要求你幫忙吧；至於那些給你點讚加好評的，不用多想，抓緊刪好友，他們鐵定是想求你幹些違法亂紀的事。」惠如珍吐槽道。
最近吃瓜吃得有點撐，惠如珍對違法亂紀這樣的事格外敏感。
她可不想丈夫莫名其妙進去了連累家裡人。
沈雲正一臉無語：「想什麼呢，人家就不能是因為兩個小乖乖太可愛了才給點讚的嗎？」
「真正覺得可愛的，只有我們這一屋子人而已，臭老頭子啥也不懂就知道炫耀。」
「我樂意～。」
午後，劉明義帶著禮物登門，年夜飯正式開席。
兩個小傢伙各自被大人抱著，嗷嗚嗷嗚地叫著興奮得很。
劉明義看著同事家裡這熱鬧勁兒，說不羨慕是假的，眼睛都快把兩個小傢伙盯出個洞來。
飯後閒聊，終於忍不住搓搓手把沈扶光抱到懷裡，學著小傢伙的樣子嗚嗚嗚地叫著，眼裡滿是抱到小孩兒親香的歡喜。
那羨慕的熱乎勁兒，一家子全當看不到。
但等劉明義出了門，全家人都圍在沈斯遠身邊，目光灼灼地盯著他。
劉明義今年都38了，林心巧也35，怎麼兩個人一直沒要個孩子啥的呢？
沈斯遠試圖假裝看不懂家裡人的意思。
丁寶櫻急了，給了他手臂一巴掌：「你快說說嘛，你肯定知道內情的。」
惠如珍也瞪兒子，做出孫女同款刀刀眼：「再不說今晚把你趕到院子裡睡覺。」
剩下三個人都克制地沒有開口，不過不妨礙他們用眼神發問啊。
沈斯遠沒轍，只好硬著頭皮開口：「我說也行，但你們絕對不可以對外透露出一個字啊。」
一群人瘋狂點頭，丁寶櫻甚至把著女兒的腦袋也讓小傢伙點了下頭。
「老劉以前出任務的時候受了挺重的傷，生不了。」沈斯遠言簡意賅。
沈雲正一猜就是這樣，抱著小胖孫親了親：「這也是沒法子的事。」
惠如珍和劉珍珠尷尬地對視一眼，沒說話。
丁永嘆口氣：「好在單位不錯，以後退休了有人給照顧晚年就好，這年頭不生孩子的人多了去了。」
其餘幾人都跟著點頭。
「難怪我看巧巧那孩子經常在樓下幫人看孩子呢。」劉珍珠直到這時候才明白過來。
之前也挺奇怪他們夫妻倆怎麼就沒生個孩子，只是覺得那是人家的私事，問多了不好。
丁寶櫻抱著女兒軟乎乎的小身子，忍不住開始想，在沒遇見沈斯遠的上輩子，他都在幹啥呢？
跟什麼樣的人結了婚。
生了多少個孩子。
生活過得幸福嗎？
她這麼想著，睡覺前就真的問出了口。
「老公，假如我們倆沒遇見，你會跟什麼樣的人結婚呢？」
午夜過去，雙方長輩就回房休息去了，各自認領了一個小傢伙帶回房間裡睡覺。
由於兩個客臥的面積都不算大，他們夫妻倆又不是照顧孩子的主力軍，為了方便長輩們照看小孩子，倆崽崽的嬰兒床被安置在爸媽房間門口。
大過年的，不好讓崽崽們還是睡客廳。
家裡很安靜，倒是外面下雪的動靜似乎還更大些。
沈斯遠不明白老婆為什麼會這樣問，單手撐著腦袋側躺在床上，一隻手輕輕給老婆拍背：「不知道，在遇見你之前我從沒想過戀愛結婚這種事。」
丁寶櫻不信他：「看著不像啊。」
「真的」，這回沈斯遠的確沒再狡辯：「以前我出任務的時候，滿腦子想的都是要怎麼完美地完成任務，覺得死傷不算什麼大事。」
「還是遇見你之後我才開始學會惜命的。」
丁寶櫻：……
「以後不許再那樣兒了。」
「好。」
突兀的手機鈴聲打斷了兩人的親吻。
丁寶櫻氣呼呼地翻出手機一看，喲，竟然是來自寧城的號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