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水果刀,橫在小胖光崽白嫩嫩的臉Ber上。
那一幕差點給丁寶櫻看得當場瘋狂。
喬萬瑜看見她這表情,只覺得解氣。
坐在地上將手伸向操作台,胡亂推動上面的操作杆、按下按鍵。
腳下的旋轉平台慢慢轉動。
原本連接平衡臂和新建大樓的廊橋被硬生生拽開,直接斷了後方沈斯遠隨時帶人往上沖的路。
丁寶櫻沒有回頭看沈斯遠,目光死死盯著喬萬瑜那張滄桑中帶著變態的臉。
「我來了,有什麼話,你可以開始跟我說了。」
駕駛室的門被鎖上,她暫時推不進去。
喬萬瑜解氣地勾起唇角:「我沒什麼可說的,只要你現在跳下去,我可以留你兒子一條命。」
「可以。」丁寶櫻認真回答,雙手緊緊貼在窗戶上:「但在我跳下去之前,方便跟我聊聊,你為什麼要這麼做嗎?」
真是的,沒想到生死劫應在這上面了。
喬萬瑜看到她衣領上夾的收音器,拿著刀的手揮了揮:「你先把那玩意兒扔了。」
「我們的談話,下面的人聽不聽有什麼區別,你還怕別人聽到實話嗎?」丁寶櫻垮著一張臉。
喬萬瑜想了想也是。
這駕駛室里沒有空調,根本扛不住嚴寒的衝擊。
她哆嗦著手理了理自己半百的發,努力想要保持一絲體面:「下面來了多少人?」
「不清楚,沒數。」丁寶櫻也想多掰扯點廢話,但她的火氣已經多到接近爆點。
面對只想瘋狂搞死對方的人的時候,她真的沒心思拉扯太多別的。
她把所有積蓄掏出來,想要留女兒在這世上多一點時間,留到丈夫出獄讓他們父女倆見最後一面。
但是沒留成功。
那是她辛辛苦苦懷胎十月生下來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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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小金尊玉貴地養大,什麼苦都不捨得讓女兒吃。
結果女兒就那麼草率地死在海里。
「那時候秦志鑫才剛升上正處,正在為當地拉一筆新的投資。」
「當地的一把手、二把手全都出動,親自上陣指揮救人。」
「你們省的劉書記、吳省長來了嗎?」
「沒有吧。」
喬萬瑜臉上既解氣又得意,輕蔑的眼神落在丁寶櫻那張沒有任何表情的臉上,笑得更開心了。
「你嫁得再好又怎麼樣,生下來的孩子依舊是賤民。」
「可就是你們這些賤民,害得我丈夫入獄,我們家一落千丈。」
「一個賤民,讓幾個男人睡了又怎麼了,那是你的福氣。」
「結果你居然敢把我丈夫送進去!」
「就因為你這麼個賤人,我的家都被你毀了!」
說到這裡,喬萬瑜的臉上全是陰鷙和癲狂,水果刀不停在沈扶光面前揮來揮去。
「要不是我女兒攔著,你早就死了。」
「我會讓你悄無聲息地死在醫院裡,你根本不可能離得開那間病房。」
「結果你非但不感恩,還敢處處跟我女兒作對!」
「你該死!你最該死!」
「我等了這麼多年,就為了這一天。」
喬萬瑜萬分惋惜地想著,要是能趁著自家的勢力還在就對丁寶櫻下手就好了。
在秦家最風光的時候下手,不僅不用搭上自己,連手都不會髒。
她只需要暗示那麼幾下,多的是人想幫她下手。
女兒還是太善良了。
竟然攔著她不讓她動手。
要不怎麼會讓丁寶櫻過上如今這樣的好日子。
這些話,愣是給丁寶櫻聽得一時半會兒不知道該怎麼反駁。
果然是人不要臉天下無敵。
秦家一家子的臉,都拿去貼屁股上了吧,一天天的盡噴屎。
她輕輕拍了拍玻璃:「寧城那邊傳來消息,你丈夫秦志鑫,已經被逮捕了,偷運孩子出寧城的車也在高速路上被攔下,那個孩子被救回去了。」
喬萬瑜動作一頓,刀刃正好擋住小胖光崽的視線。
小傢伙努力抻起腦袋,眼眸里重新裝上媽媽的身影,放下心來。
「不可能!你騙我。」喬萬瑜重新得意起來:「孩子剛丟,肯定到處戒嚴,他沒那麼傻,直接往警察槍口上撞。」
丁寶櫻不屑地笑了笑:「你是蠢的嗎?那賀瀲嶼是什麼身份,他就是還活著,公司成功上市,也沒那個能量可以讓當地警察第一時間封鎖戒嚴全城最重要的交通要塞。」
「他公司沒了,人也死了,死之前充其量也就是個無業游民。」
「孩子不見後他老婆報警,接警的警察會第一時間展開調查和搜索,並將案子上報。」
「但要想全城戒嚴就為了找一個孩子的下落,中間要走多少流程,需要多大的能量,我不清楚,你還能不清楚嗎?」
「寧城根本就沒戒嚴,秦志鑫想把孩子偷運出去再簡單不過。」
寧城那邊有沒有消息傳過來,丁寶櫻不清楚。
但不妨礙她信誓旦旦地胡言亂語。
一個多年來始終以男人為天的女人,男人和孩子就是她最大的倚仗。
除此外什麼都入不了她的眼。
既然這樣,那就從她最重要的男人和孩子入手好了。
「另外,你知道你女兒被你們養得超級賤嗎?」
這句話就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向喬萬瑜的命門。
怒氣正在蓄積,但還沒上頭。
「為了個賤得不能再賤的男人,做盡既要又要的賤事。」
「當初光顧著打賀瀲嶼,忘了打秦宣梓了。」
「得虧她死得早,否則我早抽爛她的臉讓她整容都救不回來。」
「聽到我說的話了嗎?」
「你女兒,秦宣梓,是個賤得不能再賤的賤人,爛貨。」
「她想多被幾個男人睡是她的事,你別把這種福氣往別人腦袋上扣。」
「能養出秦宣梓這種賤人,看來秦志鑫進去得不冤,你也該死。」
一句接一句的嘲諷,從丁寶櫻嘴裡出來,聽得喬萬瑜很快失去了理智。
她攥緊手上的水果刀起身打開門,想捅死面前這個罵自己的寶貝女兒的人。
一把真材實料的槍輕輕抵住她的小腹。
「別動,我沒玩過真槍,萬一走火,我可是會鞭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