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昭雨切到信息窗口。
宋予衡剛才發了兩條信息:[昭雨,我想看看你。]
[明天不去高鐵站接你,可能好幾天不能見面。]
他想的,自然不是簡單的看。
溫昭雨:[明天要趕飛機。]
宋予衡:[你不在身邊,睡不著。]
溫昭雨不知他下一秒又要說出什麼虎狼之詞,提前預警。
[我累了,要睡了。]
宋予衡:[晚安。]
溫昭雨:[晚安。]
結束聊天,她卻完全沒有睡意。
看了幾篇宋予衡公眾號的文章。
他的每篇文章,她至少會讀三遍,每一遍都有新的啟發。
不為名利,不逐流量,不駁斥,也從不刻意抨擊。
只有潤物細無聲的娓娓道來。
緊扣政策動向,引領行業風向。
字裡行間,藏著他作為J省科技領域主要負責人的遠見卓識與宏大格局。
臨近十一點關燈躺在床上。
閉上眼睛,腦海中卻都是認識宋予衡以來的種種畫面。
從頒獎典禮開始,每一個有他出現的場景,都清晰得恍如昨日。
印象如此深刻。
或許從一開始,她就已動心。
只是因為他站得太高,太過耀眼,令人仰望,而被她刻意忽視。
以為會夢見他。
結果一夜安睡,無夢。
周日上午,高建梅和溫偉坤去上班,溫星來找溫昭雨。
帶了幾本練習冊。
數學和物理,有些題不會做。
溫昭雨給他講了幾道題,發現他有些知識點掌握的不好。
「知識點掌握的不牢。」
她站起身:「走吧,去你家,我看看課本。」
溫偉城和柳英同樣不在家,只有她和溫星兩人。
溫昭雨用自己之前的方法,把相關知識點串講一遍。
溫星茅塞頓開。
溫昭雨翻出兩道差不多的題目,讓他自己解。
溫星很快便解出來,一臉成就感。
「這題不難啊,為什麼之前我不會?」
「把知識點融會貫通,解題本來就不難。」
溫星做了幾道,全會,越做越上癮。
一個多小時,物理練習冊之前不會做的題全部做完。
溫星合上作業,一臉崇拜:「不愧是學霸,姐,你簡直太厲害了,如果辦個補習班,絕對火。」
溫昭雨笑了笑:「等我畢業,要是沒有更合適的工作,就辦補習班。」
溫星說:「完,那沒機會。」
中場休息,溫星忍不住再次打探宋予衡的信息。
「姐,給我看看你男朋友照片唄。」
溫昭雨剛想說沒有,忽然想起在江琞膜材廠翻拍的兩張照片。
她找出來,把手機遞給溫星。
「這是他到廠里視察的照片,翻拍的,沒那麼清楚。」
溫星把照片放大:「哇,帥呆,氣場也太強了,這是傳說中的大佬吧?」
溫昭雨說:「他是S科技廳一把手。」
溫星瞪圓了一雙眼睛,不大敢相信:「姐,他真是你男朋友?」
溫昭雨晲了他一眼:「看不起你姐?」
溫星趕緊解釋:「不是不是,我只是擔心你被騙,畢竟像他們這樣的大人物,感覺離我們很遙遠。」
溫昭雨垂眸,溫星的擔心,情理之中。
父母如果知道,只會比溫星反應更大。
時機合適,她會讓他們知道她有男朋友,但得暫時隱藏宋予衡的身份。
溫星探過頭來:「姐,你只是個學生,怎麼會認識這種大佬的?」
溫昭雨回過神:「他是學校邀請的頒獎嘉賓,我的優秀畢業生證書,是他頒發的,然後就認識了。」
溫星恍然:「上了大學還這麼厲害,我要向你學習。」
溫昭雨笑了笑:「那就定目標考江大。」
溫星秒慫,垂了眼皮:「江大不敢想,目標江城科大。」
溫昭雨說:「想都不敢想,實現的機率為零。」
說完,忽然覺得這話熟悉。
隨即想起,這是宋予衡在海邊度假時對她說的話,一字不差。
短短數月,他的觀點,行事風格,思考方式,已在不知不覺中深深影響了她。
五月份到現在,她已成長太多。
旦種暮成,拔節而上。
溫星烏黑的睫毛上下扇動,一雙眸子瞪得溜圓:「那我從今天起,把江大作為目標。」
「記住,不要給自己設限。」
好像又是宋予衡的話。
中午,柳英和溫偉城回來。
柳英特意多做了幾個菜招待溫昭雨。
「卿卿,講了一上午課,多吃點。」
溫偉城笑道:「有空常回來看看,高鐵兩小時不遠,你一回來,星星跟打了雞血一樣。」
溫昭雨偷瞄溫星,見他一臉期待,隨口應著:「嗯。」
柳英委婉的又提起魏寒鋒,探溫昭雨的口風。
不等溫昭雨開口,溫星主動給她解圍。
「我姐說了,讀研期間要專心學習,我大伯和大伯母都尊重我姐的意見,這事以後您可別再提了。」
做叔叔嬸嬸的,到底隔了一層,柳英自然懂得適可而止。
溫偉城把那條蒸魚往溫昭雨面前推了推:「卿卿從小有主見,這事她自己有主意。」
柳英趁機補充:「這魚是你叔叔一早去買的,新鮮,多吃點。」
期間,手機有信息提示,宋予衡發過來的,她沒敢看。
吃完飯,把上午沒講完的數學題繼續講完才離開。
回家關了門,先點開宋予衡的信息。
一張照片,他和宋橙已經登機,這個時間快落地了。
屏幕還沒關,溫偉坤的電話打進來。
「卿卿,吃飯了嗎?」
「吃過了,在我叔家吃的。」
「設備出了點問題,爸爸下午沒法休假,我給你叔打電話,讓他送你。」
溫昭雨連忙說:「不用,我叔可能有事,打車去高鐵站很方便。」
溫偉坤思索了幾秒:「那行,自己照顧好自己,爸爸得去車間檢修設備了。」
東西不多,幾分鐘就收拾好了。
往高鐵站的路上,再次收到宋予衡的信息。
[落地。]
溫昭雨回覆:[去高鐵站的路上。]
宋予衡沒再回信息。
原以為,昨天已經說好不來接她。
走出高鐵站,溫昭雨一眼便看到熟悉的身影。
在穿梭的人流中,一身黑色休閒裝立在那裡,身形修長挺拔。
不如穿白色衣服醒目,一樣鶴立雞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