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她出來,宋予衡大步過來,接過她手裡的行李箱。
想拉她的手,她避開。
公共場合,她牢記避嫌。
宋予衡淡淡一笑:「如果現在有人撞見我們,能說清楚?」
溫昭雨說:「起碼沒有實錘,就不能是你來送別人,恰好碰上了?」
男人哼笑:「也有幾分道理。」
兩人往地下停車場走。
「你怎麼來了?」
宋予衡把行李箱放進SUV的後備箱,拉開副駕駛車門。
「昨晚沒看到你,今天自然得來。」
「橙橙呢?」
「很久沒玩她那些玩具了,在房間裡玩得停不下來,開心的不得了。」
溫昭雨上車,宋予衡深邃的目光落在她臉上,藏了幾分笑意:「陪了橙橙兩天,今天陪你兩小時。」
溫昭雨淺笑誇讚:「世界上最優秀的端水大師。」
宋予衡彎腰探進來,給她系安全帶。
清淺如雪松般熟悉的氣息忽然沁入她的呼吸,立刻勾動了心底的某些情緒。
頭微低,掩飾,目光落在他修長的手指上。
大手扣上卡扣,抽回時,指尖在她手背上划過,像星火掠過草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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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些場景不期然湧入腦海,一秒在心底燃起火苗。
溫昭雨心弦微顫,幸好低著頭。
宋予衡並未立即抽身,目光從她低垂的睫毛和鼻尖划過,落在那兩片溫潤柔軟的唇瓣上。
眼底有克制的暗流涌動。
停車場有攝像頭,他只停留片刻便離開。
暮色四合,華燈初上。
汽車碾過清油路面,融入車流。
二十分鐘後,停在一家餐館門前。
一家從來沒來過的陌生酒樓,招牌嶄新,氣派,很有特色。
宋予衡熄火,轉頭看向她:「楊軒八月份剛開業的餐館,我也是第一次來。」
兩人下車,一前一後進了裡面。
餐館剛開業,都是生面孔。
楊軒旗下高檔酒樓的服務,無可挑剔。
不管認識不認識,都不會怠慢。
宋予衡要了一個包間。
菜式以海鮮為主,很合溫昭雨的口味。
等菜全部上齊,宋予衡對服務員說:「不叫你,不用進來服務。」
服務員立刻應聲:「好。」
包房門合上,宋予衡示意她先吃海參盅。
「我不在你也可以自己來,給你的金卡,不要浪費了。」
溫昭雨的生活一向很接地氣。
「可能真要浪費,我自己肯定不來。」
宋予衡給她夾了一個鮑魚,又給她剝蝦。
「海鮮不新鮮影響口感,還容易傷人,楊軒的餐館,食材很講究,覺得好吃可以來,不用客氣。」
飯吃的差不多,宋予衡用溫熱的濕毛巾仔細把手擦乾淨。
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精美的小盒子放在桌上,移到溫昭雨面前。
「遲了一天的生日禮物,打開看看。」
溫昭雨打開,是一條白金項鍊,最特別的是吊墜,是字母『Y』。
「宋予衡,這太貴重了。」
宋予衡淡淡一笑:「用錢衡量,不貴重,但用我的心意衡量,的確很貴重。」
他的心意,永遠比金錢貴重。
他站起身,伸手取了項鍊,站在她身後給她戴上。
吊墜懸在鎖骨之下,尺寸剛好。
宋予衡修長的手指落在她鎖骨處,摸了摸。
「猜猜這個『Y』字,是什麼意思?」
溫昭雨想了想:「我的名字,雨的首字母。」
宋予衡捏了捏她的臉:「錯了,再猜。」
溫昭雨猜不出來,卿卿,也不對。
宋予衡在椅子上坐下,笑了笑:「親我一下,告訴你。」
溫昭雨臉一紅:「這是餐館。」
「只是親一下,又不做別的。」
她還在猶豫,他繼續誘哄:「這種高檔餐廳,每個包間有專門的服務員提供服務,不會輕易打擾客人用餐。」
溫昭雨喝了兩口茶,壓下心底的羞澀。
站起身來到宋予衡身邊。
彎腰,在他唇邊蜻蜓點水親了一下,飛快的離開。
宋予衡伸手拉開衣領的拉鏈。
他今天穿的是一件黑色短袖上衣,衣領處有半截拉鏈,可以拉上,也可以拉開,兩種穿法。
這會兒拉鏈拉開,露出脖頸和鎖骨,裡面戴了一條一模一樣的白金項鍊,吊墜同樣是字母『Y』。
「我的這個『Y』字,才是雨字的首字母。」
溫昭雨恍然,宋予衡定製的是情侶款。
「我戴的這條,『Y』字是宋予衡的予字首字母?」
「對。」宋予衡漆黑的眸子如深海一般沉靜:「吊墜是最能靠近心臟的飾品,把彼此放在離心臟最近的位置。」
從稱呼楊軒二哥,到贈她情侶項鍊。
用行動代替言語,他一步步表明心意,給足她安全感。
一時間,溫昭雨忘了還在餐廳包間,情不自禁伸手勾住他的脖子,主動吻上去。
宋予衡淺淺回應,動作間透著明顯的克制。
他先退開,低聲開口:「走吧,送你回去。」
夜色已濃,車窗外燈火闌珊。
SUV停在距離泠江湖更近的南門。
熄火下車。
「怎麼停這裡?」
宋予衡握住她的手,抬腕看表。
「說好了陪你兩個小時,時間沒到,陪你走走。」
溫昭雨抿唇暗笑。
從六點多在高鐵站見面,現在已經八點半,早都超過了兩個小時。
宋予衡似乎看出了她的想法,開口補充:「吃飯用去一個小時,還有一個小時,路上的時間不算。」
溫昭雨忽然想起他上次說的,四捨五入已經認識一年。
忍俊不禁:「宋博士的數學邏輯,總是和常人不一樣。」
宋予衡微微一笑:「剛認識你的時候,你說要走別人沒走過的路,我用常人不常用的邏輯,與你有異曲同工之妙。」
沒開學,泠江湖四周一片寂靜。
稀疏的路燈落下微弱的光線,勉強能看見那條蜿蜒的青石路。
溫昭雨挽著宋予衡的胳膊,像任何一對普通情侶一樣,走在寂靜的小路上。
「時間過得好快,再有一周就開學了。」
「橙橙的英語課,這周可以暫停,讓她適應一下。」
「嗯,開學後,我看看課程安排,再重新安排上課時間。」
宋予衡轉頭看她:「等公開關係,你住到汀園去,就不用刻意安排課時了,可以隨時上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