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都想聽,所以才想聽你的公開課,你講什麼我都喜歡。」
口吻有幾分不滿:「你老公拋頭露面,你一點危機感都沒有?」
「我知道你會守夫德。」溫昭雨笑道:「今天把襯衫領扣都繫上了,已婚人士的自覺性不錯。」
宋予衡的聲音略微帶了幾分低沉:「昭雨,這道扣子以後由你親手解開。」
視線里是男人遙遙一見的身影,耳蝸里傳來的聲音和呼吸,卻仿佛帶著灼熱的溫度。
「晚上交流會結束,我帶你一起回汀園。」
「楊秘書呢?」
宋予衡笑了笑:「那天去民政局領證,是楊楓一手聯絡安排的。」
除了他們兩位當事人,,楊楓是第一個知道他們結婚的,自然不需要再避諱。
「匯報廳離南校門近,到時,我在南校門上車。」
宋予衡知道她不是不想公開關係,而是今天的場合不合適。
被圍觀,成為別人議論的焦點,平白增加不必要的壓力。
結婚是私事,不需要人盡皆知。
溫昭雨又說:「結婚是我們兩個人的事,不刻意隱瞞,也不刻意宣揚,我希望順其自然公開關係。」
「老婆,聽你的。」
下午的匯報,宋予衡要聽,要點評,提問,高強度腦力勞動。
「你去休息一會兒,距離兩點鐘還有一個小時。」
「叫老公。」
「老公,下午匯報廳見。」
下午兩點到五點,整整三小時,所有項目全部結束匯報。
期間,大部分項目宋予衡都會點評幾句,甚至給出一些建議。
學生會組織學生從後門有序離開。
鄒文智和程哲陪同宋予衡一行從前面走出匯報廳。
「這次學術交流的機會,非常珍貴,感謝宋主任。」
「鄒校長客氣了,見識了江大材料學院的科研實力,不虛此行。」
鄒文智不懂材料,更不懂技術,但閱歷和見識擺在那裡,聽得出宋予衡給的建議極具價值,並非官腔套話。
感慨:「宋主任不愧是安大材料學博士,直擊靶心,一語中的,如果今後多有一些這樣的交流機會,對學生專業成長大有裨益。」
宋予衡微微一笑:「以後有機會,一定常來。」
蘇啟陽是技術出身的院長,不擅應酬場合。
有外來領導在場,他很少插嘴。
此刻聞言,忍不住插了一句:「如果宋主任能成為材料學院客座教授,每月固定安排幾場現場交流,效果一定非常好。」
程哲暗自捏了一把汗,這樣非正式場合提這樣的要求,有些突兀了。
氣氛似乎有些尷尬,沒人敢多說話。
宋予衡淡淡一笑:「我工作比較忙,如果安排的頻次不高,可以考慮。」
程哲趕緊說:「感謝宋主任,由材料學院做詳細的聘任方案,給您過目。」
「好。」
鄒文智笑道:「太好了,我代表全校師生,感謝宋主任。」
握手,寒暄,道別。
一行人上車。
雪松筆直的影子從車窗上划過,紅旗車沿著林蔭道駛出校園。
學生退場快,溫昭雨先一步到達南校門。
四輛車依次駛出,宋予衡的車停下。
等到其他車輛走遠,溫昭雨才上前。
楊楓下車,接過她的雙肩包,並拉開后座車門:「溫小姐,請。」
溫昭雨大方道謝,上車。
已近傍晚,紅旗車碾過路上斑駁的樹影離開。
橙紅的光芒斜刺進來,落在宋予衡臉上,勾出深邃的輪廓。
楊楓開車,兩人沒有多聊其他。
話題基本圍繞今天的交流會。
精選的二十個項目,幾乎代表了材料學院的最高水平。
比宋予衡想像中更有實力,單是成果這一項,就完勝另外兩所學校。
省級材料實驗室落戶江大,沒有任何意外。
另外,他看中了幾個項目,下一步會重點扶持落地。
其中有兩個項目,適合落在GR公司。
汽車到達汀園,夕陽已半落,晚霞滿天。
楊楓沒上樓,在車庫道別。
兩人在玄關換鞋,宋予衡把她的手按在脖頸處,低聲說:「解開。」
屋裡沒動靜,廚房裡油煙機開著。
溫昭雨幫他解開兩道襯衫扣子,露出鎖骨。
宋予衡順勢把她的手按在胸口。
隔著襯衫,讓她感受胸肌的彈性和熱度。
在玄關處膩歪了幾秒鐘,宋予衡鬆手。
溫昭雨一回頭,發現宋橙站在餐廳,瞪著一雙烏黑的大眼睛看他們。
「橙橙?」溫昭雨走過去叫她。
「小溫老師,你和爸爸在幹嘛?」
溫昭雨不知她看到了什麼,蹲下身說:「爸爸的襯衫扣子解不開,我在幫他。」
「哦。」宋橙小嘴微微嘟起,伸手摟住她的脖子:「我要抱抱。」
溫昭雨把她抱起來,轉了幾圈,宋予衡從身後將她們擁住:「慢點。」
宋橙的目光落在宋予衡搭在溫昭雨肩膀的手上,一臉開心。
「爸爸,我喜歡你這樣抱著我們。」
宋予衡直接將她們倆抱起來,離開地面。
宋橙開心大笑,溫昭雨驚呼出聲。
張姐聽見聲音,從廚房出來。
目光落在三人身上時明顯一怔。
宋予衡放下她們,對張姐說:「我和昭雨領證了。」
張姐愣了兩秒,隨即回過神笑道:「恭喜恭喜。」
宋橙一臉好奇:「什麼是領證?」
宋予衡解釋:「領證就是,以後爸爸,小溫老師,還有橙橙,正式成為一家人,可以永遠住在一起。」
宋橙眼睛一亮,摟住溫昭雨的脖子小聲問:「那以後是不是不用保守媽媽的秘密啦?」
溫昭雨溫柔地捏了捏她的臉蛋:「對,以後在任何地方,都可以大聲叫媽媽。」
宋橙在她臉上親了一口:「耶,我以後有媽媽了!」
張姐說:「今晚該多做幾道菜慶祝的。」
溫昭雨放下宋橙:「以後還和以前一樣,橙橙得麻煩您多照顧。」
「不麻煩。」張姐笑道:「橙橙特別喜歡你,我替她高興。」
吃飯,上課,一晚上都很高興。
八點半,張姐帶橙橙去洗澡,客廳只剩兩個人。
「我該回去了。」溫昭雨說。
宋予衡握住她的手,低聲說:「今晚,可以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