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太高,溫昭雨踮起腳尖試了試,夠不著。
「家裡有梯子嗎?」
「有老公在,用不著梯子。」
溫昭雨還在琢磨怎麼才能掛上去,宋予衡直接把她抱起。
高度足夠,很輕鬆把燈籠掛上去。
宋予衡沒有立刻把她放下,抱著她轉了兩圈。
溫昭雨小聲驚呼,他一臉愉悅的笑意。
臉上落下細細的微涼,她抬頭。
天空飄起零星清雪。
「下雪了,老公。」
宋予衡放下她:「等一會兒下大了,帶你出來堆雪人。」
溫昭雨伸手,細小的雪花落在掌心,立刻消失。
「雪太小了,落在地上都看不見。」
「一會兒就大了。」宋予衡握住她的手:「燈籠一掛上,願望就實現了,老公是不是沒騙你?」
溫昭雨看了他一眼:「還有紅燈籠嗎?」
「有,還想掛?」
「想掛個更高的。」
宋予衡猜到她的想法,取了一個紅燈籠遞給她:「想掛哪棵樹?」
溫昭雨看上一棵兩米多的寶塔松:「那棵。」
說完又覺得太高,可能夠不著。
找了一棵矮一點的:「太高,換這棵。」
宋予衡看了看:「你一眼看中的樹,掛上去最靈,就掛那棵寶塔松,保證心想事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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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半蹲下身,指了指肩膀:「坐上來。」
溫昭雨不敢:「不行,我太重了,穿著羽絨服更笨重。」
宋予衡凌厲的眉峰蓋過了凜冬的寒氣,微挑:「以前,半小時都抱過,掛個燈籠就幾分鐘而已。」
此抱當然非彼抱。
圍巾包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兩隻眼睛,裹住了她的羞澀。
溫昭雨坐在他肩膀上,抱住他的頭。
宋予衡手臂按住她兩條腿,穩穩起身,往前走了兩步。
溫昭雨把燈籠掛在松樹頂部。
「掛好了。」
「還想掛嗎?」
「不掛了。」
雪下得比剛才更密了些,宋予衡扛著她往屋裡走。
宋爺爺,宋奶奶,宋文鵬,于欣,四個人透過落地窗,一直在看院子裡的兩個人。
眉開眼笑。
「年輕真好,渾身上下使不完的勁。」于欣笑著感慨。
宋文鵬知道她感慨什麼,忽然說了一句:「你又不是沒年輕過。」
于欣笑道:「是,我也掛過燈籠,只不過,沒掛那麼高過。」
宋文鵬放下茶杯:「我也抱著你掛一個?省得你遺憾。」
于欣白了他一眼:「閃了你的老腰,我還得伺候你,傳出去,整個安城政圈不缺話題了。」
宋奶奶笑著說:「都是當外公外婆的人了,也不怕讓昭雨聽見笑話你們?」
午飯後,雪下得更大,一團一團。
其他人都去休息了,宋予衡和溫昭雨坐在茶室喝茶。
茶室剛好在別墅一樓一角,兩邊是整面落地玻璃窗,視野極好。
雪花紛揚,無聲落進草叢中,院子裡一片雪白。
外面滴水成冰,裡面茶器上冒著氤氳熱氣。
這種冷暖反差,莫名很溫馨。
「我好喜歡這樣的日子,一起看雪,一起喝茶聊天。」
宋予衡給她續茶:「以後,這就是我們最平常的日子。」
雪整整下了一天。
傍晚時分,已經有七八公分的厚度。
宋文鵬說:「好幾年沒見過這麼大的雪了。」
于欣望向窗外:「尤其這雪還下在除夕,格外應景,看樣子,一晚上都不會停。」
晚上,一家人圍坐在餐桌前吃年夜飯。
大雪為新年增添了祥瑞。
宋文鵬舉杯:「慶賀新年,阿衡,昭雨,心想事成。」
宋予衡說:「謝謝爸,祝您和媽媽笑口常開,祝爺爺奶奶健康長壽。」
宋奶奶目光從溫昭雨到宋予衡,滿臉笑容:「奶奶祝你學業有成,祝阿衡事業再攀高峰。」
于欣說:「媽的願望很簡單,你們開開心心一輩子。」
溫昭雨說:「謝謝媽媽,咱們全家人都開心。」
宋爺爺戴著助聽器,臉上堆起笑紋:「過年就要開開心心。」
安城的除夕夜很安靜,沒有震耳欲聾的鞭炮聲。
飯後其他人在看電視,宋予衡帶溫昭雨去院子裡看雪。
燈籠上落滿了雪,開燈後,那層雪被映紅。
雪還沒停,簌簌落下。
宋予衡去庫房拿了兩個種花用的小鐵鍬,一人一個,開始堆雪人。
剛下的雪比較散,不好成型。
「可能要花不少時間,冷不冷?」
「不冷。」
剛從屋裡出來不冷,半小時後,手套濕透,手腳冰涼。
兩人進屋。
宋予衡讓阿姨給溫昭雨熱了一杯燕窩,他喝了一杯熱咖啡。
補充了熱量的兩人,再次全副武裝來到院裡。
溫昭雨手上換成一副皮質手套。
兩人分工,宋予衡負責堆雪,溫昭雨負責拍實。
一個小時後,終於堆成兩個雪人。
一大一小。
兩人進屋取暖,順便收拾了不少東西。
雪人的眼睛用的是圍棋的黑子,嘴巴用的紅辣椒圈,鼻子是胡蘿蔔。
高個子雪人戴著禮帽,旁邊矮一點的雪人戴著一頂女士遮陽帽。
松樹枝做成的手臂和手,挽在一起。
溫昭雨挽著他的胳膊。
「宋予衡,這個除夕,我會記一輩子。」
在外面站久了,不光手腳冰涼,膝蓋以下的小腿也冷冰冰的。
溫昭雨想去洗熱水澡。
宋予衡陪她一起上樓。
進了臥室,他隨手把門鎖上。
從身後擁著她:「有一段時間沒一起洗澡了。」
「爸媽還有爺爺奶奶都在。」
宋予衡忍不住笑了。
「他們在負一樓看電視,我們在三樓,隔著四層樓,還有晚會的聲音,多大動靜能驚動他們?」
溫昭雨臉一紅:「等一會兒零點要一起倒計時,還得給我爸媽打電話。」
「現在還不到九點。」宋予衡微微挑眉:「看來在你心裡,老公戰鬥力相當厲害。」
溫昭雨剛要說他理解偏了。
宋予衡已經低頭吻住她的唇。
霸道又纏綿,一吻封住她所有顧慮。
浴室里熱氣縈繞,氣息滾燙。
溫昭雨感覺渾身的血液仿佛在沸騰。
緊貼的肌膚間,分不清是水,還是汗。
窗外的雪還在下。
一大一小兩個雪人,帽子上落滿雪花,白了頭。
這個除夕,值得記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