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洛洛是林家二小姐,出身頂級豪門世家,家世雄厚,雖說比不上聞家那樣一手遮天,卻也絕非尋常人家能比。
她跟江上嶼是家族聯繫的。
一旁的李若曦瞬間來了興致,連忙湊近追問:「姐妹,快展開說說,你當初是怎麼追到他的?」
桑玖檸淡淡回想,語氣平靜:「我每天發好友申請加他微信,日復一日,整整堅持了一個月,他才終於通過,後來我們就順其自然在一起了。」
「我的天,你也太勇了!」林洛洛忍不住驚嘆,「聞昭辭那個人性子向來淡漠寡情,冷冰冰不近人情,能被你拿下,足以說明,你是這輩子唯一住進他心裡的人。」
桑玖檸微微蹙眉,有些不解:「我們才在一起沒多久,感情尚且淺薄,若是日後相處不合,分開也很正常,怎麼會說得這麼絕對?」
這時,顧時禪緩緩開口,語氣帶著幾分瞭然:「你還不了解聞昭辭的過往和家庭。」
「他從小就被聞家當做繼承人嚴苛培養,父親手段狠厲,對他從未有過半分溫情。七八歲那年,就被狠心扔去荒島獨自生存一周,美其名曰磨鍊心性。
他母親在她六歲那年因病去世,一年後,家裡就多了個心思深沉的後媽,後媽又給他生了一對弟妹,處處算計排擠他。
長久壓抑的成長環境,加上親情淡薄,才養出他冷淡疏離、寡言少欲的性格。
以往無數名門千金主動示好、拼命倒追,他向來只有厭惡和疏離,從來不會給任何人靠近的機會。
可唯獨對你不一樣,願意接受你的靠近,答應和你在一起,足以證明,你在他心裡,是獨一無二的例外。」
桑玖檸垂眸沉默,心裡慢慢回想相處的點滴。
不得不承認,私下裡的聞昭辭格外體貼細心,事事遷就她,把她放在心尖上呵護。
只是礙於原著劇情綁定的女主宿命,她心底始終藏著想要抽身分手的念頭。
李若曦見她出神發呆,輕聲問道:「在想什麼呢?」
「沒什麼。」桑玖檸回過神,輕輕搖頭。
顧時禪抬頭望了眼天邊暗沉的天色,眉頭微蹙:「看樣子,今晚怕是要下雨,還要打雷。」
幾人又閒話了幾句,夜色漸濃,桑玖檸便獨自起身,回了自己的房間。
簡單洗漱洗完澡,她換上柔軟的睡衣,慵懶躺倒在床上。
手機屏幕忽然亮起,是聞昭辭發來的微信消息。
Z.C:【寶寶,睡了嗎?】
炸毛的小龍貓:【還沒有,怎麼了?】
Z.C:【快要打雷了,我害怕。】
桑玖檸盯著屏幕無奈扶額。
高高在上、冷硬強勢的聞昭辭,居然會怕打雷?更何況他今晚和池南禮同住一間屋子,根本不算孤單。
炸毛的小龍貓:【你又不是一個人住,真要怕,也是我害怕。】
消息發出去還不到一分鐘,門外就傳來了清晰的敲門聲。
「誰?」
門外,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響起:「是我,你親親男朋友。」
桑玖檸起身拉開房門,就見聞昭辭抱著一床薄被,徑直走進房間,直接將被子放到床邊。
「聞昭辭,你這是做什麼?」
他抬眸看向她,眼神帶著幾分刻意的委屈:「你不是怕打雷嗎,今晚我留下來陪你。」
「我什麼時候說過我怕打雷了?」
話音剛落,窗外驟然划過一道刺眼的閃電,緊隨其後,沉悶的雷聲轟隆炸響。
聞昭辭順勢上前一步,伸手牢牢將她擁入懷中,下巴抵在她發頂,悶悶道:「寶寶,是我害怕。」
桑玖檸抬手想推開他,語氣無奈:「聞昭辭,別裝了。」
男人卻不肯鬆手,緩緩將腦袋埋進她柔軟的頸窩,溫熱的呼吸灑在肌膚上,聲音染上一層壓抑的沙啞:「我沒有裝。
小時候我被我爸丟在孤島上,獨自待了整整七天,那一周里,連著三天都是狂風暴雨、雷電交加。
從那以後,我就最怕打雷,只要雷聲一響,我整夜都沒辦法安穩入睡。」
「你房間還有池南禮在。」
「不一樣。」聞昭辭收緊手臂,貪戀地貼著她,「別人都不行,我只想挨著你睡。」
「不行。」桑玖檸果斷拒絕。
「我只乖乖躺在你旁邊,被子我都帶來了,保證安分守己,絕不碰你分毫。」
「那也不可以。」
聞昭辭眼底瞬間蒙上一層落寞,輕聲反問:「寶寶,你是不是不愛我了?」
桑玖檸瞬間語塞:這跟愛不愛沒有關係。
見她沉默不語,他順勢示弱,語氣軟了下來,帶著小心翼翼的祈求:「好不好?你就哄哄我,等我睡著了你再休息,行不行?」
又是一聲震天動地的驚雷轟然炸開,懷裡的男人身軀明顯輕輕發顫。
桑玖檸看著他脆弱示弱的模樣,心底終究軟了下來,無奈妥協:「……好吧。」
聞昭辭眼底瞬間亮起一抹光亮,立刻乖巧爬上床,利落鑽進被窩,還細心替她整理好枕邊的被褥,安靜躺在她左側。
桑玖檸躺好後,耳邊立刻傳來男人軟糯又依賴的催促:「寶寶,快哄哄我。」
講故事顯然不合適,桑玖檸無奈,只能學著哄小孩子的模樣,緩緩伸出手,輕輕落在他的後背。
一下,又一下,溫柔緩慢地輕拍著,安撫著眼前怕雷的男人。
輕柔的拍打聲在安靜的房間裡緩緩迴蕩,窗外雷聲一陣接著一陣,忽遠忽近。
聞昭辭整個人蜷縮在桑玖檸身邊,乖乖靠著她,平日裡冷冽矜貴、生人勿近的模樣消失得一乾二淨,像只缺乏安全感、溫順黏人的小貓。
他呼吸漸漸平穩,卻依舊緊緊挨著她,不肯鬆開半分,手臂小心翼翼地搭在她腰側,力道極輕,生怕惹她不高興。
桑玖檸渾身僵硬,一動不敢動。
她明明知道這個男人是裝的,可此刻窩在自己懷裡脆弱無助的樣子,實在讓人沒辦法狠心推開。
她忍不住胡思亂想。
現在他所有溫柔,全都只給了她一個人。
可越是這樣,她心裡就越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