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穿書而來,註定要離開他,女主註定是他的,而她註定不能陪他走到最後。
不知過了多久,外面的雷聲漸漸變小,雨絲淅淅瀝瀝敲打著窗戶。
聞昭辭悶悶地蹭了蹭她的頸窩,聲音帶著剛犯困的慵懶沙啞:「寶寶,有你在,我就不怕了。」
桑玖檸心口一緊,輕聲敷衍:「快睡覺。」
「嗯。」
他乖乖應聲,卻沒有安分閉眼,反而悄悄抬頭,漆黑深邃的眼眸一眨不眨望著她近在咫尺的側臉。
月光透過窗簾縫隙落進來,勾勒出她柔和的輪廓,看得他心頭髮燙。
他貪戀這份溫暖,貪戀身邊這個人。
從小到大,從來沒有人這樣溫柔哄過他,沒有人願意在打雷深夜,安安靜靜陪著他。
只有桑玖檸。
哪怕他知道,她偶爾會走神、會猶豫、甚至隱隱有著想要離開的心思,他也捨不得放手。
慢慢的,困意席捲而來,聞昭辭徹底放鬆下來,呼吸均勻綿長,沉沉睡了過去。
桑玖檸保持著姿勢,輕輕拍著他後背,看著熟睡的他,眼神複雜又心疼。
她小聲呢喃:「聞昭辭,你別這麼好……好不好。」
越好,她越不想分手。
一夜無眠。
第二天清晨,第一縷陽光灑進房間。
聞昭辭率先醒來,睜開眼就撞進桑玖檸溫柔的視線里。
他眼底瞬間漾開笑意,下意識收緊手臂,把人緊緊抱在懷裡。
「早安,寶寶。」
桑玖檸猛地回神,一把推開他:「天亮了,你該回去了。」
他卻賴著不肯動,委屈巴巴:「昨晚你哄了我一晚上,現在就不要我了?」
「誰哄你一晚上了,趕緊起來。」
聞昭辭慢悠悠起身,整理好被子,目光灼灼看著她:「寶寶,早安吻。」
說完,他俯身,在她額頭輕輕落下一個輕柔的吻。
就在他準備離開時,房門外面忽然傳來腳步聲,還有林洛洛輕快的聲音:「玖檸!起床啦,我們一起去吃早餐~」
門外林洛洛的敲門聲還在繼續,桑玖檸嗔怪地瞪了一眼身旁一臉得逞笑意的聞昭辭,眼底帶著幾分又氣又惱的嬌嗔,清了清嗓子揚聲應道:「馬上就來,等我兩分鐘!」
話音剛落,她幾乎是手忙腳亂地抓過提前準備好的休閒套裝,抱著衣服就快步鑽進了浴室,連關門的動作都帶著幾分倉促。
水流聲停下不過片刻,桑玖檸就洗漱完畢換好了衣服,推門出來時,臉頰還帶著一絲未散的紅暈。
她快步走到聞昭辭面前,踮起腳尖湊到他耳邊,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小心翼翼的叮囑:「等我走了之後你再出去,別被人看見了,聽到沒有?」
溫熱的氣息掃過耳畔,聞昭辭心頭一軟,平日裡淡漠的眉眼徹底舒展開,染滿了藏不住的溫柔笑意,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發頂,語氣順從又寵溺:「好,都聽寶寶的,我等你走了再出門。」
媳婦傻的可愛,昨晚上禪姐都跟他說了,把他的事都講了,他這才想到賴過來。十五歲前打雷下雨是真的睡不著,後來他想開了心硬了起來了,也就不在乎打雷下雨了。
桑玖檸整理了一下衣角,打開房門走了出去。
門外果然只有林洛洛一個人,靠在牆邊刷著手機,看見她出來立刻眼睛一亮,伸手就牽住了她的手腕。
桑玖檸環顧了一圈走廊,沒瞧見另外兩人的身影,忍不住開口問道:「洛洛,禪姐跟若曦呢?怎麼就你一個人在這?」
「別提她們倆了,典型的起床困難戶,喊了半天都不起,還說要再睡個回籠覺。」
林洛洛撇了撇嘴,拉著她就往餐廳走,腳步輕快,「不等她們了,咱們倆先去吃早飯,阿嶼剛才跟我說,今早餐廳特意準備了澳洲大龍蝦,就那麼幾隻,去晚了可就沒了,咱們先下手為強,最好一隻也不給她們留!」
桑玖檸被她拽著往走,聽到早餐居然有澳洲大龍蝦,心裡暗暗咋舌。
這溫泉度假山莊也太奢侈了,一大早就安排這麼名貴的食材,完全是豪門子弟的消遣方式。
兩人剛走進裝修精緻的餐廳,就聞到了海鮮的鮮香,餐檯上擺放著幾隻個頭飽滿、色澤鮮亮的澳洲大龍蝦,格外惹眼。
林洛洛二話不說,直接拿起餐盤,夾了兩隻放到自己的超級大的盤裡,又順手給桑玖檸也夾了兩隻,動作乾脆利落。
「洛洛,這太大了,我一隻都吃不完,拿兩隻太浪費了。」桑玖檸連忙拉住她,看著超級大的餐盤裡,兩隻沉甸甸的龍蝦,有些不知所措。
「傻丫頭,你吃不完不會給你男朋友留著啊!」林洛洛戳了戳她的額頭,晃了晃自己餐盤裡的兩隻龍蝦,笑得一臉狡黠,「你看我,這另一隻就是專門給阿嶼留的,情侶之間不就得這樣嘛,事事想著對方。」
桑玖檸看向餐檯,果然就只剩下最後一隻龍蝦了,她心裡有些過意不去,拉著林洛洛的胳膊小聲說:「我們這樣直接拿完,不給其他人留,是不是不太好啊?畢竟嬋姐他們都沒下來呢。」
「有什麼不好的,本來就是先到先得,誰讓他們起晚了。」林洛洛滿不在乎地擺擺手,牽著她走到靠窗的餐桌旁坐下,「放心坐,不用管他們,咱們吃咱們的。」
桑玖檸被她說得沒法反駁,只能乖乖坐下,美食當前,啥也別想了。
兩人剛吃了沒一會兒,餐廳門口就傳來了腳步聲,聞昭辭、池南禮、江上嶼、顧時衍一行人結伴走了進來。
男生們除了江上嶼穿著休閒的T裇長褲,女生都是一字肩的小裙子,青春朝氣十足,瞬間讓餐廳熱鬧了不少。
池南禮一眼就盯上了餐檯僅剩的那隻澳洲大龍蝦,快步走過去端起來,剛想鬆口氣,就聽見趙沐澤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既然是最後一隻,那這隻就給我老婆吧。」趙沐澤語氣自然,伸手直接連盤帶龍蝦端到了自己女朋友面前,動作行雲流水,絲毫沒給池南禮反應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