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皇幾個人見江予懷眼神都沒往那宮女臉上落,都覺得有點兒詫異,轉念想到林黛玉絕色姿容,心說他身邊有個那麼美貌的小姑娘,大概看不中其她年紀小的。
沒關係,換人。
小宮女下去之後,不一會兒,又上來一名宮女,和剛才那小宮女完全相反,這位宮女年紀又有點兒太大,看起來年逾四十五六,倒是容貌秀美,風韻猶存。
大宮女上來給江予懷添茶水,依然是同樣一句:「江大人請喝茶。」
聲音柔婉,體貼溫柔。
江大人面無表情甚至想要立刻衝去賈府把賈政弄死。
奧義:江予懷喜歡年紀相對他而言特別大的和特別小的姑娘。
他心想這必定是賈政在太上皇這幫人面前胡說八道,也不知道那個王八蛋怎麼說的?江予懷一世英名,此刻氣的手指都有些發抖。
太上皇等人也覺得奇怪,賈政不是說江予懷就喜歡這樣的?盯著薛姨媽都能看上半天,這是在他們面前不好意思?裝呢?
太上皇笑道:「予懷,你看這姑娘如何?」
江予懷心想,怎麼著,他當完叔叔又當侄兒?
「你媳婦兒還太小。」太上皇繼續笑著說:「一般你這麼大年紀,家中孩子都該有好幾個了,朕實在是看不下去,恰巧這姑娘到了年齡要出宮,朕想你身邊連個通房都沒有,著實不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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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甄太妃道:「成親的時候你都不知道該怎麼做。」
太上皇忍住笑意:「她年紀大些,也好教育你,你光顧著讀書,人都讀傻了,不知道男女之間有所人間至樂,以你的身份,婚前幾個通房實在是常事,一會兒你出宮就讓這姑娘跟著你去,朕看那林丫頭也不是善妒的人。」
江予懷心想你們不要小看了老子,老子那一箱子話本子是白讀的嗎?老子寫話本子都會寫賈寶玉和秀美少年滾在一處!
他真是忍著才能說話:「臣不需要,臣告退。」
太上皇皺眉道:「江予懷!」
「雖然說長者賜,不敢辭。」江予懷已經站起身:「只是臣在岳父岳母面前許諾,此生唯獨林姑娘一人,不會有任何通房妾室,臣不敢違誓,還望太上皇收回成命。」
死者為大,太上皇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偷聽的元春則是驚呆了。
她從窗縫中偷偷看去,江予懷腰身筆挺容貌俊秀,他前途無量元春自然知道,就這麼一個人,不納通房妾室,唯有林黛玉一人?他在宮中這麼說了,是真斷絕以後納通房妾室的可能。
他怎麼能這麼在意林黛玉?
不知為什麼,元春心中升起幾分羨慕。
外頭江予懷已經告退,匆匆往外走去,再多待下去他怕他要打人,太上皇等人沒有理由繼續留著他,甄太妃都沒有做聲,也沒有再提要把林黛玉接進宮的事兒。
他們都想著江予懷說的那句話。
他問太上皇,能給他什麼。
這話自然也報到了皇上那裡。
韜光養晦這麼些年,太上皇和太妃身邊都安插了不少眼線,聽江予懷這麼說,皇上只是笑了笑。
江敬文已經和寧嘉言、林黛玉一道出宮,很快,江予懷返回養心殿。
雖然知道他在太上皇那裡說了什麼皇上已經知曉,他還是把在太上皇那裡的對話告知了皇上,說完後對皇上說:「皇上,臣有事兒想叮囑朱公公幾句。」
皇上笑道:「你說。」
江予懷行了個禮,才把朱公公喊到面前,當著皇上的面說:「公公辛苦,需要盯一盯是北靜王先進宮給太上皇請安,還是七王爺先進宮給太上皇請安。」
朱公公心裡微驚,表面上不動聲色點頭。
「元宵過後,七王爺原本就該回封地。」朱公公突然說:「硬是在京中待著不走,也不知道想幹什麼。」
江予懷心想惦記著賈寶玉唄。
他笑了笑:「盯著便是。」
他似乎還有話說。
皇上平靜的說:「予懷,你有話直說,當朕不在就好。」
「臣遵旨。」江予懷道:「朱公公,皇上現在不在這兒。」
朱公公說:「奴才知道。」
「予懷想問。」江予懷說:「甄太妃那兒是誰盯著?好不好動手?」
「太妃倒是還挺謹慎。」朱公公習慣性的想去看皇上,忍住了,斟酌著說:「每入口的東西必要讓人先嘗,一炷香後無事再用,說是當年當妃子的時候留下的習慣。」
江予懷語氣都沒變:「起夜喝杯水也要讓人先嘗過?」
朱公公遲疑道:「這……」
「年紀大了也不禁嚇。」江予懷繼續說:「甄太妃這個性格,年輕時候手上未必沒事,說不定就弄死個把宮女,讓人裝點兒惡鬼,必定一嚇一個準。」
朱公公和「不在場」的皇上都盯著他看。
朱公公好一會兒才說:「這……太上皇若是鬧起來可怎麼辦?」
江予懷平靜的說:「我還有個法子,就是請皇上納了甄姑娘,聖寵一段時間,只說有人想禍害甄姑娘禍害到了太妃頭上,太上皇鬧起來非要追究,查不出來是誰幹的,太上皇還能怎麼辦?」他第一個字還平靜,說著說著聲音就大了:「什麼都要問我,這麼簡單的事兒你們能不能自己想……」
他突然想起來面前是朱公公,年紀還比他大那麼多,一口氣又硬是壓下來:「予懷失禮了,公公見諒。」
皇上心說這小子就非得算計自己納了甄姑娘,果然只有他一個人當禽獸他心裡不舒服。
朱公公知道江予懷的性子,並沒和他計較,只說:「江大人果然挺有主意。」
江予懷笑了笑:「甄家當年站隊義忠王,這些年還有膽子接著跳,早該搞他們,把甄家打掉,就剩賈府了。」
他突然說:「哎喲,皇上回來了?」
皇上和朱公公都板著臉看他。
「皇上。」江予懷對皇上行禮道:「臣剛才與朱公公談了點兒小事,時候不早,臣不便再打擾皇上,該回府了。」
只要太妃沒了,抄甄家這事兒不用他管,皇上對太妃下不了手,皇上只當不知道便是。
皇上微笑道:「你去吧。」
江予懷行禮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