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士正滿心悲憤,突然見江予懷站起身就走。
方正鴻說:「片不片?」他手中小片刀一晃。
那道人看江予懷真走,心裡慌了,趕緊撲過去拉住他:「江……江大人且留步。」他慌的說:「你與那和尚不是一個體系的。」
江予懷道:「你都能同和尚混一塊兒,我為何不可以?」
道人張了張嘴:「您地位高,您地位高。」
方正鴻心說這就「您」上了?看來今日是片不成了,方大人遺憾的嘆了口氣。
接下來一個時辰,江予懷幾乎把那道人知道的事全套了個乾淨,風月寶鑑怎麼使用效率最大化,道人手上還有什麼寶貝,能幫上什麼忙,該如何與巫蠱結合使用……
最後他心滿意足拍了拍道士的肩膀:「不錯,我看你真挺歪門邪道,我就喜歡你這樣的,你這次可願意和昭陽公主一同前往海外,聽我命令炸沉那島國,戴罪立功,將功折罪?」
道人茫然道:「我有什麼罪?」
「賈寶玉銜的玉是你們送下來的。」江予懷臉色一沉:「你還沒罪?沒他那塊玉……賈府大概也不能老實,但你們豈不還是插手了人間因果?」
道人低下頭不做聲了。
「聽話。」江予懷微笑道:「保護好公主和小將軍,戴罪立功歸來,本官為你請封。」
方正鴻在一旁心說你聽這人忽悠,你回來他必定說你功德積累的還不夠,你落他手上,不給你最後一絲用處榨乾,他不能放你走。
江予懷則想這道人能把風月寶鑑給賈瑞,認為賈瑞是是個挺好的公子,大概腦子不太好使,又想那女媧補天石讓他們帶下界他們就聽,顯然很好忽悠,既然又蠢又好忽悠還有點兒真本事,不用白不用。
更新不易,記得分享101看書網
他朝那道人露出非常真摯的笑意。
道士呆了好一會兒,茫然的點了點頭。
江予懷大樂,拍了拍道人的肩,當場就讓人過來卸了他琵琶骨的鐵鏈,一副「我可是真信任你,把你當自己人」的模樣,把道人忽悠的五迷三道,連連保證會好好跟著江大人做事。
口頭保證江予懷一貫不信,雖然說他手中握了這道士的把柄,但用傻子最大的問題在於,今日能被他忽悠,一個眼錯不見,說不定就又被其他人忽悠去了。
他指著三清在上,硬是連哄帶騙讓道士同他立了契,方正鴻都不知道他還帶著這玩意,隨手一抽就拿出一份契約,趁勝追擊連消帶打,方正鴻心說那道士被忽悠的只怕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契約立過,他當場喊來欽天監監正要把道士放出去,非常溫柔和藹的說:「之前是我的不是,我對你太兇了,現在你還和之前一樣,我需要你的時候你過來就好。」
又問:「可缺銀子使用?住在哪裡?愛吃什麼?缺什麼就告訴我,你與我立下契約就是我的人了,以後我罩著你便是,你好好跟我做事,紫微大帝看在眼裡,日後你必將位列仙班。」
方正鴻實在聽不下去,轉身撫了撫胸口。
很少有人能不被江予懷難得的和顏悅色迷惑,一直聽他說話都是陰陽怪氣疾言厲色,突然聲音溫和又親切,大部分人都得受寵若驚,道人也不例外,連連說自己在欽天監住的挺好,就留在欽天監,請江大人放心,江大人需要的時候必定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江予懷這才心滿意足,很是誇讚了那道人幾句,才笑著帶了方正鴻出去。
方正鴻雖然知道江予懷什麼德性,每次見著還是嘆為觀止,離開欽天監之後感慨道:「你真是什麼文曲星降世?」
江予懷道:「我怎麼知道?他們都這麼說我就這麼認唄,說我是文曲星又不是壞事,還有說我是屬閻王的呢,若對著不學無術不在意文曲星的我就說我是閻王轉世,出門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給的。」
方正鴻緩了口氣:「接下來你怎麼做?」
江予懷說:「正鴻,現在我們人手不足,做事的時候就要想怎麼從其它方面獲得最大利益,若是現在換了昭陽公主去和親,對誰最有利?」
方正鴻茫然道:「我知道你想說賈三姑娘,但我看賈府未必這樣想,據打探得來的消息,他們似乎挺願意把賈三姑娘送出去。」
江予懷嘆道:「我和你們這幫傻子真是不好說話,他們心裡是這樣想,你就不能裝作不知道?他們難道還敢明目張胆的說可太好了,特別願意把女兒送出去?」
方正鴻張了張嘴:「所以?」
「所以我要他們心裡哪怕看見我就想弄死我,表面還得對我感恩戴德。」江予懷微笑道:「而且總有不願意讓賈三姑娘出去的人,賈三姑娘不是王夫人所生,她可還有一名生母是賈政身邊的姨娘。」
他冷笑一聲:「我說過要給他們當爹,你當我是說說而已?我放著賈赦這麼久沒動他,可不是饒了他。」
他說著,看向方正鴻:「正鴻,我們不能總是被動挨打,這次我要一起動。」
「什麼?」
「北靜王黨羽、島國、邊境。」江予懷說:「一同收拾掉。」
「邊境你也動?」
「難道一直放著,等著他們不知道什麼時候來犯?難道程麟就一直在那裡?『失我焉支山,令我婦女無顏色。失我祁連山,使我六畜不蕃息』,給程麟去信,就說漢武時期,霍驃騎封狼居胥,可不像他那樣只會縮著,問問他需不需要給他送個龜殼。」
方正鴻聞言只覺眼前發黑:「我著人送信是可以的,但是不是以你的名義說這句話?」
江予懷想都沒想:「不行。」
「你怕?」
江予懷瞄了方正鴻一眼。
「我怕。」都是知根知底的,方正鴻坦然承認:「程麟雖然不如你陰的出奇,但他的武藝很好的彌補了這一點,他也就是不敢把你怎麼樣。」
「這次未必。」江予懷嘆道:「我把鳳鳴送出去,總還是有幾分心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