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後做事都把你給帶著,你一個人比方正鴻和程鳳鳴兩個傻子都強,他們兩個怎麼都教不會,以後家中的事你不要管了,就跟著我,你必定能成長的更快,能想出更多好計謀。」江予懷心中歡喜難以言喻:「下次我帶你去見識方正鴻怎麼片人的……」
林黛玉沉默半晌:「這也不必。」
江予懷摟著她笑:「你當方正鴻片人很容易看到?他也不是見人就片,那要十惡不赦的才能片,我和他這麼多年也就有幸觀摩過幾次。」
他突然高興道:「我到現在都沒怎麼學會,你會繡荷包,手上功夫比我細多了,你學起來說不定事半功倍……」
林黛玉頗無奈:「你現在真是跟我什麼都說。」
江予懷摟著她笑。
有個什麼都能說的妻子,上天對他實在是不薄。
「我高興。」江予懷難掩笑意:「你這個計策實在是太妙。程鳳鳴明面上畢竟還是京營指揮使,他把京營的人帶一部分出去合情合理,既然是要動,正巧借著程鳳鳴送公主出去和親,我來激北靜王動手。」
林黛玉卻微微蹙起眉頭:「雖然是這麼說,公主和程小將軍不帶著人出去真的沒事麼?」
江予懷道:「既然是玩陰的,帶太多人反而礙事,程鳳鳴自己就很能打,昭陽身邊的人以及安元洲自保不成問題,我只擔心他們玩陰的不如我,別手中拿著這麼好用的東西,沒發揮出功效搞不死那小島國幾個人,我得氣死。」
「他自然不行。」江予懷一點也不謙虛:「那鏡子確實挺厲害,但被人知道就沒太大效果,不去照它燒了就是,還挺珍貴的,我自己都沒捨得用。」他嘆了口氣:「可惜我去不了,我得在京中壓陣,否則我拿著那面鏡子能把小島國整個皇室給鏟了。」
林黛玉笑道:「還是你能耐。」
江予懷笑著沒說話,見林黛玉要繼續讀書,他也抽過一本書來翻,兩個人安靜的各自讀著書。
提起書,林家老宅的書基本隨著林黛玉的嫁妝運進了江家,江予懷那叫一個大喜過望,特意另闢了一個書房來放林家的書,若非新婚惦記著陪媳婦,他基本上可以待在書房不出來。
「明日若是無事,咱們可以將林家的書理一理。」江予懷翻過幾頁書,突然笑著對林黛玉說:「把絕版書和珍版書理出來,收進咱們的內書房,不放在外面。」
林黛玉笑道:「好。」
江予懷很是高興:「我看還有幾本宋版書,岳父的收集也是五花八門,我大致瀏覽過,就連食譜都有。」
林黛玉道:「這裡不只是父親的書,還有林家祖上留下來的,我們家是讀書世家,我聽父親說,祖父母都是很愛書的。」
江予懷笑著瞄了林黛玉一眼,心說她估計沒注意到,林家的書籍中藏有不少話本子,居然也和他的一樣,都換了封皮。
又想她在林家老宅總共也沒呆多少日子,這樣一想不由得心疼起來,手裡的書也翻不下去了,放下書把黛玉摟住,黛玉正專心讀著手中書本,被這樣一摟有些莫名,笑道:「你幹什麼?」
江予懷低頭親一親她:「我以後陪著你回蘇州去住。」
「好啊。」林黛玉眼中露出笑意:「住林家老宅就是。」
「自然住在老宅。」江予懷笑著親她:「我在老宅留了人,修繕管理都會做的很好。」
林黛玉被他鬧的無法繼續讀書,把書放到一旁,江予懷看著她的動作,突然說:「我以前一直以為,讀書會是我此生最為重要的事情。」
林黛玉靠進他懷裡,手輕輕搭在他手背上:「你依然可以把讀書做為最重要的事,不需要你分個高下。」
江予懷笑著看她。
好一會兒他問:「你最重要的事情是什麼?」
林黛玉笑道:「那自然是讀書和……父母。」
江家二老在林黛玉心中地位未必次於江予懷,提到父母江予懷自然沒什麼話可說,父母在他心中也是極為重要,要認真論起來與讀書難分軒輊。
但她心中最為重要的只有讀書和父母,沒有江予懷?
江予懷忍不住要問時,林黛玉突然抬頭看向他,眼中笑吟吟的,江予懷心想她是不是想起來他也很重要?卻見她屈起手指:「還有外祖母,還有雪雁,還有鸚鵡和小椒圖……」
連鸚鵡和貓兒都提,只不帶半個江字。
故意的。
他願意慣著她,只笑著聽她說完話,很配合道:「你是不是漏了什麼?」
林黛玉笑的眉眼彎彎:「沒有啊。」
江予懷嘆了口氣:「看來為夫還沒能讓夫人感受到我的重要性,還是我不夠努力。」
林黛玉一怔,就被江予懷直接摟進了錦被,在她耳邊輕輕的笑:「看來我今日得更努力些,一會兒我再問問夫人,我重要不重要,你……要不要。」
啊這個人!
林黛玉大驚,心說王嬤嬤說的果然沒錯,就該每日給江予懷念佛經,教導他「守陽固體」才是正道,他現在滿腦子不懷好意,說什麼都能往這方面走,不想點兒正經事,偏偏這人又陰的很,還拿他沒有辦法。
她急道:「你今夜不許再瞎折騰。」
昨夜他念個話本子那一番折騰,今夜她實在是沒有力氣。
江予懷強壓著笑意,嚴肅道:「夫人這是什麼話,人倫大事,周公之禮哪裡叫做瞎折騰?」
林黛玉瞄了江予懷一眼。
好,確認了,他也是故意的,看這『一切盡在掌握之中』的樣子,可真是挺得意。
又想起他昨夜指著話本子那好一頓折騰,林姑娘遇強則強的勁兒壓不住了。
她眨一眨眼睛。
突然輕輕嘆了口氣。
「我就知道。」她說:「江大人是不心疼我的。」
原本還滿臉笑意的江予懷突然整個人都緊繃起來。
「王嬤嬤對我說,大多數男子興致上來,很少考慮女子的感受,我倒是信誓旦旦,只說江大人不會如此,看來倒是我太過輕信,既然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