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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五 當林黛玉和江予懷差不多大(八十七)

2026-08-25 14:45:14 作者: pacy

  「我聽說太上皇把皇上喊去罵了一頓。」江敬文突然說。

  林如海笑了笑。

  「太上皇罵皇上,聖旨也能這麼隨意亂下?你是不是把帝王的威嚴當做兒戲?」江敬文繼續說:「我聽說太上皇罵皇上活像個笑話。」

  林如海冷笑道:「太上皇只怕一直覺得皇上是個笑話,他這些年一直把皇上當成要依附他的那個無依無靠的兒子,壓根就沒有真正把他當成九五至尊。」

  「還是你那番話說的好。」江敬文臉上也露出了冷淡的笑意:「關鍵時刻還得是讀書人。」

  有一說一,讓賈母病倒的不是江家和林家,下手的是太上皇。

  江敬文和林如海只是有意無意的太上皇面前提了幾次,說賈寶玉不好弄啊,史老太君看得眼珠子一般,都是要帶在跟前的,現在連府門都不讓他出,您讓臣怎麼辦?

  太上皇心裡發急,遣人對賈母下了手。

  江敬文和林如海原本只是想攛掇他們狗咬狗,好漁翁得利。

  寧國府孫媳的病逝在他們意料之外,寧國府排場實在太大,皇上氣的對江敬文和林如海罵街:「他們家死了個祖宗是不是?」

  林如海抬頭看向皇上。

  真沒想到啊。

  四王八公路祭不提,北靜王居然親自前往拜祭!

  他們家……死了個祖宗。

  林如海提議:「皇上,咱們順水推個舟?」

  皇上聽完他的提議後罵道:「你當聖旨是大白菜?朕連誰死了都能搞錯,朕難道是個笑話?」

  林如海道:「皇上,寧國府一個孫媳去世擺這麼大排場,四王八公路祭,北靜王無旨前去弔唁,這傳出去難道就很好聽?」

  

  皇上被他說的一愣。

  左右是個笑話。

  還不如讓大家都笑笑。

  反正他是皇上,他就咬死他聽錯了,他心懷忠臣,誰能拿他怎麼樣?北靜王怎麼就沒人管管?

  皇上同意了林如海的提議。

  「北靜王他們敢這麼當面給皇上難看,自然是有太上皇在後面撐著。」想著自己說過的這番話,林如海緩緩的說:「寧國府敢這麼張揚,倒也不怕被人知道。」

  「他們怕什麼。」江敬文冷笑道:「賈赦這些年不一直好好的,廢太子伴讀這樣的身份都能活到現在,雖然在榮國府不管事,爵位還是他襲著,有太上皇在,他們能怕哪個。」

  「皇上能答應我這麼做,還是因為皇上心裡恨。」林如海說:「他當了這麼些年皇上,太上皇心裡最愛的兒子還是廢太子,皇上只怕也想鬧這麼一場,把這幫人的臉皮給好好撕上一撕。」

  否則,這樣一個莫名其妙的聖旨,怎麼就能憑空發下去。

  若真是賈母死了,宮中自然會收到消息,禮部會報給皇上,壓根就不可能出這樣的事,只是這一切太過荒誕,完全就是在皇上的臉皮上跳舞,既然如此,皇上這個時候倒也冒出了幾分光棍性子,反正老子這些年都被你們當成笑話,倒要看看你們這幫人能笑到什麼時候!

  據說當日在太上皇宮中,皇上被罵良久,終於開了口。

  「父皇。」他平靜的說:「您認為兒子現在不是個笑話嗎?」

  太上皇沒反應過來,尚且忿忿的看著他。

  「您是在因為兒子發下那個聖旨不高興。」皇上說:「還是因為兒子擾了您孫女兒的喪儀不滿意?」

  太上皇身體輕微的一顫。

  「你……你胡說什麼!」

  一直氣勢洶洶的太上皇分明就有點兒色厲內荏。

  「寧國府一個孫媳為何能擺這麼大的排場?」皇上看向太上皇:「她究竟是什麼身份?能讓四王八公都去?她又是什麼身份,能嫁給寧國府襲爵的下一代賈氏族長?」

  太上皇沒有說話。

  「既然做了這樣的事情。」皇上說:「那就收著點兒,生怕別人不知道一般……」

  太上皇站了起來。

  身為帝王和父親的威嚴外放,畢竟是這麼多年積累的威壓,皇上沒有說下去。

  「你鬧這麼一場。」太上皇冷笑道:「你要做什麼?下發這麼個莫名其妙的聖旨,你就覺得你出氣了?你高興了?你當了這麼多年皇帝,居然還只會用這種小孩子過家家的手段不成!」


  皇上眼中神色極冷。

  「你始終是不如……」話說半句,太上皇非常蒼涼的嘆了口氣。

  皇上沉默的看著太上皇。

  以前聽見這種話,他胸中總會憋上一口悶氣,總想做到更好,得到父親的讚揚。

  可最近他發現,這種悶氣越來越淡了。

  大概就是從林如海進京開始,這老小子還真有幾分能耐。

  太上皇還想說下去時,只聽皇上也嘆了口氣。

  「我已經是個笑話了。」他嘆道:「那北靜王當眾把御賜的鶺鴒香念珠轉贈給賈寶玉……」

  「你說什麼!」太上皇猝不及防,整個人都一哆嗦。

  皇上玩命忍著笑。

  「北靜王他居然敢妄想……」太上皇氣的臉色都快變了,突然注意到面前皇上驚愕的目光,唯恐被看出端倪,趕緊找補道:「御賜之物都敢隨意贈人,水溶真是膽大包天!」

  皇上差點兒笑噴出來,好歹當了這麼些年皇上習慣性喜怒不形於色,忍著說:「也不能怪他,他年紀還小,不懂事,教育一番也就是了。」

  太上皇怒道:「什麼話,他姬妾都十好幾個哪裡還小?依朕看是這些年對他太過放縱,該好好教訓一番!」

  皇上要的就是這句話。

  他蹦著出了太上皇的宮殿,幾乎連夜就讓人去了北靜王府上,來人聲稱奉太上皇之命教訓水溶,北靜王府的人不可置信又不敢攔阻,硬是讓人把水溶拖出來在院子裡就扇了十七八個耳刮子,北靜太妃、少妃都嚇壞了,夜裡又不能入宮,第二日北靜太妃趕往宮中求見太上皇時,太上皇硬是沒見。

  水溶當了這麼些年王爺第一次吃這種虧,還是太上皇讓人來打的,他原本還不可置信,但北靜太妃入宮沒見著太上皇,想來十之八九。

  他在府中想了很久也想不出是為什麼。

  他這次敢去祭拜秦可卿,乃至四王八公敢把陣仗鬧這麼大,自然是有太上皇在後面撐著,皇上一直以來對他隱忍容讓,甚至還隱隱想要拉攏他,自然也是因為太上皇,太上皇是他們最大的靠山。

  這次他哪裡得罪太上皇了?水溶百思不得其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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