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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五 當林黛玉和江予懷差不多大(一百零八)

2026-08-25 14:46:48 作者: pacy

  第二天江敬文知道江予懷要隔離十日,也只是笑了笑。

  「難道他讓玉兒一個人進去?」江敬文說:「兩個都不是傻孩子,他們能這麼做,自然有他們的道理。」

  林如海嘆道:「話雖然是這麼說,你知不知道,昨天我見著他們兩個在那屋裡,我心跳都差點兒停了,你說這兩個孩子主意怎麼就這麼大?若有萬一,我還有什麼臉見你?我還怎麼活下去?」

  「懷兒主意一貫就大。」江敬文笑著搖頭:「這麼看起來,玉兒主意也不小,這幾個是能翻天的猴子,兒孫自有兒孫福,你就不要太操心了。」

  林如海嘆道:「養兒不滿百,常懷千歲憂。哪裡是你說不操心就不操心的。」

  江敬文白了他一眼:「太操心了老的快,這兩年你頭髮都白了,我就說讓懷兒和玉兒住去江家,你又捨不得,我一個兒子倒像是為你生的……」

  這個話題談不得,江敬文這話匣子一打開輕易關不上,林如海只能連連擺手:「今日再與你喝一頓。」

  江敬文用鼻子看他:「你這些年就光這樣敷衍我……」

  林如海道:「陪你去釣魚。」

  他真誠笑道:「我就算是釣著了我都放回去。」

  江敬文咳了一聲:「這還差不多。」

  說著他嘆了口氣:「這也完全怪不得你,是我自己沒出息,生了個胳膊肘往外拐的兒子,他願意在林家住著我也沒法子,還是玉兒乖巧,隔三岔五還知道去看望我們。」

  林如海笑著不做聲。

  「夢中得賜神藥。」江敬文又說:「那貓兒真好起來了?玉兒是個有造化的。」

  

  林如海說:「我聽著的時候只覺不可思議,但椒圖確實好起來了。」

  「這事兒且不要外傳。」江敬文斟酌著說:「小姑娘身上出現神跡被人知道未必是好事情,孩子們只要平平安安長大,比什麼都強。」

  林如海心想,江敬文第一反應是這個,顯然是把林黛玉當做了親生女兒。

  他笑著點頭:「我知道。」

  林黛玉和江予懷在各自院子裡隔離,期間北靜王被送了回去。

  賈寶玉已經被送到太上皇身邊,雖然他已經服下解藥,身上紅斑褪了些,太上皇看著他的表情依然厭惡。

  若非賈寶玉是祥瑞,太上皇連看都不會看這種能和男人當街亂搞的人,千防萬防都沒防住,太上皇心裡比吃了蒼蠅還要憋悶。

  他盯著賈寶玉半晌,又想起北靜王水溶。

  那小子真是被慣壞了,就連他的人都敢打主意動腦筋,你一個郡王,你有膽子和太上皇搶祥瑞?你想幹什麼?

  奄奄一息的水溶被送回北靜王府時,北靜王府比榮國府要仁義些,好歹想著先把水溶帶回府,未料半空中飛來一個火把,直接落在北靜王的拖車上。

  北靜王府上下驚叫起來。

  「患了疫病就該燒死!」不知道是誰在遠處高喊:「以免害了整個京城的人!」

  這個時候,水溶疼的有了幾分清醒,耳邊清楚聽見這句話。

  這話,是他讓人傳出去的。

  為了燒死林如海全家。

  原來……被燒這麼疼啊。

  他失去了意識。

  再也沒有醒過來。

  這事江予懷很快就知道了,太上皇要弄死水溶在他意料之中,畢竟是當過帝王的人,下手就是利落。

  一個賈寶玉讓太上皇幫著解決了北靜王,賈寶玉堪稱福星戰友,果然祥瑞就是不一樣。

  江予懷決定給他鼓個掌。

  這個把賈寶玉送進宮的法子是他們獻計,但北靜王覬覦太上皇的人,可不是他們能指使的。

  在江予懷看來,北靜王他們搞錯了一件事。

  太上皇和皇上畢竟是父子,太上皇縱容舊部給皇上找點兒事,是擔心自己完全失了話語權,可不是要顛覆自己的王朝。

  什麼北靜王,什麼四王八公,留著他們是為了避免皇上一家獨大,可不是讓他們認為自己能凌駕於皇權之上。

  他放下手中的書。

  已經隔離十日,他並沒感覺到身上有任何不適,問起來時黛玉也很好,椒圖已經完全恢復了健康,想來這次是有驚無險。


  他原地轉了兩圈。

  這十日,他都沒有見到黛玉。

  思念在疊加,她的笑容她的長髮,她身上的淡香,她嫣然喊一聲:「予懷!」

  雖然兩個人從小一塊長大,經常能夠見面,江予懷總覺得還是不夠。

  他心裡知道比起如今大部分只有在成親時才第一次見面的夫妻而言,他已經很是幸運,他未來的妻子是他心心念念的小姑娘,他不應該奢求太多。

  但動心這回事,不是他想按就能按下去,他每日都在想時間能不能過得再快一些,他能把黛玉娶回家,從此以後朝朝暮暮,睡前能見到她,睜眼也能見到她。

  他正想著,外面跑來他的小廝,滿臉笑意稟報:「少爺,林大人說十日已滿,您與林姑娘想來都無事,侯爺和夫人都來了,請您過去呢!」

  江予懷站起身,整衣往外走去。

  為了慶祝平安無事,飯廳中擺了一桌小宴,都是江予懷和林黛玉愛吃的,清香四溢,熱氣騰騰。

  黛玉已經到了,坐在賈敏和寧嘉言中間,兩位母親溫柔疼愛的和她說著話,她笑容乖巧的應答,江予懷進屋給長輩請安過,目光就不由自主的看向她。

  她朝他嫣然一笑。

  江予懷臉上微微一紅,就在林如海和江敬文之間坐下了,和林如海談起文章科舉,接下來他要考秋闈,這才是真正的難關。

  林如海顯然對江予懷極有信心,言語之中都是對江予懷必定能一舉奪魁的信任,黛玉和兩位母親說著話,忍不住去看江予懷。

  他要考科舉,他已經小三元及第,若是再連中三元,他將是有朝以來第一人。

  黛玉心裡升起難言的驕傲。

  她對江予懷也極有信心,相信他一定可以,他再是天資聰穎過目不忘,黛玉卻知道書房中多少夜通宵達旦,讀書廢寢忘食且不提,他一篇文章寫過,會反覆修改,黛玉知道他紙簍中有多少廢稿,也知道他下了多大的苦功。

  她神色溫柔。

  「行了。」江敬文說:「來吃飯吧。」

  兩家人入座,除了林黛玉喝果酒之外,其他人都喝上一杯,杯盞交錯間其樂融融,江予懷給自己倒了半杯酒,想要敬黛玉時,卻見她神色有些怔忡。

  她有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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