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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五 當林黛玉和江予懷差不多大(一百九十三)

2026-08-30 03:26:10 作者: pacy

  三個人回了江府,廳中還亮著燈,進去看時,不止江敬文,林如海和方啟陽都在,方正鴻趕緊要行禮時,江敬文笑道:「這麼晚了,趕緊去收拾收拾,早些睡。」

  方正鴻還是挨個見過禮,低頭道:「怎麼把伯父們都給驚動了,正鴻實在慚愧。」

  「這傻小子。」林如海笑著搖頭。

  「正鴻,你莫要擔心,事情已經處理好了。」江敬文隨意道:「去睡吧。」

  方正鴻茫然道:「什麼處理好了?」

  「什麼都處理好了。」江敬文笑道:「你大概不知道,和你過不去那個刑部侍郎是太上皇身邊最初那個太監總管的乾兒子。」

  方正鴻瞪大了眼睛。

  「他自己壓根也沒有考什麼科舉,全靠會認乾爹,混資歷混上去的。」江敬文說:「後來他乾爹死了,這些年無人提起,他大概不記得了,也當旁人都記不得了。」

  「那他針對我做什麼?」方正鴻差點兒跳起來。

  「大概是看不慣比他優秀的年輕人。」江敬文很隨意:「你們這幫小子還年輕,見著的人還太少,這種見不得其他人好的人可太多了。」

  「行了。」方啟陽說:「今日擾了兩位伯父,父親會請他們喝酒,不過方正鴻,你小子主意越來越大了,出了事也不和家裡說一聲?」

  方正鴻又低下頭。

  「小孩子是這樣的。」林如海笑道:「怪不得正鴻,我小時候有事也不愛和家裡商量,總覺得自己什麼都能扛,擔心讓家人跟著操心。」

  「我看他就是想自己把事情擔起來。」方啟陽說:「唯恐被我們知道了,用我們的『權勢』給他把事情壓下去,又被人說他倚仗家中勢力,這孩子看起來人高馬大的,心思這麼細膩呢?」

  方啟陽還想說,江敬文皺眉道:「你也少說兩句,孩子們都累了,讓他們去睡會兒。」

  「賈府老太太的事是在我管轄之下所出。」方正鴻沒有動:「確實是我治下不嚴,父親,伯父,我願意承擔自己的錯誤。」

  

  他並不是害怕受處罰,出了事願意去面對,只是被刑部侍郎那一席話說中了心思,但方正鴻也不是個特別糾結的人,被江予懷開導過,他頓時想通了——再不想通還得挨罵。

  「應當如此。」林如海道:「吃一塹長一智,刑部是和人命打交道的地方,正鴻,你要儘量嚴謹些才是。」

  方啟陽道:「你放心吧,我們不是那種能用『權勢』把你犯的錯誤都蓋下來的人,明日上朝,刑部尚書該如何稟報就會如何稟報,我們只是不讓人藉機生事罷了,若是我們把你給慣的,大少爺出了錯無所謂,且不說你當官,不仔細就是我們對百姓不負責任,這麼做和榮寧二府有什麼區別?」

  方正鴻還低著頭,嘴角卻不由得露出了笑意。

  江敬文笑道:「行了,去睡吧。」

  江予懷三人行禮告退。

  第二日早朝,刑部尚書便如實回稟了皇上,刑部侍郎果然一句話都沒有多說,皇上秉公辦理,方正鴻認了治下不嚴,獄卒和牢頭也都認了罰。

  賈母昏昏沉沉想見賈敏最後一面,並沒有見著。

  欽犯是說見誰就能見的?她還當自己是超品國公夫人?賈母最後口中只喊著賈寶玉,她哪裡是想要見賈敏,她只是想讓賈敏救下賈寶玉。

  賈敏沒有來,老太太去世之後,林如海上書,皇上開恩允許賈敏為她收斂屍骨,賈母下葬之後賈敏還是哭了很久,差點兒大病一場,好在黛玉一直陪伴在母親左右,想盡辦法分她的心思,好歹是讓賈敏臉上露出了笑意。

  方正鴻被罰之後對賈府上下盯的更緊了,獄卒們更是一眨不眨的盯著他們,經此一事,方正鴻性子越發沉穩,他慢慢成長起來,長輩們看著他都滿臉的欣慰。

  時光流轉,江予懷將要入場秋闈。

  林家和江家對他實在是很有信心,一個個看他的眼神就好比看著狀元郎,知道江予懷今科要下場,就連董太傅、皇上……不少人都盯著。

  江予懷不負眾望,鄉試奪得頭名解元。

  與此同時,榮寧二府上下秋後問斬,刑場之上,他們終於見到了賈寶玉。

  次年會試,江予懷拿下頭名會元。

  十六歲。

  坊間已經開始傳言,他是文曲星降世,天生的讀書種子,到了這個時候,其他學子已經閒話不起來了,差別放在那裡,他是讀書人要仰望的存在。


  殿試時他交出一份堪稱完美的答卷,皇上滿臉笑意,點了狀元。

  六元及第。

  有朝以來第一人。

  江予懷打馬遊街時擲果盈車,都道他前途無量,有大膽的姑娘擲下香囊,嬌滴滴喊一聲狀元郎。

  狀元郎神色淡漠,只當沒有聽見。

  遊街過還有宮中賜宴,江予懷很晚才回府,家人依然在等著他,江家夫婦和林家夫婦都在,見著他自然是萬分歡喜,林如海最為高興,看起來像是喝了不少,滿臉的喜出望外:「懷兒,你比我強。」

  江予懷忙說:「我能取得今日的成就,都是托伯父的福,若非您這些年對我鞭策教導,我未必能取得這樣的名次。」

  說著,他忍不住四處看去,林黛玉為什麼不在這裡?她與他這些年並未避忌,她在哪裡?

  看他這樣子,長輩們都覺得好笑,賈敏柔聲說:「懷兒,玉兒在院中,汀蘭亭那兒。」

  江敬文笑道:「你趕緊去吧,看起來就不樂意搭理我們。」

  寧嘉言樂了:「再過兩年玉兒及笄,婚事就該辦了。」

  滿屋長輩歡喜的笑容中,江予懷快步往汀蘭亭走去,林黛玉果然在那裡,手中執著一支月季,見他過來,露出甜美的笑意。

  「狀元郎。」她嫣然道:「恭喜你。」

  江予懷道:「你才華不下於我,你若是科舉,必定也能中狀元。」

  林黛玉笑道:「能得狀元郎這般認同,我已經很是歡喜。」

  說著,兩個人對視一眼,又同時移開視線。

  江予懷並沒有換下狀元袍,也不知道為什麼,他就是想穿給林黛玉看。

  是十六歲的江予懷啊。

  「你今日沒有見著我打馬遊街。」也不知道為什麼,他說:「我一路都在想,我只願意走給你一個人看。」

  十六歲的狀元郎意氣風發,個子很高,腰身筆挺容貌清俊,年華正盛。

  林黛玉臉頰微微泛起紅暈。

  「我知道。」她說:「你必定很是瀟灑。」

  「瀟灑不瀟灑的我不知道。」他笑了:「好歹算是年輕。」

  「十六歲狀元自然年輕。」林黛玉也笑了:「幾個十六歲能中狀元?」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她忍不住看向江予懷,也不知道為什麼,口中輕輕喊了一聲:「江叔叔。」

  江予懷身體一震。

  兩個人莫名對視著,腦中閃過一些很是模糊的畫面,江予懷努力想要看清楚,畫面晃過去,他只能看到林黛玉。

  小小的她,笑著的她,哭著的她,長大的她,整個世界都是她。

  而林黛玉也是一樣。

  畫面晃過去,她只能看到江予懷。

  無論是哪個畫面,江予懷看著她的眼神從未變過,一如既往的溫柔。

  「天啊。」林黛玉喃喃道:「你現在真的好年輕。」

  江予懷大笑起來:「我就知道你一直嫌棄我老。」

  「從未。」她說:「我一直愛你。」

  月色如洗,江予懷朝林黛玉走過去。

  林黛玉沒有拒絕,被他擁進懷裡。

  「予懷。」她輕輕的說:「從你請來公主,用蠱蟲救了我母親的時候,我已經沒有辦法拒絕你任何事。」

  「我並非需要你報答。」江予懷說:「我今日逾矩,是因為我們有婚約。」

  他低下頭,在她嘴唇上輕輕吻了一下。

  「我的小姑娘說過。」他溫柔的說:「男女授受不親,但有婚約的可以親。」

  「只有這些事你記的很清楚。」

  「我都記得。」他說:「關於你的事,我都記的很清楚。」

  「玉兒。」江予懷說:「我永遠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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