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長見這麼一溜兒人進來,嘴角也抽了抽,看向張書記時,張書記攤了攤手,意思很明顯:你也知道江予懷帶的這幫人有多難應付,方正鴻這小子雖說沒有江予懷嘴那麼壞,也是個滑不溜手的,程鳳鳴的身份在上面都有數,還有他那個能耐的哥……他們非要來,我能怎麼辦?
院長只能板著臉不做聲。
在院長身邊坐著個穿西裝的中年男子,還有個燙一頭捲髮,拎著名牌包的女人,眼眶紅紅的,手裡還拿著紙巾,一見到他們進來就跳了起來。
「就是她們!就是這兩個小太妹打的我兒子!學不好好上學跑出去打架,這樣的人也配當名牌大學的學生?」
方正鴻和程鳳鳴臉色都很難看。
院長皺眉道:「薛太太,你冷靜點兒,事情究竟是什麼情況還沒有弄清楚……」
薛太太直接打斷他,把手機往桌上一拍,屏幕里是當時那個肥頭大耳男人躺在病床上的照片,雙眼紅腫,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看著比實際悽慘十倍。
「我兒子眼睛都快要瞎了!」薛太太哭道:「你們給他眼睛裡噴了什麼!你們兩個小姑娘,心怎麼這麼狠!你知不知道眼睛有多麼重要!趙院長,你們學校的學生就這麼打人,這事沒完!」
她的聲音高昂而尖銳,帶著一種令人厭煩的盛氣凌人。
林黛玉深吸一口氣:「這位太太,你知不知道你兒子當時在幹什麼?」
「你閉嘴!」薛太太尖著嗓子嚎:「你現在是不是好端端的站在這裡!你們兩個女混混把我兒子打成這樣給你還敢說話?我要你給我兒子道歉!你這樣的人還有資格讀大學?我要求學校開除你!」
看著這樣歇斯底里的女人,林黛玉和李昭陽反而不太怎麼氣了。
「難怪能生出那樣的兒子。」李昭陽冷笑一聲:「有其母必有其子。」
「你報警吧。」林黛玉說:「你報警說我們兩個把你兒子打成那個樣子,國家有法律能制裁做了壞事的人,你跑來學校叫什麼?你聲音大你就有理?」
薛太太氣的臉色都發白,冷笑道:「趙院長,這就是你們名牌大學學生的素質?」
林黛玉說:「真好笑,你生出那種兒子,跑來學校大喊大叫,現在還跟我們提素質?你知不知道素質兩個字怎麼寫?」
薛太太瞪著她,氣的渾身發抖。
趙院長話音剛落,薛太太怒道:「怎麼就過去了?我要求開除這兩個女混混!這事情沒完!」
昭陽壓根不理他,直視著趙院長:「你要我們道歉?她的兒子騷擾女性,我們見義勇為,還有報警記錄,你還要我們給他道歉?寫檢討?」
趙院長臉色變了變,薛太太立刻怒道:「我兒子騷擾什么女性?我兒子只要一揮手,要什麼樣的女人沒有?你們這兩個女混混不要胡說八道!你說我兒子騷擾,你有什麼證據!」
林黛玉道:「我們可以去看那個地方的監控!」
薛太太冷笑一聲:「你去看便是!我倒是想知道那種小巷子裡有什麼監控?」
她這句話一出,方正鴻幾個人對視一眼。
想必這個時候監控大概已經「壞了」,這女人明顯是有備而來。
林黛玉頓了片刻,突然也冷笑起來:「既然沒有監控,你說是我們打了你兒子,你有什麼證據?我們只不過是路過救了無辜的女孩子還報了警,你兒子這樣子大概是自己肥頭大耳蠢笨如豬走路左腳拌右腳給摔的!你不要想來賴我們!」
薛太太被她氣的渾身發抖。
「兩位同學。」這個時候,那位穿西裝的中年男子開了口:「不管怎麼說,你們兩個確實在外面傷了人,無論因為什麼原因,學校有學校的規矩,對吧?」
他話中的意思,幾個人都聽了出來。
薛家那邊什麼情況,學校管不了,但你們兩個學生,學校管的了。
老話真是沒有說錯,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李昭陽笑了一聲。
「你又是什麼人?」她問。
那男子道:「我是薛家的法務,你們打人這件事,我們保留訴訟的權利,看在你們是學生的份上,我們給你們留點兒顏面,你們最好趕緊老實道歉,否則追究起來,可就不止是道歉這麼簡單了!」
林黛玉道:「那你就去告我吧。」
李昭陽道:「我支持你們告到最高法,你們最好上天安門門前靜坐去。」
林黛玉說:「就說幾個膀大腰圓的男子被兩個女學生打的滿地找牙,為什麼打他們啊?因為他們圍著一個小姑娘打算騷擾別人。」
這兩個人一人一句,薛太太被氣的呼哧呼哧喘氣,只對趙院長說:「你看看,你看看!這就是你們學校的學生!我看她們就是想把事情鬧大!今日若是不能處理她們,我必定不能善罷甘休!」
趙院長皺眉道:「薛太太,你先不要激動,這事情說起來也不能完全怪這兩名學生。」
說著他又對李昭陽和林黛玉說:「林同學,李同學,事情鬧大對你們兩個沒有好處,也會影響學校的聲譽,這樣吧,我保證你們道個歉這事情就算是過去了,醫藥費由院裡承擔,以後也不會影響你們畢業。」
這還拿出畢業來威脅了?
林黛玉笑了笑:「我沒有做錯,我不可能道歉。」
李昭陽道:「絕不可能。」
薛太太冷笑道:「你不可能道歉?我今日非要你道歉不可!你們這種女人我見的多了,你們不過就是想要引起我兒子的注意力,讓我兒子覺得你們真是和別的女人不太一樣,故意穿的漂漂亮亮在他面前晃,藉機會攀上我們家!」
這話一出,程鳳鳴和方正鴻都皺起了眉頭。
「我媽也生的兒子。」方正鴻說:「我媽也沒癲成這樣。」
「耀祖媽是這樣的。」李昭陽說:「正常的媽不會這樣,也不會把兒子慣成那個樣子,分明知道兒子是什麼德性,還有臉來學校鬧事。」
程鳳鳴贊同道:「這要是我媽或者我寧伯母,這個時候必定要大義滅親,我們要是敢騷擾小姑娘,我媽能把我從樓上丟下去,我寧伯母能抄起棍子把予懷打出二十米遠。」
聽著這些話,薛太太臉色鐵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