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黛玉發了一會兒愣,江予懷回來了,手裡提著好幾個袋子,中西結合葷素搭配買了一大堆,黛玉心說這許多兩個人能吃一天。
她沒有說什麼,兩個人都竭力當做剛才的事情沒有發生過,各自坐著吃東西,吃著吃著江予懷不由自主又關心上了:「你喝點兒牛奶。」
他邊說邊遞過去,連吸管都插好了,主打一個特別順手。
黛玉接過來,喝了。
「你再吃點兒熱的。」他遞過來一碗紅豆小丸子。
黛玉勉強的吃了。
「你再……」
「江老師,我吃不下了。」
江予懷愣了愣,有點兒尷尬,自己匆匆吃了幾口便開始收拾,黛玉要幫忙他也沒讓,收完之後還是忍不住問:「你要不要喝咖啡?」
他頓了片刻,解釋道:「你昨夜沒睡好,上課的時候會犯困。」
林黛玉想了想:「那我來點吧,你想必也沒睡好,我給你也點一杯……」
車窗被敲了敲,江予懷降下車窗,接過來一個打包袋,取出兩杯美式。
黛玉沉默的看著他。
江予懷笑道:「其實我是自己沒睡好,我需要一杯美式提神,但我為什麼買兩杯呢?因為買一杯不配送。」
他不去看黛玉:「你不需要有壓力,我得感激有你在,才能點兩杯。」
他邊說邊把手中咖啡遞給她。
黛玉忍不住說:「你就不能自己喝兩杯?」
江予懷道:「怎麼說呢?不是不可以,但我今晚其實想睡一會兒。」
黛玉想笑,接過他遞來的咖啡。
兩個人都不說話,江予懷繼續開車,硬是把林黛玉送到了學校,車停進地下停車場,林黛玉從他車上下來,江予懷和她一同走出去,一個去教室,一個去辦公室。
他們都沒注意,他們從停車場離開之後,身後柱子後面轉出來一個男人,賊眉鼠眼,嘴角一絲陰笑,脖子上還掛著個相機。
江予懷家中的方正鴻三人睡醒後都到了學校,方正鴻和程鳳鳴顯然很警惕,進出都跟著李昭陽和林黛玉,林黛玉下課後特意去把她接到辯論室,李昭陽讓他們別這麼擔心:「在學校里他們還敢怎麼樣?任是什麼混混,難道還有膽子衝進學校來找我們的麻煩?」
正說時,辯論室的門突然被敲響。
方正鴻和程鳳鳴對視一眼。
必定不是江予懷,他進來從來不敲門,辯論室一般也沒什麼人來,這會是誰?
方正鴻頓了片刻,外面的敲門聲有點兒急了,他走過去一把將門拉開,外面赫然站著學院的工委書記。
方正鴻笑道:「張書記?這是找我?」
「找你幹什麼?」張書記往裡看了一眼,見林黛玉和李昭陽都在,說道:「你們兩個跟我來一趟。」
方正鴻依然站在門前,笑著說:「您找她們做什麼?有什麼吩咐喊我就行,我自從進了學校,那就是隨時準備著為了院裡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張書記皺眉道:「找她們兩個自然是有事,你問這麼許多?沒你的事兒啊。」
「怎麼會沒我的事?」方正鴻臉上笑意不變:「我江老師讓我們在這裡等著他來,他來了見不著人怎麼辦?他那個脾氣……」
張書記嘴角抽了抽。
就因為他們知道江予懷的脾氣,才特意挑他不在的時候來找李昭陽和林黛玉啊!再不把她們兩個帶出去,一會兒江予懷就該回來了!
張書記緩了口氣:「我只不過是找兩位同學有點兒事,一會就讓她們回來了,耽誤不了江老師的事,你這麼攔著做什麼?」
方正鴻笑道:「我哪裡是攔著?我只是覺得張書記有什麼事不能找我?我身強力壯能搬能扛,自打我進文學院,見到張書記我就覺著親切,當日我便立下宏願,以後張書記的事就是我的事,張書記有事不找我我不傷心麼?」
張書記好氣又好笑:「你真不愧是江予懷的弟子,你這麼說話的時候,臉上的笑都和他很像,難怪要讓他帶著你們組辯論隊。」
方正鴻道:「可不麼?這就是近墨者黑。」
他靠過去,小聲笑道:「您給我透露透露?什麼大事要找兩小姑娘?我請您吃飯?陪著您喝點兒?我爸前幾天剛送來兩瓶好酒,我正說除了我尊敬的張書記誰也不配喝……您這給我透露點兒,江老師回來找事,我也能勸幾句不是?」
張書記看了他兩眼,慢慢的說:「你那兩個同門,是不是在校外打架了?」
「為這個事兒?」方正鴻皺眉:「她們兩個那是見義勇為!」
「被人找到院長那兒了。」張書記說。
方正鴻臉色一冷。
「好大的狗膽。」他聲音跟著冷下去:「是什麼背景?」
有那麼一瞬間,方正鴻身上的氣勢壓都壓不住,劍眉揚起來,仿佛下一秒就要替天行道、為民除害。
「你別找事。」張書記瞪了他一眼:「趕緊讓你兩個同學隨著我去解釋幾句,你放心,學校不會讓人隨意污衊學生,她們兩個不會有什麼事。」
方正鴻道:「張書記,您知道我的性格,我肯定不能讓她們兩個單獨去,否則我江老師那兒我也不好交代,要說他有多看重我那大概沒有,但我李同學和我林師妹那就是龍之逆鱗……」
他再這麼扯下去,江予懷就真回來了。
張書記嘆道:「行了,你跟著她們一道去!」
程鳳鳴慢慢走了過來。
張書記說:「鳳鳴,你也湊這熱鬧?你是個好孩子,比方正鴻老實多了,別跟著他學!」
程鳳鳴笑道:「書記,這事總不至於要讓我哥來查吧?」
張書記翻了個白眼:「你去,你們都去!」
李昭陽和林黛玉走過來。
方正鴻雙手插在口袋裡,走在林黛玉身邊,程鳳鳴安靜的走在李昭陽一側,幾個人同時進了院長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