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的門一動,甄真把林黛玉和李昭陽送了出來,三個女孩子又說了幾句話,甄真道別之後才關上門,走廊上只有江予懷等人,程鳳鳴笑道:「我們現在去哪裡?」
江予懷看了一眼天色:「這個點還能去哪裡?我帶著你們吃飯去。」
幾個人頓時響應,高高興興的隨著江予懷往外走去。
這個時候,外面已經鬧的沸沸揚揚。
薛家的大兒子薛文龍被帶走了,薛太太再怎麼哭著喊著說認識所長都沒有用,薛氏企業的稅被查了個底朝天,查出一堆問題,要補不少稅。
薛太太這會才意識到,自己惹著了硬茬。
她哭哭啼啼的給自家親哥打電話,電話那頭一聽這情況,原本聲音還帶點兒怒意,直到問出個「江」字,頓時就有些沉默。
「這可怎麼辦啊?」薛太太哭道。
「外甥是不是騷擾了那女孩子?」電話那頭問道。
薛太太怔了怔,哭道:「他……他只是攔著那不要臉的女人問路,哪裡是要騷擾她了?他還是個孩子,懂什麼騷擾不騷擾的?」
薛太太的哥哥許久沒有說話。
掛斷電話之後,薛太太又給自家親姐姐打電話,姐姐一聽這話,頓時怒氣填膺:「還有這麼膽大包天的人?連我的外甥都敢動?你放心,我讓你姐夫去打探打探便是。」
薛太太心說還得是姐姐,頓時哭哭啼啼的道謝。
掛下電話之後還是又急又氣,正在家中團團轉時,兩個人匆匆進來了。
「媽。」其中一人赫然便是那薛寶兒,看著薛太太的樣子,臉色也很是不好看:「怎麼會這樣?」
薛寶兒身邊站著她的叔叔薛教授:「嫂子,現在是什麼情況?」
薛太太一見到他們,頓時如同見著主心骨一般,哭哭啼啼的把事情說了個大概,又說:「寶兒,現在鬧成了這樣,你說可怎麼辦?」
薛寶兒臉色無比難看。
薛文龍被李昭陽和林黛玉打了,回來鼻青臉腫說起情況,薛寶兒在旁一聽他形容,哪裡還能不知道是誰。
學校文學系知名紅白玫瑰,江予懷視若珍寶的兩名女弟子,林黛玉和李昭陽。
薛太太看著兒子被打成這樣還有不氣的,想著只是兩名女學生,趕緊安慰兒子,嚷著要喊人去把她們打死。
薛寶兒心裡暗自盤算。
她自從那日和薛教授在辦公樓之下遇見了江予懷,後來也曾去找過他多次,無奈江予懷連看都不樂意看她一眼,薛寶兒一直以來自認才華容貌出眾,還是第一次被人這樣瞧不上。
而且……
薛寶兒自認美艷如同牡丹,比之林黛玉並不差什麼,可學校里還有一個李昭陽。
唯有牡丹真國色,花開時節動京城。
學校里男生暗暗說起來,李昭陽的明艷大氣堪比金枝玉葉,與生俱來的明亮,有李昭陽在,薛寶兒的那點兒美艷完全被比沒了,提到明艷美人,他們只能想到李昭陽。
她越想越氣。
她了解過,江予懷並不是不收女弟子,他帶著兩名女弟子,薛寶兒見過,江予懷對她們兩個非常好,非常溫柔。
薛寶兒明面上是個很溫和的人,外表端莊沉穩挺能唬人,暗裡和黛玉的室友成了好朋友,明里暗裡把話一套,那知道的可就多了。
例如說。
「林黛玉啊?平時仗著美貌,在宿舍里那是兩隻眼睛看著天,對人老不客氣了。」
「出去同門聚餐,還特意打扮了化妝,也不知道給誰看。」
那室友說起這件事,顯然很是憤怒。
「她的同門有程鳳鳴和方正鴻,都是大帥哥,天天和他們混在一塊兒,也不知道是讀書還是幹什麼。」
薛寶兒認真聽著。
「江老師對她可好了。」室友說:「就連絕版書籍都搞來給她。」
「也不能這麼說。」另一名室友說:「聽說江老師雖然脾氣不好,對自己門下的弟子是當成家人對待,好的不得了,聽程鳳鳴和方正鴻的同學說,他們兩個哪個手裡沒有幾本絕版書籍,都是江老師搞來的,他們的論文,江老師也是特別細心的批改,幾乎是逐句講解,文學系的教授誰像江老師這樣。」
薛寶兒聽著,心想江予懷的老師不出所料的話是那樣的身份,江予懷要什麼絕版書籍要不到?
她掩下胸中一縷傾羨。
腦中忽而閃過江予懷清俊非凡的臉。
無奈一直無法接近江予懷,想了什麼辦法都沒有用,只差滿學校傳江予懷和她的緋聞了,薛寶兒黔驢技窮之時,突然聽說自家哥哥被林黛玉和李昭陽打了。
薛太太哭哭啼啼的要把林黛玉和李昭陽找出來打死,心想她們兩個必定是學校的學生,打了薛教授的電話,薛教授一聽自然也知道是誰,被薛太太逼問,只得把林黛玉和李昭陽透露了出來,又說:「嫂子可要注意些,兩個女學生不算什麼,她們的導師可挺厲害。」
薛太太哭道:「任什麼厲害的人,也不能顛倒黑白,現在是我兒子被打了,難道我還不能去找她們?」
掛下電話薛寶兒又勸了幾句,無奈薛太太越勸越上火,非要去找林黛玉和李昭陽的麻煩不可,和薛教授商量後,還安排了一段假的視頻,連夜去毀壞了監控,第二天一早就去找趙院長。
趙院長早已經看不慣江予懷,薛家人找上門,他斟酌之後打算給江予懷一個教訓,江予懷不是在意他的學生?他就非要拿江予懷的學生開刀。
在他們看起來,薛家的背景加上一名院長,要對付兩個女學生可不是手到擒來的事情?薛太太起初是真想逼著林黛玉和李昭陽退學。
他們怎麼都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
「江予懷連手機都關了機。」薛教授嘆道:「這小子真是個狠人,他這就是擺明了油鹽不進,誰也不放在眼裡,硬橫到底。」
薛太太哭道:「這小兔崽子究竟是什麼來頭?」
薛教授搖了搖頭:「只知道這小子必定有來頭,但學校里沒人知道他究竟是什麼來頭,就我們了解,他父親也是做生意的,生意做的確實不小,但也不過是個生意人。」
薛太太問道:「他家也是做生意的?」
「江家。」薛教授說:「嫂子聽說過沒有?做房地產的,借東風爬了一波,錢掙夠了,平時很低調,光看他父親這背景,和我們家也差不多,除此之外,我還聽說那小子因為自幼穎慧,拜了個好老師,但那老師也只能讓他在學術界抬點兒頭,我是真沒想明白,他怎麼對外也能狂成這樣?」
薛太太咬著牙說:「不管是為什麼,文龍被抓進去了,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薛教授想了想,說道:「那姓江的小子油鹽不進,也可能是初生牛犢不怕虎,不知道我們的厲害,嫂子放心,我已經托人去打探文龍的消息,只要能找對人,文龍必定能放出來。」
薛寶兒坐在一旁聽他們說話,眼中神色極為晦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