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陳噔噔噔的從台階上快速的走下來,他熱情的說,「嫂子,您來了。」
我馬上說,「小陳,我影響你下班了吧。」
小陳說,「嫂子,我這一個人,下班也沒什麼事,還不如在單位加班呢。」
我一笑說,「看來你和曼曼沒有繼續發展。」
陳天峰搖搖頭說,「嫂子,張曼曼的目的性太強了,我不喜歡這樣的人。」
我說,「人家女孩子有目的也無可厚非啊,畢竟選擇大於努力,只要一心一意的就好。」
小陳想了想說,「嫂子,我總覺得和她差點什麼,可差在哪我也說不清楚,可能就是緣分沒到吧。」
我和陳天峰一起從步梯走到二樓,雖然下班了,但組織部有少辦公室都開著門呢。
我說,「小陳,我簡單的把宇航的東西整理一下就好,不想打擾大家加班。」
小陳點點頭說,「我明白嫂子,顧處長那麼要強的人,一定不想大家同情他。」
我點點頭,為小陳的善解人意點讚。
到了幹部一處,史芸不在,處室只有一個新來的同志我不認識。
我簡單打個招呼,打開了顧宇航辦公室的門,眼前的一切都沒有變,顧宇航的辦公桌上還放著很多的資料,旁邊的水杯蓋子還放在一邊,一切都是那麼的熟悉又那麼的陌生。
我拿起那個水杯,裡面還有沒喝完的水,我的淚水又忍不住流了下來,我用手擦一擦,快速的整理著他的東西。
辦公用品是肯定不用拿的,主要就是他的幾件白襯衫,還有他的一些個人筆記和證書之類的東西。
我把所有的東西裝在了一個紙盒裡,幾件白襯衫放在一個手提袋裡。
拿走這些,顧宇航就和這間辦公室沒什麼關係了。
我心裡非常清楚,就算他醒了,恢復的就算還不錯,也不可能勝任幹部一處這樣高強度的工作了。
我又打量了一下這家辦公室,物是人非,這就是生活,過去的就過去了,總得迎著前面的路走,為了顧宇航的驕傲,我不會在這裡多停留一刻的,我轉身關上了房門。
我把顧宇航辦公室的鑰匙放在了最外面的辦公桌上,走出了幹部一處。
陳天峰剛回來,他馬上接過來我手裡的東西說,「嫂子,沒想到你整理的這麼快,我剛回一趟辦公室,您就收拾完了。」
我笑著說,「宇航的東西也不多,很好收拾。」
陳天峰看著紙盒裡那些東西,有些難過的說,「有時候我真想顧處,他那麼幽默,我感覺我們組織部的笑聲都比以前少了。」
走廊的對面走過來一個女人,她穿著一套白色的套裙,高跟鞋的聲音在走廊里顯得極為清脆,我心裡想,看來今天不寒暄是不行了。
史芸看見我熱情的說,「嫂子,你來了怎麼不提前打招呼呢,顧處長的東西您不用這麼著急的,我們都盼著他能回來呢。」
我看著史芸故作真誠的表情,笑了笑說,「謝謝史處長,一處的工作這麼繁重,我不能讓你為難。」
史芸拉著我的手,有點難過的說,「嫂子,我們誰都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您一定要堅強一些。」
我笑了笑說,「謝謝。」
我和陳天峰要下樓的時候,正好看見黃部長剛上樓,他看見我一愣,主動和我握手說,「吳玫同志,顧處長最近怎麼樣?」
我看到黃部長關心的眼神,知道他是真的惦記顧宇航的,我說,「謝謝部長關心,宇航狀況挺穩定的。」
黃部長看了看陳天峰手裡的東西說,「小陳,東西你先拿下去,我和吳處長說幾句話。」
小陳答應著,先下樓了。
黃部長說,「吳玫同志,因為顧處長他們兩位同志的事,我難過了好長時間,顧處長本來不想出差的,是我特意安排的,沒想到……」
我看到黃部長的眼圈濕潤了,就安慰他說,「部長,您是好意,天災人禍,誰都沒辦法,我能想得開。」
黃部長嘆了一口氣說,「我們另外一位同志剛32歲,太可惜了,組織部出了這樣的事,我這個部長有責任啊。」
我看著黃部長愧疚的表情,馬上說,「部長,這跟您真的沒關係,大家都能理解。」
黃部長嘆了一口氣說,「吳玫同志,已經這樣了,我只能盡力而為了,你放心顧處長的待遇暫時不會變,醫療方面單位也會負擔的,你有什麼困難可以隨時找我。」
我感激的說,「謝謝黃部長,我沒有什麼要求,部里已經對我們非常照顧了。」
黃部長很認真的說,「吳玫同,以後凡事涉及到你和顧處長的事,我一定全力以赴。」
黃部長的電話響了,他沒有接,而是馬上摁掉了,我馬上說,「部長,您工作繁忙,我就不打擾您了。」
黃部長點點頭說,「也好,改天找時間我再去看看顧處長。」
我下樓的時候,回頭和黃部長打招呼,看見黃部長還站在台階上面和我揮手呢,我心裡想,看來黃部長是個善良重情重義的人。
我把顧宇航的東西拿回家裡,沒顧得上休息,就往醫院去了。
路上張浩然給我打電話說,「吳玫,陳琴琴的確在雲南,不過現在還不能聯繫那個境外的電話號碼,你等我的通知吧。」
我問,「那陳琴琴會有危險嗎?」
張浩然說,「我們已經聯繫了當地的公安機關和紀檢部門,她應該不會有什麼危險。」
我說,「那就好,她安全就好。」
張浩然說,「那個境外的電話號碼牽扯很多,書記怕打草驚蛇,等書記出差回來,估計就會做下一步的打算了。」
我說,「那有需要你隨時聯繫我。」
我到了醫院,正好碰見秦主任急匆匆的往外走,他看見我說,「玫玫,我單位有點急事,護工很負責任,你晚上沒什麼事還是早點回家休息,不用都在這熬著。」
我說,「放心吧小舅,主要我白天也沒時間,只能晚上陪陪宇航了。」
秦主任有點無奈的搖搖頭說,「隨你吧,以後精力都耗幹了,看你怎麼辦。」
秦主任走了,我進病房的時候,正好護工剛給顧宇航做完按摩,我看顧宇航的氣色不錯,心裡踏實了不少。
我照常給顧宇航擦臉擦手,陪他聊天,我總感覺他好像能聽到我說話一樣,有的時候眼皮和眉毛都會動一下,我認為他能醒過來的信心又增加了很多。
第二天早上,我在醫生值班室找到了沈醫生,和她諮詢了顧宇航這兩天的治療情況。
沈醫生說,「目前來看,顧宇航的情況還算樂觀,起碼物理治療中他的腦電波是有反應的,結合北京專家的建議,下一個階段,我們打算配合傳統的藥療和針灸等方法,希望能讓他見到效果。」
我高興的說,「那太好了沈醫生,我們家屬完全信任你。」
沈醫生笑著說,「放心吧,我和你是一樣的心情,畢竟我剛回國,也希望做出一些成績來。」
我覺得沈醫生的性格很好,而且說話很實在,不知不覺對她的信任感又增加了一分。
和沈醫生談完,我又交代了我弟弟一些事情,又給秦主任和郭姐打完電話,才收拾東西去高鐵站。
到了車站,孫向東已經在進站口等我們了,他看見我就接過我的行李說,「吳處長,你出差,顧處長那邊行嗎?」
我笑著說,「就兩個晚上,我安排家裡人幫忙照顧了,還有護工,沒問題的。
孫向東點點頭說,「那就好,吳處長不容易。」
我們站在進站口等葛廳長,迎面走過來幾個人,其中一個人穿著深色的行政夾克,雪白的襯衫,筆直的身影在人群中顯得尤為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