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書記的那一刻一愣，我心裡想，張浩然不是說書記出差了嗎，難道是今天才走？
我和書記打招呼說，「您好陸書記，」
書記走過來，看看我又看看孫向東說，「吳處長這是去哪裡出差？」
我說，「陸書記，我們去鄰省。」
書記點點頭說，「哦，也是去鄰省。」
孫向東主動打招呼說，「陸書記您好。」
書記看著我問，「這位是？」
我介紹說，「書記，這位是孫向東，是從縣裡剛遴選考到工信廳的。
書記點點頭說，「哦，是這樣，顧處長最近怎麼樣？」
我說，「謝謝書記關心，他情況挺穩定的。」
書記點點頭沒有再說什麼，和幾個人一起進站了。
葛廳長匆匆地來了，他說，「早上有點堵車，時間有點來不及了，咱們趕緊去檢票吧。」
到鄰省的高鐵是一個半小時，上午九點多的時候，我們就到了方圖集團下榻的那家賓館。
辦理好入住手續後，葛主葛廳長聯繫了胡總，但他一直沒有接電話，我猜想他應該是故意躲著我們的。
我給那位投資經理打電話，電話打了好幾遍他才接。
我說，「經理，我想和你見個面，上次你來工信廳的時候，我沒見到你，一直感覺很遺憾，我帶過來一些資料，希望你百忙之中能看一看，多提寶貴意見。」
投資經理說，「吳處長，我看我們就沒有必要見面了，我們集團在這邊的投資已經談得差不多了，以後找機會再說吧。」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我和葛廳長面面相覷的笑了笑，沒想到我們幾個人剛來，就吃了個閉門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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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廳長說，「這個情況和我預想的差不多，方圖集團這麼大的公司，肯定架子很大，各地都想讓他們在本地投資。」
我說，「葛廳長，那我們是不是還要再做一些努力，不然回去也不好向廳長解釋。」
葛廳長點點頭說，「我也是這麼想的，我看咱們就在賓館苦等吧。」
我心裡想，除了等，現在好像也沒有別的辦法了，因為以我們的身份，去企業或者去部門顯然更不合適。
下午時候，那位投資經理突然回來了，他一進門賓館的大門我就迎了過去。
他看見我一愣，說，「吳處長，你怎麼在這？」
我說，「經理，我今天是特意來拜訪你的。」
那位經理馬上明白了，他笑了笑說，「吳處長，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們和這個省的項目已經談的差不多了，後天就打算簽合同了，所以咱們下次再找機會合作吧。」
我說，「經理，你們這次不投資也沒關係的，我就是想表達我的誠意，我整理了一份綜合對比情況，你看一下，也許下次咱們還有合作的機會呢。」
經理猶豫了一下說，「那好吧，不過我一會還要出去，我只有十分鐘的時間。」
我和孫向東還有那位經理坐在賓館大堂的沙發上，我把材料遞給那位經理，他一邊看，我一邊用簡明扼要的語言，把兩省的投資政策優劣勢進行了對比。對用工成本和企業落地經濟效益方面，進行了重點的闡述。
經理聽完我的介紹完，表情明顯有些鬆動了。
他有點為難的說，「吳處長，可惜我上次沒有看見你，說實話，你的這個材料做的很有說服力，確實有打動我的地方，但是這個時候我們沒有辦法改變投資計劃了，就算是改，也不是我這個層面能做決定的。」
我說，「經理，那您能不能幫我把這個材料給胡總推薦一下，看看他感不感興趣。」
經理猶豫了一下說，「那我試試看吧。」
我一再更感謝後，那位經理拿著資料急匆匆的走了。
孫向東看著投資經理的背影說，「吳處長，我看這位經理好像有點動心了。」
我說，「畢竟咱們在人工方面還是有一些優勢的，這是很大的一塊成本，成本低了，利潤自然就高了，他們不可能不動心。」
下午，我和孫向東又把詳細的材料整理了一遍，我心裡想，如果事情順利的話，可能明天我就可以回去了，顧宇航躺在醫院裡，我在哪都覺得不踏實。
晚飯前，我給那位經理打電話，我聽見電話那邊吵吵嚷嚷的，猜出來可能他們在吃喝酒，就沒好意思提出來想請他們吃飯的事。
隔了一個多小時，我又給經理打電話，他沒接，我猜應該和胡總溝通的不太順利。
我把這個情況向葛廳長匯報了，他說，「盡人力聽天命吧，我們有個態度就行，他們這樣的人都精著呢。」
我和孫向東在大廳等到了晚上九點，胡總和那個經理一直沒回來，太晚了，我們只能各自回房間。
我回到房間剛要洗漱，投資經理突然給我打電話說，「吳處長，我們胡總說想見你。」
我高興的說，「那好啊，我馬上聯繫我們葛廳長。「
經理說，「吳處長，我建議還是你自己來吧，你知道胡總一直對你們工信廳的領導印象一般。」
我想了想說，「那也好，我現在就過去。」
我按照那位經理說的到了賓館的20層，我剛出電梯，就感覺有個剛要進門的人的身影很眼熟，我沒好意思多轉頭看，我心裡想，不會這麼巧吧。
我到了一個會客室，剛進屋，胡總就熱情地過來和我握手說，「哎呀，吳處長，咱們又見面了，你給我的印象可是非常的深刻啊，見到你我很高興。」
我感覺到胡總握我的手特別緊，而且他身上還有明顯的酒氣。
我看了看周圍，只有胡總自己，我說，「胡總您好，感謝您百忙之中能夠見我聽我解釋。」
胡總繼續握著我的手說，「吳處長，別人我可以不見，但你我是一定要見的，投不投資就是我一句話的事，你放心，只要我們今天談明白了，明天我就把這個省的投資計劃撤了。」
我看著胡總色眯眯的眼神，抽回手說，「謝謝胡總對我們省的信任，那我給你簡單講一下我們省的投資優勢吧。」
胡總往我身邊靠了靠說，「吳處長，不著急，我們有的是時間。」
我看著胡總猥瑣的表情，心裡想，看來我今天太急於求成了，這位胡總明顯不懷好意，和這樣的人是沒辦法講什麼誠信的。
我說，「胡總，今天有點晚了，我看您也喝酒了，咱們還是明天再談吧。」
胡總馬上扶著我的肩膀讓我坐下說，「吳處長，何必那麼著急呢，你既然能來，那就說明你明白我的意思，說實話，政府的女幹部我接觸的不少，不過像你漂亮的還真不多見，我覺得咱們可以長期合作。」
胡總把座位往我身邊靠了靠。
我站起身，表情嚴肅的說，「胡總，我們之間的合作只能停留在工作層面，你不要有所誤解。」
胡總臉色一變，然後用他那磕磕絆絆的普通話說，「吳處長，你就不要清高了，公務員那點死工資夠幹什麼的，如果你願意，可以到我們公司來，我可以給你十倍的工資。」
說著，他試圖過來抱我，我敏捷的躲過去，生氣的說，「胡總，請你自重！」
我看見胡總完全是一副猥瑣無賴的樣子，我手裡緊握住手機，觀察門口，打算危急的時候扔過去。
就在這個時候，會客室門突然被有人一腳踹開了，一個高大的身影站在門口，語氣深沉而嚴肅的說，「簡直是無法無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