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華年緊盯著那對所謂的父母,似乎他們若是敢對霍錦瑟動手,又或者是敢用語言辱罵她,他就敢用同樣的方式對付回去。
邵雯婷瞪著雙眼想罵人都找不到話,剛才有那麼一瞬間,她自問自己真的是孩子的錯嗎?那個讓自己懷孕的男人真的沒有錯嗎?
可很快這個念頭又被她甩掉了,這一輩子只要傅家不倒自家男人還是領導,她都不可能輕易放棄現在的生活。
回娘家能讓自己硬氣的,就是自己男人是副師長,大兒子是政府單位的科員,自己是軍區婦產科的副主任。
「小瑟,說得好問得好,這兩個畜生就不配做華年的爸媽。」
傅老爺子和傅老夫人從院子門口走出來,兩位老人的臉色十分的難看。剛才說話的就是額頭青筋都冒出來了的傅老爺子。
看著圍上來看熱鬧的人,這一次他指著那對夫妻說:「不是想進我傅家的大門嗎?現在給你們一個機會滾進去再說。」
在看向霍錦瑟的時候換了一副表情,臉上帶著點笑容。「小瑟你是來找傅爺爺的嗎?」
「是,爺爺剛才回家讓我來告訴您和傅奶奶,晚上你們帶著華年二哥和華舒姐姐到家裡吃飯。」霍錦瑟回應道。
隨後她又說:「傅爺爺、傅奶奶,你們有事處理我先回家了,你們記得晚上到家裡吃飯。」
眼下的確有事要處理,傅老爺子也知道在這種情況下把人請進家,多少都是有些不合適的。而且一會兒那些畫面,也不適合小瑟這個孩子看見。
他點了點頭說:「好,傅爺爺知道了,晚上會早點過去的。」
一旁的傅老夫人也說:「麻煩小瑟走這一趟了,晚上我早點過去幫忙做飯。」
聽見晚上要去霍家吃飯,傅華年的心裡當然是高興的,他知道一會爺爺肯定不會輕饒他們,這樣的場面難看不想讓小瑟看見。
他說:「先回家,晚上我也早點過去幫忙。」
「嗯」了一聲過後,霍錦瑟便抬腳離開這裡。那些看熱鬧的人來了不少,她對這樣的場面還是很不喜歡,總覺得怪怪的像是在看雜技似的。
兩個被傅老爺子吼得心發慌的男女,這會看著那個打開了門的門口,之前是真的很想進去,可現在卻不想甚至有些害怕進去。
可一對上那雙威嚴的眼睛,周圍人看戲般的眼神,還有急切想要救大兒子的心。他們硬著頭皮提著心,走進了那個不知道走了多少回的門口。
待那兩夫妻走進去以後,傅老爺子和傅老夫人也走進了家門。傅華年走在最後順便把院子的門給關上,隔絕了外面那些看熱鬧的目光。
進到屋子裡面,傅建國和邵雯婷根本不敢坐下沙發,而是站在茶几旁的空位前。
兩位老人走進客廳坐下來後,看向那兩個混帳的眼神猶如在看一個陌生人。
渾身散發出凌厲氣勢的傅老爺子,不怒而威,雙眼直視著眼前這個不敢與自己對視的男人。
他眯了眯眼睛說:「想要把傅華謙那個混帳東西從保衛科放出來,這個可以沒有問題。」
聽見大兒子能從保衛科出來,傅建國和邵雯婷驚訝過後臉上露出了笑容。他們原以為進來會挨罵,沒想到是不費吹灰之力老爺子便同意幫忙。
傅建國更是喜出望外,心裡不禁的想著斷絕關係這事根本就是鬧著玩的。血濃於水爸媽怎麼可能會不要他這個兒子,最多只是想嚇唬嚇唬讓自己低頭認錯。
可接下來的話卻打破了他們的幻想,直接讓他們的心掉入了冰窟窿。
「但,這些都是有條件的,你們簽署和華年還有華舒的關係斷絕書,從此以後他們兄妹二人,不再與你們夫妻有任何關係。只要簽了斷絕書,我會親自去把人接出來。」傅老爺子無情的宣告著。
「這……這,他們是我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孩子,怎麼能斷絕關係呢?」邵雯婷不可思議的說道。
同樣不可思議的還有傅建國,他愣愣的看著老爺子說:「爸,華年和華舒是我的親生兒女,你怎麼能逼我們斷絕關係?我可是你的親生兒子,為什麼你要這樣對待我?」
像是聽見了什麼笑話般,傅老爺子的眼神充滿了譏諷。「我現在給你們機會做個選擇,選擇傅華謙就簽下斷絕關係書,選擇華年和華舒那你們現在就回去,我也就當你們今天沒有進來過這裡。」
「不要跟我扯什麼親生兒女,剛才在外面的時候,你們一個讓自己的親生兒子死在戰場,另一個袖手旁觀漠不關心。更可笑的是把二十多年前的事,硬賴在肚子裡還沒出生的孩子頭上。」
「小瑟沒有說錯你們真是太不要臉,明知道會懷孕為什麼不採取措施。當時一個是醫院裡的實習醫生,另一個是明知道自己有生育能力的軍人。管不住自己的褲腰帶鬧出人命來了,還有臉埋怨那個倒霉投胎到你們家的無辜孩子。」
一直沒有說話的傅老夫人,也忍不住開口說:「當年你們夫妻生了大的兒子,我這個當婆婆的有提醒過。說我們傅家嫁進來的兒媳婦,願意多生孩子那就生,要是不願意多生也無所謂。」
「懷華年的那時候,你邵雯婷吵著要去打掉,我們當公公和婆婆說了都隨你。後來是你們自己又說不打掉,要把孩子生下來養著。」
「可我們也確實沒有想到,就因為不能轉正的原因,你一個當媽竟然如此恨自己的孩子。還有你傅建國一個當爸的,竟然不引導自己的妻子好好對待孩子,反而是跟著一起糟蹋孩子。」
「傅家和盧家從來沒有出過這樣的畜生,你傅建國是第一個。你還心裡妒忌著建軍,真是個天大的笑話。從小到大建軍不需要我們操心,就算我們要操心他都不願意,說父母老了該是他當兒子的來孝順。」
「可你傅建國從小到大哪樣是不用操心的?要是沒有老頭子和建軍,你以為自己能混出個什麼名堂來。享受了家族帶來的利益,還擺出一副受盡委屈和不公的模樣,說不要臉都是說輕了。」
安靜坐著的傅華年,看著爺爺和奶奶的戰鬥力低著頭笑了。他們總是拿孝道和給了條命自己來說話,如今兩老同樣能拿他們說的話來說事。
他在心裡低喃著,「斷絕關係真是件令人心動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