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家,霍錦瑟回到家裡坐在沙發上皺著眉頭。一旁拿著一件舊物件在檢查的霍正,抬起頭的時候看見孫女表情不對勁。
他有些疑惑的問:「小瑟,你不是去傅家通知老傅他們晚上來吃飯了嗎?怎麼回來後眉頭緊鎖著,這是遇到什麼事情了?」
「爺爺,您說為什麼會有爸媽不疼愛自己的孩子,為什麼會有爸媽傷害或者是仇視自己的孩子?」霍錦瑟有些低落的說道。
這話問得霍正心裡一愣,他把手上的東西放在茶几上,隨後試探性的說:「小瑟這是看見什麼了,還是聽見別人說些什麼?在我看來孩子是爹娘的心頭肉,當然也不排除那些偏心或者是腦子有問題的爹娘,會對自己的孩子不好甚至是虐待。」
霍錦瑟也沒打算瞞著爺爺,她把不久前在傅家門口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越說心裡就越為小時候的大哥哥難過,現在長大了的傅華年可以依靠自己不需要父母,可小時候的他心裡估計是渴望著爸媽疼愛。
聽完孫女說的話後霍正輕嘆了一聲,他不是不知道老傅那個斷絕關係大兒子,還有那大兒媳有多麼不靠譜。
只是想不到他們對華年那麼刻薄,大人的不作為把責任推到無辜的孩子頭上,這絕對不是父母能做的事情。
同時他的心裡也有點別的想法,老傅兩夫妻的人品絕對是沒問題的。但是以後要是小瑟和華年真的處了對象,他的爺爺和奶奶人是好,可他的爸媽人就不怎樣了。
心裡是這樣想著他也開口說了出來,就算是給孫女提前打個底吧。「華年的爸媽的確是沒有傅家其他人好,說他們不愛孩子嘛但又寵著大的那一個。可能也是因禍得福,那個被寵著的都寵進保衛科去了。」
「反而那兩個不受寵的一個比一個好,不過那兩個明顯是隨了老傅兩口子。有那樣的爸媽誰家的女兒嫁給老二,似乎……似乎日子過得會相當的不穩定。」
這話裡有話的,霍錦瑟再遲鈍也知道爺爺想表達些什麼。傅華年連她這個沒有任何感情閱歷的人都瞞不住,怎麼可能會瞞得過和奶奶相愛了一輩子的爺爺。
她一向對於爺爺的話都會回應,這一次同樣也不例外。「駱音的媽媽程珊阿姨說過,平衡不了父母與妻子之間關係的男同志不能嫁。說只聽父母沒有主見的男同志不能嫁,還說護不了妻子不尊重她的男同志也不能嫁。」
聽了這話霍正放聲笑了起來,「哈哈……老駱家的大兒媳是個通透的女同志,她這樣的說法是正確的。你奶奶和二奶奶嫁到霍家來,我和你二爺爺一直會平衡家裡的關係。」
「但你的曾祖父和曾祖母為人也和善,從來不會故意為難兩個兒媳婦。一旦遇到了意見不和的問題,都是我和你二爺爺及時站出來溝通,把有可能會發生的矛盾從源頭上解決。」
「我看華年那小子不像是會妥協的人,估計那對夫妻在他這裡也討不到好。老傅說從他去當兵那刻起家裡沒有幫助過,當然不是家裡不幫而是他拒絕了。」
「沒有要求家族庇護,憑著自己的本事腳踏實地在部隊裡闖,是個有志氣有理想的硬漢子,希望他不被自己的父母所拖累吧!」
看著爺爺明顯放鬆了的情緒,霍錦瑟心底里鬆了一口氣。小叔去墓地看奶奶了,爺爺的心裡其實不好受,早上到現在臉上幾乎是沒有什麼表情。
祖孫倆沒有繼續再說這個話題,很快又各自忙起了手頭上沒有完成的事。
而另一邊傅家的客廳里氣氛非常沉悶,思考了許久的傅建國和邵雯婷,還是沒能真正的作出選擇。
其實心裡不是捨不得二兒子和小女兒,他們想的是剛和父母斷了親,又要和兩個兒女斷絕關係,這事無論如何都會對他們造成影響。
還有一點是和二兒子斷了關係,以後和傅家這裡就差不多是全斷了。另外一點和小女兒斷了關係,想要用她的婚姻來換取利益就不可能了。這樣子無論怎樣算都是他們吃虧,生的孩子沒能得到回報。
「很難選擇是嗎?還是想既要又要的?作不出選擇就給我滾出去,不要來這裡礙大家的眼。」傅老爺子厲聲呵斥道。
傅建國咬了咬牙最後豁出去了,他說:「無論如何我和雯婷都給了華年一條生命,也給了華舒一條生命還撫養她長大。總不能我們付出了那麼多,卻沒有半點回報吧!」
邵雯婷也瞬間明白丈夫的意思,她也跟著說:「對,我們辛辛苦苦的付出了那麼多,到頭來半點回報都得不到,這樣換誰心裡都會不願意。」
兩位老人互相對視了一眼,從對方的眼裡看到了失望。傅華年的臉上看不出有什麼表情,但是也是對這血緣上的父母的行為感到無語。
傅老爺子被氣笑了,實在想不出家裡的人沒有一個像傅建國這樣無恥的,為什麼唯獨只有他一個人這樣。既然他要算付出想要回報,自己也可以成全他。
他說:「行,先別算華年和華舒的,來算算我和秋燕對你傅建國的付出。從你出生那天開始算起,直到斷絕關係這天停止,我想這一筆帳以你目前的能力可還不上。」
「華年和華舒你們付出多少,我這個做爺爺的可以替他們償還。但是我和我妻子為了你這個逆子付出的,也請你立即給我們償還。你屁股下那張凳子也是靠著我坐穩的,既然要償還那凳子也該換人坐了。」
被驚得全身冒汗的傅建國,連忙擺著手說:「爸,我……我剛才是在開玩笑的,他們是我的孩子怎麼可能會真的要回報。爸媽為了孩子做一切都是天經地義的,絕對不會要求償還什麼恩情。」
「我現在就選現在就選,把華謙從保衛科帶出來,我和雯婷簽斷絕關係的協議書。」
在這一刻沒什麼比得了自己的職位重要,傅建國知道老爺子這樣說,絕對不會是故意嚇唬他。而且是真的要算帳自己根本就沒有能力償還。
邵雯婷想開口說些什麼,但被自己的丈夫拉住瞪了一眼。想著能把大兒子救出來,她最後也沒有什麼好掙扎的了。
一式三份新鮮出爐的斷親書,很快簽下了各自的名字,傅華舒不在她的名字先空著,待她回家後再補上。一張薄薄的紙砍斷了父子、母子、父女、母女之情。
從此兄妹倆不受孝道約束,不用再經歷被父母謀算的日子,傅華年和傅華舒徹底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