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以為簽了名字就可以走了,然後回家等著兒子放出來。可當傅建國和邵雯婷準備離開的時候,傅老爺子把他們叫住停了下來。
「先不要急著走,有些話我們還是說清楚些比較好。」
「爸,你有什麼話要說的?」傅建國忐忑不安的問道。
沒有回他的話,傅老爺子而是轉過臉對自己的孫子說:「華年,去書房那裡把傅家執行家法用的鞭子拿過來。」
接收到命令的傅華年抬腳往書房方向走,那條鞭子據說是太爺爺那一代留傳下來的。以前進書房裡面的時候見過,不過從來沒有見過爺爺使用過。
聽到讓去拿執行家法使用的鞭子,傅建國整個人都愣住了。他知道傅家有一根流傳下來的鞭子,是用來鞭打違反家規的子孫後代。
「爺爺,鞭子拿過來了。」傅華年雙手把盒子遞過去。
「去把你奶奶她老人家扶著坐遠些,你也好好看看傅家家法是怎樣執行的。」
傅老爺子單手拿著盒子,眼神犀利的看著面前的男女。「邵雯婷,你姓邵是邵家的女兒,我傅家的家法與你無關退到一旁去。傅建國,雖然我們已經斷絕了關係,可你用的姓氏是從我傅旗峰這裡繼承過去的。」
「用了傅家的姓氏違法家規,哪怕是逐出家門也要受了家法再離開。你自己脫開身上這一套軍裝,然後跪在地上接受家法。若是反抗我只能是強行執行,到時候受鞭子的次數加倍。」
身子一縮往後退了一步,傅建國抬起頭想要求情,可看到屋子裡面的祖孫三人眼神冷漠,他知道求情也是沒有用。顫顫巍巍的把身上的軍裝脫掉放到一旁的凳子,咬著牙雙膝跪地低下頭。
「爸,能不能饒了建國這一次,他都這個年齡了挨打會惹人笑話的。」邵雯婷忍不住開口求情。
祖孫三人同步的在心裡冷哼一聲,他們看著跪在地上的人不知道該說可憐,還是該說自作自受。自己的伴侶求情也只是擔心惹出笑話,而不是心疼被打的人。
沒有人回應邵雯婷說的話,這樣的人自私自利到極點,為人媳不合格,為人妻不合格,為人母不合格。
打開盒子從裡面拿出鞭子,傅老爺子走到傅建國的前面站著。那條黑色的鞭子雖然有了些年份,可能因為製作的時候材料用的比較好,所以至今還是保管得很好。
他居高臨下看著跪在地上的人說:「傅家有家規違者要接受家法,斷絕關係的時候我念在父子一場沒讓你受。可你今天敢帶著這個無知的女人,上門來為難華年還惡言惡語相向於他。」
「既然你還用著傅這個姓,那就好好受著這一頓家法,從此以後走出這個門見到也是陌生人。記住了,下次見到我要喊傅老首長或者是傅老同志。」
右手舉起鞭子狠狠抽了下去,「啪」的一聲鞭子與肉體接觸發出的聲音,同時還有一聲痛哼聲傳出來。
「這一鞭抽你傅建國為人子不孝。」
「啪」的一聲響,第二鞭落了下去。
「這一鞭子抽你傅建國為人兄不友。」
「啪,」的又一聲響,第三鞭落了下去。
「這一鞭抽你傅建國為人父不慈。」
「啪啪啪……」一連好幾鞭相繼抽落在身上。
「打你傅建國為人糊塗,心胸狹窄,心生嫉妒,不分是非,急功近利,逼迫兒女。」
每一鞭落下都會有一聲慘叫聲響起,傅建國身上的襯衣被抽破,隱隱約約的有血染在了衣服上。他已經痛得跪不住,倒在了地上蜷縮著身體。
十鞭家法執行完畢,傅老爺子拿著鞭子的手在顫抖。沒人看見他的眼底閃過一絲痛意,但很快消失不見恢復了原來的樣子。
一旁的傅老夫人看著鞭子落下的時候,她的眼眶都紅了不忍看下去。雖然對這個不爭氣的大兒子很是失望,可終究是十月懷胎生下來撫養長大成人。看到他身上被打得皮開肉綻,聽著那一聲聲慘叫聲心裡還是會難受。
一直不敢上前的邵雯婷,看著老爺子停住了手,這才撲上去手忙腳亂的哭喊著。「建國,建國,你怎麼樣了,還能不能站起來呀?」
地上痛得說不出話的傅建國,咬緊著牙關滿臉的淚水。他才知道原來執行家法的鞭子抽在身上,居然會那麼痛像刀子重重割著肉一般痛。
沒有拿著鞭子的手指著地上的人,傅老爺子說:「站起來,雙手捧著凳子上的軍裝走出去這個門,從此以後我們互不相干。」
「傅華謙明天上午會被放出來,你們以後不要打這傅家的名頭在外辦事,一旦發現不會手下留情,你們一家三口好自為之。」
咬著牙從地上掙扎著爬起來的傅建國,深深的看了眼面前的人,走到旁邊的凳子雙手捧起軍裝。忍著疼痛轉身往門口走出去,在踏出門檻那刻有兩滴淚從眼角處流了出來。
想要扶著他走的邵雯婷,看他捧著軍裝的模樣都不知道該怎樣扶,最後只能跟在後面走了出去。她剛才還想說這是濫用私刑,但是一想到兒子還沒有出來又忍住了。
院子門口被打開,外面圍著的人伸長著脖子看。剛才聽見傅家裡面傳出慘叫聲,她們驚得以為要打死人了。
可現在走出來的人,除了臉色蒼白了些也看不出有什麼問題。那剛才那些慘叫聲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呢?所有人都在思考著這個問題。
剛才走在院子的時候,傅建國站在原地把手上的軍裝穿上,然後動手把身上的衣服全部整理好,把臉上的淚水抹乾把頭髮弄正,這才打開院子的門走出去。
這一刻不知道是擔心別人笑話,還是不想讓別人看見他在這裡挨了打。一路走回家只有他自己知道心像是落空了一塊,以後他再也沒有爸媽再也沒有家了。
一路上喋喋不休在埋怨著的邵雯婷,直到回家了還是停不下來。絲毫沒有想起自己的丈夫剛被打得皮開肉綻,是需要上藥止血止痛。
傅家客廳的祖孫三人,誰也沒有說話都沉默的坐著。許久後還是傅老爺子打破了平靜,他把手上的斷親書遞給了傅華年。
「華年,等你妹妹把名字簽上去了,明天拿去登報吧!以後你們兄妹不用受他們算計了。」
接過斷親書的傅華年說:「爺爺,奶奶,你們會怪我這麼狠心嗎?」
兩人老人互相對視了一眼,這才知道孫子不如表面般冷靜,他也會有不安和顧慮。可一切怎麼能怪他,他才是那個最無辜最可憐的受害者。
「華年,爺爺不怪你,爺爺是心疼你。從小到大你受了那麼苦,都是他們帶給你的。斷親也好不用受拖累,他們不安分以後會幹出什麼事來沒人知道。」
「華年,奶奶不怪你,一想到那時候要不是把你帶到身邊養,現在你估計都沒有命坐在這裡。即使所有人都有錯,唯獨你是沒有錯的。」
「嗯,我知道了,我不恨他們只是沒辦法原諒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