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做了一夜美夢的葉衡,在太陽光透過窗戶直照臉和眼睛上醒了過來。臉上的傷雖然經過了消毒處理,但痕跡不可能那麼快消失。
現在還新依然痛得很,他齒牙咧嘴的試圖緩解一下疼痛感。心裡這副模樣根本不敢去廠里上班,要是被廠里的人看見了不知道會鬧出什麼笑話來。
但是他還是得去請個假,不然就是曠工會被批評扣獎金。想到這昨夜做的美夢都淡了下去,起來趁著人少快速洗漱,然後戴著一個口罩遮住臉往上班的地方走去。
葉衡剛到辦公室想找主任請假,迎面而來的廠長秘書叫住了他。
「葉副主任,黃廠長叫你現在過去辦公室一趟。」
對此心裡有疑惑的葉衡問:「李秘書,黃廠長他讓我過去是有什麼事情?」
「這個我不知道,你還是去了當面問黃廠長吧!」
傳達完話的李秘書轉身就離開了,不過離開前他看了一眼戴著口罩的葉副主任。心裡想剛才黃廠長那張明顯帶著怒氣的臉,想必此事不是簡單的事情。
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葉衡往廠長的辦公室走過去。他爸葉副廠長這一個星期不在廠里,帶著宣傳部的人去了別的省份工作。
到了門口他伸手敲了敲門,很快裡面傳出了一道男聲。
「推開門直接進來。」
推開了門走了進去,看見坐在辦公檯前辦公的人。「黃廠長,你讓李秘書叫我過來有什麼事情?」
聽見來人是誰後,黃廠長停下手中的筆抬起頭看了過去。看見大白天戴著個口罩遮住臉的人,他的眉頭緊皺了起來。
想起上班時間才過了十分鐘,自己在辦公室接到的電話,他看向對方的眼神瞬間變得嚴肅。
說話的語氣是十分的嚴厲,「技術部副主任葉衡,叫你過來是因為有投訴的電話打進了我這裡,軍區保衛科的隊長親自打的電話。」
「他說鋼鐵廠的職工葉衡同志,利用軍人家屬的身份進入軍區大院後,騷擾女同志且騷擾次數是兩次左右。」
「現在保衛科那邊對此作出了處理,即日起你永遠失去進入軍區大院的資格。只要是你本人無論是部隊任何一個軍官,都不能把你以探親的名義領進去。」
黃廠長的話猶如一道驚雷,劈得葉衡渾身發僵後背發涼。他完全沒有想到這件事情會驚動軍區的保衛科,還有會驚動到鋼鐵廠這邊。
明明記得昨天早上,陳春梅扯著他回了家。離開前晚晴和她的侄女根本沒有說什麼,怎麼就會被保衛科那邊的人知道了,莫非是後來晚晴去找的他們然後舉報?
此事非同小可,這關係到自己在廠里的名聲和工作。他著急的為自己辯解說:「黃廠長,這事裡面有著誤會。我沒有騷擾女同志那個人是我的前妻,我們曾經是同學後來成夫妻。」
「我大哥和岳父調到了那個軍區,我爸媽跟著大哥住進了大院裡面。我的妻子帶著孩子暫時去岳父家住陪陪兩位長輩,我是去探望母親和岳父岳母的時候,碰見了幾年沒見的前妻。」
「想著即使不是夫妻了也曾經是同學,便上前去打招呼沒想到卻被誤會。我真的沒有去騷擾她,我有新的妻子和孩子怎麼可能會幹出那樣的事情來。」
「黃廠長,肯定是軍區那邊的保衛科誤會了。我大哥葉志斌是副師長,岳父是新上任的軍長,我去找他們幫忙說清楚這件事情,讓那邊收回對我的處理。」
看似是在考慮對方說的話真偽,其實是內心很失望的黃廠長。他心裡想的是葉副廠長是從部隊出來的老兵,為人方面就不說他了人無完人,但是工作上的能力還是很強的。
很難想像得出一個父親是當兵的軍二代,長大以後還出過國留學學習新的知識。怎麼會是現在這一副敢做不敢當,還找盡理由和藉口去辯解。
如果葉衡剛才當場認錯,承認是自己做得不對,並承諾以後不會再做出錯誤事件,他或許能高看對方一眼。可事實是到現在還想用他大哥和岳父的軍職施壓,希望自己這個廠長能識時務網開一面。
失望的搖了搖頭,黃廠長態度和語氣比前面更加凌厲了。「葉衡,事到如今你竟然還在狡辯為自己找藉口開脫。在軍區大院騷擾女同志,不管對方是不是你的前妻這事都是不能做的。」
「你以為保衛科隊長為什麼會親自打電話過來,那是因為你大哥葉副師長也認可了他們的處理。雖然你的行為讓人覺得不齒,但是念在事情沒有造成影響,人家女同志的家人大人有大量不報公安處理。」
「不然你現在來的不是我的辦公室,而是去了公安局的拘留室。你這樣的行為對鋼鐵廠的形象影響極大,被軍區的同志親自打電話過來警告,你是廠里第一人也是目前唯一一個。」
「什麼?黃廠長你的話是什麼意思?什麼叫我大哥他認可保衛科對我的處理?」葉衡情緒激動的問道。
一大早就丟了鋼鐵廠的面子,還丟到軍區那邊去。黃廠長現在對葉衡的怨氣,不亞於丟了一張大單。
所以他根本就不想給對方臉面,重重直白的說道:「你干那丟人事的時候有沒有想過,那裡是軍區大院是部隊首長住的地方。別說你大哥是個副師長,就是你那軍長的岳父也硬不過人家。」
「再說了要是你岳父知道你幹的事,恐怕他能一巴掌扇你滾出門去吧!事情的起因、經過和結果,郝隊長在電話上說得清清楚楚。」
「被你騷擾的前妻,人家本來就是個副廳級的幹部。她大哥還是剛剛新上任的副司令,對了,對方和你大哥同一個部隊是他的頂頂頂頭上司。」
「人總要為自己做錯事負責任,葉衡鑑於你的行為對鋼鐵廠的形象造成嚴重的影響。現在決定對你作出停職一個月反省的處罰。」
「另外需要寫一份五千字的自我檢討書,完成後親自交到我手上來。如果寫得不誠懇不通過我的審核,那你就繼續再寫下去,過了停職一個月反省期後,什麼時候通過什麼時候才能回來上班。」
忘了是怎麼走出辦公室的葉衡,耳邊響起黃廠長說過的話。自己以後再也不能進入軍區大院,工廠這讓他停止反省一個月。
不敢去想一個月後,他的職位是不是還是原來的位置。就因為攔了兩次霍晚晴,自己就要面對如此嚴重的處罰。
此刻他完全忘了妻女和岳父家,滿腦子都是該如何挽救自己的名聲和工作。卻不知道比這更嚴重的懲罰馬上就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