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霍錦瑟差點起不來,她起來的時候看了眼時間,已經是上午的八點左右。這足足比以往要遲了兩個小時的起床時間。
看了眼眉頭輕皺還在睡的姑姑,她輕手輕腳的起床拿衣服到隔壁房間換。昨天晚上說完奶奶的遺言後她們一直哭著說著,直到早上三點多才完全平靜下來。
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睡著的,霍錦瑟感覺姑姑比自己要睡得更遲。她換好衣服走下去準備洗漱,這麼遲了不用看家裡的早飯肯定做好了。
剛走到樓下的時候,看見了身姿端正坐在沙發上的南同志。不同的是她昨天穿的是正式的軍裝,今天穿的是白色襯衣配黑色長褲子。
發現有人走過來,目不斜視的南昭寧看了過去。她的記性很好認得出這位年輕的女同志,是霍教授的侄女,剛想站起來對方搖頭示意不用。
「南同志,您好!我姑姑她昨天晚上很晚才休息,這會還沒有起床。您先在這裡坐一會,我去洗漱馬上回來。」
打了招呼的霍錦瑟趕緊去洗漱,她看見南同志坐的地方茶几上有杯子,不知道是小叔還是爺爺給倒的水。自己現在牙沒刷臉沒洗的,實在是不宜見人。
南昭寧看著腳步匆匆離開的身影,對於霍教授到現在還沒起來的事心中有數。剛才那位霍同志的雙眼腫得像兩個小核桃,她想一會另一位出現的時候,估計也是同款的模樣。
房間裡的霍知意慢慢的睜開了眼睛,看了眼旁側位置已經空了。眼皮的腫脹讓她很不舒服,重新閉上眼睛過了會才緩解了一些。
拿過旁邊的手錶看了眼時間,當看到八點多的時候猛的從床上坐了起來。她今天要去拜祭媽媽,但是要聯繫南昭寧同志讓她過來一趟。
目前一段時間內對方都是隨身保護自己。多少會有些不方便但是沒辦法,那項辛苦了好幾年的研究馬上要進行公布了,所有參加的科研人員都被密切保護起來。
最主要的是他們四個項目核心成員,曾經被挾持關押了一段時間。誰也不能保證敵特有沒有把他們的模樣拍下來,然後送到其他的敵特手中。
急忙的起來換好衣服,把頭髮梳起來整理利落。走下去經過客廳的時候,她看見端著茶杯在喝茶的人時有些愣神。
余光中看見走過來的霍教授,南昭寧把茶杯放了下來。她從沙發上站起來,第一眼視線落到對方的雙眼上,心裡想果然是同款的小核桃。
幾秒鐘的時間她移開了視線,解釋自己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霍副司令早上聯繫了我說你要出大院,去拜祭你們的母親江婉老同志。接到消息後我開車趕了過來,霍教授你什麼時候能走說一聲就行。」
回過神來的霍知意應了話,「給你添麻煩了南昭寧同志,我現在去洗漱吃了早飯我們就可以出發。」
走了幾步她停了下來轉過身問:「你吃過早飯了沒有?」
習慣早睡早起訓練的南昭寧,在七點之前肯定是會吃早飯的了。她應道:「吃過早飯我才過來的,不用管我你去忙。」
聞言霍知意放下心來了,她不知道四哥是什麼時候聯繫的人,也不知道對方是什麼時候到家的。本來是自己麻煩到別人,總不能讓人家餓著肚子來辦事。
坐在那裡吃早飯的霍錦瑟,看見姑姑起來了打了個招呼。「姑姑,您起來了,早飯小叔做好了才出去的,您去洗漱後過來吃。」
「嗯,我知道了現在就去,你先自己一個人吃著。」
剛才霍錦瑟吃早飯前問了一遍南同志,對方給她的回答和給姑姑的一樣。不,比回姑姑的還要簡短,就只是點了下說了兩個字。
對方給人的感覺是十分的疏離和冷淡,她實在是不知道要說些什麼話才合適,只能自己一個人坐下來吃早飯。
霍知意洗漱回來後也坐了下來吃早飯,看著清清淡淡的早飯感覺胃都舒服了,粥類和水煮雞蛋都是她愛吃的。
幾口粥下肚後她有些感嘆,「你小叔做的早飯還挺像樣的,比過去好了許多。」
「之前小叔回來還沒有到部隊任職的時候,早上他起來把早飯給做好。我和爺爺吃了好多回了,感覺味道是挺不錯的。」
已經吃飽放下碗和勺子的霍錦瑟,也是很認同姑姑說的話。她覺得像小叔這樣的單身男同志,願意下廚會照顧人工作能力也強,應該會受單身女同志歡迎。
「四哥是要回部隊,爸怎麼不見人在家?」霍知意疑惑道。
同樣不知道的霍錦瑟,伸手指向客廳那邊坐著的人。她壓低聲音說:「我起床下來的時候只看見南同志在,爺爺他不知道去哪裡了。」
「姑姑,要不您問問南同志她來的時候,爺爺在不在家裡面。」
「你這是不敢開口問南昭寧同志?」
「沒有,不是不敢開口問,她回話一次只有一個字或者兩個字,想想我還是別為難她了。」
看了眼客廳那邊,霍知意也覺得小瑟沒說錯。那位的確惜字如金,要是不說話能站門口當門神。
這樣的性格和她的師姐很像,只可惜師姐估計是去參加秘密任務了,她們也有很多年沒有見過面。
耳力非常好的南昭寧,在聽見那姑侄倆點對方時皺了皺眉頭。她從小到大都不愛說話,覺得說多話浪費口水,進了部隊埋頭就是訓練,也沒有時間說那麼多話。
看了眼手錶她想算了當沒聽到,反正她們沒有問自己。她來時霍老首長在家,後面說出去剪些花回來給霍教授帶去拜祭用。
都過去半個多小時了,就算是去買的都能買回來了,他是去剪的估計也快回來了。
不到一分鐘的時間,去剪花的霍正拿著一束綁好了的月季花走進來。這個時候是月季花第二次開花,大院西牆邊種了月季是他種在那裡的。
因為不影響其他人,也給大院帶來了點色彩。運動期間也沒有人打著旗號去毀了它,每次開花的時候他去剪上一些,帶到小婉的墳前放著。
「這花一會給帶上,告訴你媽媽這是第二次開的花,挑的都是最好看的。」霍正小心的把花放在茶几上提醒道。
「好,爸我知道了,到了那裡我會告訴媽媽是你給她特意剪的月季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