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六點半,霍家兩房的人已經吃過早飯集合在一起裝東西。他們帶的東西大多數是給霍氏族裡的老長輩,有個別長輩的年齡已達九旬以上。
抗戰時期這些老長輩,給霍正和霍守兄弟倆幫了不少忙。長輩們幫忙照看著他們的爹娘、妻子、孩子,這份恩情他們一直銘記著。
出發前,霍正看著家裡四個沒有對象的孩子說:「庭霄、晚晴、小意、小瑟,族裡的長輩們都是挺慈祥的。但是有個別的人心態不好,特別是喜歡盯著別人手裡的東西。」
「如果遇到那些想給你們介紹對象,說話不好聽的人可以別搭理。家家有本難念的經,那些老長輩們為人好,可也不代表他們的後代也一樣。」
「爸,您這話是什麼意思?是不是回去看望叔公他們時遇到不好的了?」霍庭霄眉頭緊蹙著問道。
「這,也沒有什麼不好的事,就是提醒你們一下。」霍正含糊地應著。
一旁的霍守走了上前,替大哥把沒有說出來的話說了。「叔公他們生的孩子多人丁興旺,但是不是每個人都有叔公們的品德。」
「自從你們兄妹倆失蹤的消息傳回來,我們過年回老宅那些人問起,為什麼不見庭霄和知意。這些也沒有什麼好隱瞞的,就實話相告了。」
「最近這幾年那些人開始有了想法,說大哥只有一個孫女以後要嫁出去的。庭霄又那麼多年不見蹤影,這家裡總得有個男丁繼承香火。」
說到這裡霍守重重的哼了一聲,「哼,他們動了要把家裡的兒子或者孫子,過繼給大哥當兒子和孫子的念頭。這不明擺著把自家的孩子送過來,到時候好方便繼承家業嗎?」
「先不說你們兄妹倆什麼時候回來,家裡還有一個小瑟呢!就算是女孩也是大哥正兒八經的孫女。有東西要留也留給自己的親孫女,誰會腦子不好使的,把東西留給隔了好幾代的親戚。」
「看他們那些一副為了大哥著想的嘴臉。要不是你們叔公們人好,當年幫了不少家裡,我都懶得回去看見那些心術不正的人。」
看著弟弟那過於激動的情緒,霍正趕緊的阻止說:「行了,行了,你都一把年紀了不要動怒。」
他看向四個臉色同樣不太好的孩子,耐心的解釋說:「過去忙的時候好幾年才回去一次,也是這幾年我們離休了時間充足了,才一年回去一趟。」
「主要也是那些長輩們也挺老的了,看望一次便少了一次見面的機會。對於那些有異心想從我這裡謀取利益的人,我一概不理當沒有聽見。」
「不是自己親生的孩子,過繼過來有什麼用,又不缺別人喊我一聲爸或者爺爺。好了,準備出發吧!再耽誤下去回來的時間也會推遲。」
霍庭霄和霍知意對視了一眼,他們心裡此時很不舒服。這些年在看不見的地方,不知道父親受了多少委屈,面對著那些明晃晃的謀算還要笑著應對解決。
霍晚晴極少跟著回老宅,除了工作的原因外,就是煩那些人給自己介紹對象。
在那些人眼裡離了婚的女人就是有罪,即使過錯方是男方。介紹的對象都是死了妻子,帶著一大堆孩子還自命不凡的男人。
其實霍錦瑟也不喜歡那些人,她記得十三歲那年有個太叔公家的孩子,大概是有十歲左右。
私下說以後他要到大院裡住,爺爺也會變成他的爺爺。以後霍家的一切都是他的,和她這個丫頭片子沒有任何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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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四人心裡怎樣想的,該出發的還是要出發。就是不知道那些想過繼孩子的人,在看見霍家兄妹的出現會有何感想。
到達老宅後,他們先進了家裡檢查一下屋子。屋子裡面的家具都整齊的擺放著,院子裡面的雜草也都清理得很乾淨。
霍正和霍守雖然不住這裡,但每一年都會花錢讓族裡可靠的人家幫忙打掃衛生。付一年的錢每個月進行一次清理,確保房子不會因長期無人居住而荒廢。
看著熟悉的地方,所有人的心情都有些沉重。這裡面唯一一個,對這裡記憶最少的人是霍錦瑟。
她出生的時候是住在軍區大院,只在奶奶生命最後的時間裡,陪著一起回到這裡住著直到送走奶奶。
一直看著一個地方,愣神的霍庭霄和霍知意。他們看的是母親躺著離世的地方,腦子似乎浮現出當時的場景。
一位頭髮斑白骨瘦如柴的老人,躺在搖椅里緊閉閉著雙眼。一個孩子坐在一旁緊緊拉著老人的手,哭喊著叫奶奶。
「庭霄,小意,走吧!現在過去探望你們的叔公。」霍正在後面喊道。
順著兄妹倆的視線,霍正認得出他們注視的地方,是當初小婉離世的位置。
小婉支開他去買桂花糕,自己心裡有了預感,為了讓她安心只能裝著去買。他就是站在門口那裡等著和看著,聽見她用盡全身力氣交代著小瑟遺言。
直到孫女的哭聲響起,知道自己愛的人離開了,以後他也成了一個沒老伴管,沒老伴疼的老頭了。
「爸,我們知道了馬上就過去。」霍庭霄應了一句。
隨後他對著妹妹說:「走吧!別讓爸他等久了。」
在不遠處的霍錦瑟,前年和去年過年沒有回來老宅這裡,聽見爺爺的喊聲後回過神也走了過去。
今年回來探親的人比較齊,唯一缺的是霍庭逸和溫媚的兒子霍皓軒。一群人走在路上浩浩蕩蕩的,惹得附近的人都紛紛注視著。
有認識霍家人的也是比較好奇,過去那些年回來的人沒有這麼多,怎麼今年回來的人挺多的。
去的第一家是族裡輩分最老的,是霍正和霍守的親二叔。他們的親二叔在幾年前已經走了,二嬸還健在,同輩的堂哥和堂弟也有幾個。
知道今天會回來探親,那些堂哥和堂弟們都會聚集在一起,也就是他們自己的祖宅。
一群人一進門,站在院子裡面的人有不少個是驚訝的。其中一位和霍正兄弟倆差不多年齡的老人,驚訝過後臉色開始變得難看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