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家父子三人的結果,邵老爺子在位期間貪污受賄證據確鑿,被判二十年有期徒刑。如今他是位七十三歲的老人,送到大西北是不太可能,就只能是關在京都的監獄裡到死。
貪污的金額需要如數歸還,公安同志在犯人交代的地方找到了幾個箱子,裡面包含了現金和金銀首飾之類的東西。
邵衛國利用職權之便販賣工廠職位,違規操作給親人安排工作,證據確鑿被判了十五年有期徒刑,送到大西北去接受思想勞動改造。
邵衛東違規頂替他人職位,證據確鑿被判了五年的有期徒刑,送到大西北去接受思想勞動改造。
有霍庭霄和傅旗峰盯著,在案子剛開始時任何人都沒有辦法插手救人,直到案子宣判塵埃落定為止。
至於邵家的其他人沒有違法犯罪的,自然是不會受到法律的制裁。但工作是違規安排的除了被工廠辭退,還被公安局罰了款。
經過這一遭雷金花也安分下來了,她現在已經沒有之前那樣擺婆婆架子。丈夫和兩個兒子都被判了刑,她一個老太婆還要依仗著兩個兒媳婦,還有幾個孫子生活下去。
也不再吵著鬧著要去找傅家要公道,但是會在心裡偷偷的罵著傅家和霍家人,也會罵那兩個遠在邊疆的女兒和女婿。遠在邊疆的傅建國和邵雯婷也不好過。
邊疆路途遙遠交通和通訊都不方便,邵家出事的消息還沒有傳過去,再說邵家人現在恨死這對夫妻了,也沒有人願意給他們寫信就當人死了。
一連寄了好幾封信出去,傅建國和邵雯婷心裡惦記著信的回音,每天等了又等可始終等不來回信。他們實在是受夠這裡的生活了,五十歲的人卻像六十一樣蒼老。
他們得知小女兒傅華舒參加了高考,考上了京都大學還是理科的狀元。得知二兒子提干晉升成了副營長,還得知他和霍家大房的孫女在處對象。
夫妻兩人頓時心裡難受不已,他們後悔當初要不是為了不成器的大兒子,也不至於和二兒子還有小女兒落得斷絕關係這個局面。
那麼出色的兒女是他們親生的,所以兩人動了要重修舊好的念頭,想要認回兩個優秀的孩子。
他們一共寄了四封信出去,第一封信是寄給邵家托娘家人找到霍錦瑟,讓她幫忙勸說華年認回父母。
第二封信是寄給了女兒傅華舒,第三封信是寄給了兒子傅華年,第四封信是寄給了霍錦瑟。
傅建國和邵雯婷心裡想的是,等和兒子重修舊好了再讓老爺子幫忙把他們調回京都。到時候讓華年和霍錦瑟分開,重新找一個沒有過婚約還優秀的對象。
只是遲遲等不到回音,夫妻倆人都非常的鬱悶,每天做什麼都提不起勁兒來。
這天晚上夫妻倆回到住的房子,吃著從食堂打回來的飯菜。傅建國忽然開口說:「雯婷,你說那些信他們收到了沒有?都已經過去一個多月了再慢應該也收到了。
可要是收到了怎麼不見有回信,先不說華年和華舒還有那霍錦瑟,就是你家裡也不見有回信。」
臉色蠟黃滿眼疲憊,吃菜如同嚼蠟般的邵雯婷,抬眸說:「我哪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你要是等不及自己明天想辦法打個電話回京都,問一問我哥他們有沒有收到信。」
想了想傅建國搖了下頭說:「算了,這裡通訊不方便打一次電話回京都轉來轉去,這樣實在是太麻煩了。我們再等等吧!興許是因為路途遙遠交通不便所以信件也慢。
這裡的日子實在是太難熬了,如果華年和華舒知道我們過的是什麼日子,肯定會心疼會和老爺子求情把我們調回去。」
邵雯婷的眼睛一亮但很快又沉寂下去,有些麻木的說:「嗯,他們兄妹倆要是知道爸媽過的艱苦日子,一定會心疼想辦法把我們調回去。」
這些話不知道是痴心妄想,還是他們的自我安慰。
第二天早上,傅建國回到部隊屁股都還沒有落在凳子上,便被司令的警務員喊了過去。
「傅旅長,司令讓你現在過去他的辦公室一趟。」
一聽是司令讓自己去辦公室一趟,傅建國的心咯噔一下猛跳著。每一次司令單獨找到他的時候,都不會是有什麼好事。
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來到了司令辦公室門口。站在門口外面猶豫了好幾十秒的時間,最後硬著頭皮走了進去。
看著坐在辦公桌前面低著頭工作的司令,他敬了一個禮說:「報告,司令不知道你找我來有什麼事情?」
早就聽見了辦公室外面的動靜,司令放下手中的文件抬眸看向面前的人。他的手指輕輕的敲著辦公桌的桌面,就這樣靜靜看著久久未有言語。
落在身上的目光帶著審視,傅建國頓時覺得芒刺在背。忍不住想自己也沒有做錯什麼,為什麼司令會用這樣的眼神看著他?
良久後司令收回審視的目光,取而代之的是犀利的眼神。用平靜但又有帶著駭人的語氣說:「傅建國旅長,你來邊疆也有兩年的時間了。這兩年的時間裡你毫無建樹,反倒是家裡的事情鬧了一茬又一茬。
作為一名軍人不管身在何處,都應該時刻為國家和人民做貢獻,心裡要裝著大義和保持著由革命先烈鑄造下來的軍魂。」
此時的傅建國僵著身子,聽見司令句句戳心的話,心裡已經有了不好的預感,果然接下來的話讓他難以接受。
司令停頓了幾秒鐘後,繼續說道:「昨天晚上京都的傅旗峰老首長,親自打了一通電話到我這裡來。他指名道姓說我們部隊的傅建國旅長,對兩年前的調職非常的不滿。
說你試圖通過不正當的手段調回京都,說你指使他人騷擾京都大學大一的女學生。還說你和違法犯罪的犯人通信往來,指使前去騷擾女學生的人因違法犯罪已經被判刑。
傅旅長麻煩你對這些事情做出一個解答,你是否對調職不滿意,是否指使他人騷擾女大學生,是否和違法犯罪的犯人通信往來。」
「轟」的一聲響,傅建國驚得往後退了一步差點沒有站穩。他不可置信的抬起頭看向司令,細看還可以發現他的眼裡還藏著驚恐。
此時的他頭疼欲裂,很難理解司令話里的意思。只能木然的張了張嘴問道:「司令,什麼叫和違法犯罪的犯人通信往來?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為什麼我聽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