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間時間來到了十月份的國慶節,霍庭霄和江卿雨的婚禮宴席是在二號。
國慶節學生有兩天的假期,分別是一號和二號。霍家時隔多年終於再一次迎來了嫁娶的喜事。
從一九六六年開始,大院裡頭所有結婚擺宴席的人都非常的低調。也是這兩年稍微鬆動了一些,辦起婚宴比過去要高調一點。
霍家的婚宴就在大院裡頭進行,江卿雨從傅家出嫁。出嫁的房間是過去傅清嵐住的房間,頭一天晚上她便住在這個房間。
二號早上,江卿雨看著走進房間來的幾人一下子紅了眼眶。
「姑姑,我們來送你出嫁了。」
站在房間門口的江言溪臉上掛著笑容,看向姑姑說這句話的時候同樣紅了眼眶。
從海市來的有五個人,分別是莫家的大兒媳婦賀思敏,夏家的兒媳婦姜佩玲,莫家的大孫子莫承哲,程家的小女兒程清雨,還有一個是江言溪。
原本坐著的江卿雨趕緊站了起來,她快步走到眾人面前哽咽著道:「思敏大嫂,佩嫂子,承哲,清雨,言溪,你們來了。」
賀思敏見狀上前擁抱了一下江卿雨,聲音溫柔地說:「今天是你和庭霄的大喜日子,作為新娘子可不能掉眼淚要開開心心的出嫁。
你老師年紀大了不方便坐火車,給你準備的嫁妝早在一個星期前已經備好。卿雨媽讓我給你帶一句話,說她是你的老師也是你的娘家長輩。
我們五個人是作為娘家人來送你出嫁,大嫂和那些不能到場的家人祝你和庭霄百年好合,永結同心!」
說完她從手中的包里,拿出了一疊紅封包遞到了江卿雨的手中。
解釋說:「這些是莫家不能來參加婚禮的娘家人,給你準備的祝賀新婚快樂的紅封包。還有一張紙是嫁妝的單據,上面寫了誰送了些什麼。」
看著面前的思敏大嫂還有手中的東西,江卿雨的眼裡閃過淚花。她彎了彎腰道:「謝謝老師,謝謝思敏大嫂,謝謝那些不能到場的娘家人。」
賀思敏擺了擺手說:「卿雨你不用客氣,在莫家你就是我們的家人。」
一旁的姜佩玲也走了上前,從包里拿出了好幾個紅封包放在了江卿雨的手中。
她的臉上帶著一抹笑容溫和地說:「卿雨,這些是小溪的姥爺和姥姥還有舅舅,讓我帶過來給祝賀你新婚的紅封包。夏家一家祝你和庭霄新婚快樂,白頭偕老!」
江卿雨再次彎了彎腰說:「謝謝佩玲嫂子你能來,也謝謝鶴才大伯和余荷伯娘和經學大哥的祝福。」
同樣姜佩玲也擺了擺手說:「卿雨不用言謝不用客氣,你是小溪的姑姑也就是我和經學的妹妹。」
後面的莫承哲手裡拿著一個紅封包,走上前放在了江卿雨手中那疊紅包的上方,笑了笑說:「卿雨姑姑,承哲祝你和庭霄姑父新婚快樂,百年好合!」
「謝謝承哲的祝福也謝謝你能來。」江卿雨說道。
「應該的,我可是接了任務要保護好這幾位女同志。」莫承哲笑著打趣道。
看前面的人都送完祝福了,程清雨也趕緊走上前去。手裡還捏著幾個紅封包,是家裡長輩準備好讓她帶過來給新娘子的。
笑得眉眼彎彎語氣輕快的說:「卿雨姑姑,爺爺和奶奶還有爸爸和媽媽,讓我說一聲祝您和姑父百年好合,永結同心!」
隨後把手中的紅封包雙手遞上去,「這些是家裡四位長輩祝賀您新婚的紅包,他們也準備了嫁妝和莫爺爺家的一起。」
完全沒有想到程家也給自己準備了嫁妝,江卿雨內心深處十分的感動。她把手中的紅封包放到一旁的柜子上面,回過身摸了摸程清雨的頭。
輕聲溫柔地說:「卿雨姑姑謝謝清雨能來參加婚禮,也謝謝你爺爺和奶奶還有爸媽的祝福和嫁妝。」
程清雨笑著搖搖頭說:「卿雨姑姑您不用客氣,我二哥和言溪姐是對象關係,所以您也是我們程家的家人。」
最後一個是江言溪,她還沒有來得及開口說話便被姑姑擁抱住了。
雖然從海市趕來參加婚禮的都是娘家人,可對江卿雨來說,侄女是她在這個世界上唯一一個有血緣關係的娘家人。
前幾天她的心也在悄悄難受,想著婚禮當天新娘這邊只有自己一個人。可誰曾想到婚禮這天娘家人像是從天而降一樣,帶著祝福出現了在她眼前。
想到這裡她的眼淚再也忍不住流了下來,這一份份真摯的情意暖了她的心窩。
感受到姑姑的情緒不穩定,身子一顫一顫的。江言溪安慰道:「姑姑,別哭,今天是你和姑父的婚禮要高興才是。不管姑姑嫁到哪裡只要能來,小溪都會來送姑姑您出嫁。」
「嗯,姑姑是高興是喜極而泣,因為你們能來送我出嫁。」江卿雨哽咽著說。
賀思敏和姜佩玲對視了一眼,她們同是女人又怎麼會不理解江卿雨為何哭泣。哪個女人出嫁時不希望身後有人送嫁,哪個女人想孤零零的一個人出嫁。
姑侄分開的時候江言溪掏出手帕,輕輕的把姑姑眼角的淚水和臉上的濕潤給擦乾。
她彎了彎嘴角說什麼「姑姑,我還沒有出嫁所以沒有包紅封包,但我給您準備了一份嫁妝。
我是姑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一個有血緣關係的娘家人,即使我年紀比您小,也應該在您結婚的時候送上一份祝福的嫁妝。
姑姑,您在海市有很多娘家人,以後有時間了要和姑父回家看我們。」
姑侄倆是同病相憐都沒了父母,可江言溪要比江卿雨要幸運許多,她有疼愛自己的姥爺和姥姥,還有如同父母一樣的舅舅和舅媽。
年少真摯的情感最能打動人心,江卿雨明白侄女的心意但也心疼她的心思細膩。還好侄女有夏家護著長大,即使和那些人斷絕了關係也不用熬苦。
這時來為新娘子上妝的人來了,這人便是駱明忠的妻子程珊。
程珊看著房間裡面的人,正在考慮要不要開口提醒一下時間有點緊,新娘子這個時候要上妝了。
「程珊伯娘,您不進去給小嬸上妝嗎?」
門口旁傳來了霍錦瑟的聲音,她是被小叔打發過來看看小嬸情緒有沒有不穩定的。剛開始對於這個問題她覺得挺奇怪的,為什么小叔會認為小嬸的情緒不穩定。
後來小叔一開口解釋她便明白過來,合著是中年軍官為了妻子婚禮有娘家人送嫁,私底下聯繫了妻子在海市那邊的親朋好友。
娘家人和嫁妝都來到了京都,新娘子卻還不知道被蒙在鼓裡。她不得不感嘆一下是誰覺得小叔冷著臉不會談情說愛,這分明就是比年輕人都還會。
對上小嬸那雙明顯哭過的眼睛,還有那張明顯帶著喜悅的臉,霍錦瑟心裡想小叔不愧是小叔,這一把千里送娘家人的手法深得人心。
程珊回過頭說:「小瑟,你怎麼跑這裡來了?家裡不用招呼客人嗎?」
霍錦瑟走上前附在她的耳邊說:「我小叔他讓我來看一看小嬸。」
聽見小瑟說的話程珊無奈的笑了笑,真是沒有想到霍庭霄竟然也是個妻奴。
這下有人出聲提醒了,化妝師手上拿著東西走進了房間。對著新娘子說:「卿雨,我叫程珊是來給你上妝的。祝你和庭霄新婚快樂,百年好合!」
知道來給自己上妝的人是駱政委的妻子,昨天晚上傅老夫人告訴過江卿雨。
她客氣的道謝:「謝謝程珊嫂子,麻煩你了。」
隨後介紹著說:「這四個女同志是我的娘家嫂子和兩個侄女,還有一個侄子在外面。」
莫承哲剛才送了紅包和祝福後,便從房間裡面退了出去。雖然按輩分算是晚輩,可他畢竟是個男同志不好待在房間裡面。
說實話程珊心裡有些訝異,她知道霍庭霄找的對象是海市那邊的,原本以為今天的婚禮娘家人未必會有空來,可現在娘家人不僅來了還來了五個人。
賀思敏的年齡是四個人里最大的,所以是她先站出來打招呼:「程同志,你好!我是卿雨的大嫂叫賀思敏。」
姜佩玲跟著說:「程同志,你好!我也是卿雨的嫂子叫姜佩玲。」
「程阿姨,您好!」江言溪和程清雨異口同聲的問好。
「賀同志,姜同志,兩位小同志,你們好!」程珊回應道。
「程同志,你先給卿雨她上妝吧!我們到外面聊會天。」
江卿雨看著站在門口的霍錦瑟,對她招了招手。「小瑟,你有什麼事情找小嬸?」
「沒事,沒事,我剛好過來拿東西順便進來看一下您。小嬸,您先讓程珊伯娘上妝吧!不然一會時間不夠。」霍錦瑟應道。
她心裡想的是這裡那麼多人,還是給小叔留點底吧!
原本想要給侄女介紹娘家人,聽見她說的話後江卿雨也暫時歇了心思。
從房間裡面走出去的江言溪和程清雨,同時伸出手把門口旁邊的霍錦瑟拉著走。後面的賀思敏和姜佩玲臉上掛著笑容,她們已經知道這個被拉著走的女孩是誰。
把人拉到了院子裡兩人才放開了手,程清雨再也繃不住了。語氣激動的說:「錦瑟,你和言溪姐的緣分簡直就是一環扣一環,卿雨姑姑是你小叔的妻子是你的親小嬸。」
霍錦瑟挑了挑眉道:「是呀,這緣分真是妙不可言。我第一眼看到小嬸的時候就發現她和言溪有幾分相似,又剛好她姓江還是海市人。細問下去才確認小嬸是言溪你的親姑姑。」
江言溪滿臉笑意地說:「姑姑給我寄了一封信,信上告訴我姑父的侄女叫霍錦瑟,還說你也知道了我是她的親侄女。
那時候我就在心裡感嘆著,這緣分像是和話本子裡面描述的片段一樣。知道姑姑嫁的人是你的小叔我的心也鬆了,能教出你這樣好的孩子長輩肯定是很好的人。
我還特地去找了清嵐小嬸,從她那裡得知了許多有關於姑父和霍家的事情。姑姑前半生的日子很苦,所以希望她下半生的日子是幸福和安穩的。」
霍錦瑟莞爾一笑,說:「小叔一定會照顧好小嬸,會給她幸福和安穩的生活。霍家全家上下也會好好待她,長輩護她疼她,晚輩敬她維護和尊重她。」
這些可不是什麼場面話,而是霍家上下都能做到的事情。陸書妍和溫媚嫁入霍家,從來沒有受過半點委屈和磋磨。
江言溪的眼裡閃過一絲淚花,她從清嵐姑姑那裡了解過後,還央求舅舅幫忙查探過霍家的家風。得到的消息是霍家滿門忠烈,這樣無私大義的家風姑姑嫁進去不會苦。
「你們先在傅爺爺家坐會,我還要趕回家幫忙招呼客人。爺爺他們要是知道小嬸的娘家人來了肯定會很高興。」
「嗯,你先去忙有時間再聊。」
看著離開的背影,江言溪的嘴角上揚心裡低喃著的「真好,姑姑終於可以幸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