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的面積並不大,是一個封閉沒有窗子的空間。
並沒有開燈,可卻亮如白晝。
只見牆上和頂上掛著很多骷髏頭顱,每一個頭顱兩眼空著的位置都堆了像是蠟油一樣的東西,有著明亮的火苗燃燒。
傅硯錚從未見過這麼滲人的場面。
他咽了咽口水問:「這是真頭顱還是假的?」
他的聲音打破了地下室里的平靜。
那些頭顱雙眼點著的火苗像是活了一樣,齊齊朝著他這邊看來。
嚇得傅硯錚沒忍住後退兩步。
慕玄檸道:「當然是真的了。」
她又嘆了口氣,「這些都是刑家做的孽。」
「這些頭顱全是死於刑家之手的人。」
「他們的身體被火化處理掉,留下頭顱拿來這裡按照特殊順序放置,維持著那位陰陽師布下陣法的運轉。」
傅硯錚三人都有種頭皮發麻的感覺,這刑家到底殺了多少人?
地下室里的頭顱就算不仔細數都能看得出來有好幾十個。
他們還發現了幾個比較小的頭顱,「那些難不成是孩子的頭顱?」
慕玄檸點頭,「對,這裡的頭顱從幾歲到幾十歲的都有。」
「刑家就算是上小學的孫子手上都沾了血。」
「全員惡人的家族。」
所以她才會對刑家人那麼厭惡。
蘇沐風也咽了咽口水,「這也太變態了吧。」
「刑家上小學的孫子都殺人了?」
慕玄檸道:「對,霸凌同學被反擊,然後讓人悄悄綁架了對方,帶到爛尾樓的頂層逼著人下跪舔鞋。」
「對方不願意,他直接將人從樓頂推了下去致死。」
「刑總知道後幫著他兒子處理了對方的屍體,並偽造了對方自己出去玩失蹤的線索。」
「到現在那家人還在到處找孩子。」
傅硯錚沒忍住爆粗口,「靠,這都是言傳身教吧。」
還好他們和刑氏的合作不深,而且才開始沒多久。
想起來都覺得好膈應。
像是祁臨他們這樣見慣生死的人都沒忍住變了臉色。
這刑家的人真是從老到小都太不是東西了。
祁臨皺眉,「刑家不但成年的人全抓,未成年的也得全都抓起來。」
從小就這麼壞,長大了還得了。
這要放出去,不知道會禍害多少人。
其他人也都贊同全抓起來,該死刑的就判死刑。
慕玄檸對張天師道:「張師兄,麻煩你做一場法事超度這些人吧。」
這些頭顱都是那位陰陽師用來滋生凶煞、穩住陰邪不散的東西。
這些人的靈魂一直被鎮壓在陣法里。
之前她已經破掉了陣法,將他們的殘弱靈魂放了出來。
因為都沾染上了濃濃的凶煞,要是不超度的話,不但無法輪迴轉世,還會變成陰靈作祟。
而她並不太擅長做法事。
張天師點頭,「好!」
他說完就開始布置起來,這樣的超度法事他做過很多。
慕玄檸走到一面畫著各種鬼面的牆面前,從包里拿出一支符筆,蘸著硃砂在牆上勾畫起來。
很快,鬼面被一條紅線連成一個奇異的符號。
七枚古幣組成的小劍刺入符號正中心。
這面牆從中心位置開始裂開,最後出現了一個室中室。
裡面擺放著一個博古架,上面放滿了值錢的古董。
地上擺著很多大箱子。
祁臨上前打開一個,就見裡面裝著各種珠寶。
又接連打開幾個,有的裝著古董字畫,有的裝滿了金條等。
慕玄檸指了指博古架最下面的一個青銅鼎道:「裡面藏了他們和那些家族交易的帳本和證據。」
祁臨走過去,自己從青銅鼎的下方找到了一個機關。
他雖然不太擅長風水玄術,但能當副部長,是有特殊的本事和過人的一面。
他拿起從中找到的一個帳本和記錄本翻看。
看完之後,他的臉陰沉無比,「他們不但賣秘方,還賣能成為法器的古董。」
「高價收集玄門大師和特殊科研人員的資料,其中一部分人的居然這麼詳細,而他們全賣了出去。」
又翻看一本,「居然還販賣人口,這刑家太該死了。」
上面記錄,刑家會幫一個家族尋找特殊的孩子,然後交易給對方。
這些孩子的來源不是山里買來的,就是孤兒、流浪的乞兒。
不過因為符合對方要求的特殊孩子很難找,所以交易記錄的數目是七個。
要不是有特殊要求,不知道多少孩子會被刑家賣了。
慕玄檸建議,「所以別對他們執行死刑,就讓他們被那位邪修一直詛咒吧。」
「死太便宜他們了。」
刑家人做的惡太深,直接槍斃太便宜他們了。
這話祁臨一下不知道該怎麼接,畢竟那位邪修還是他們追緝的重點對象呢。
要不追緝的時候放點水?
他道:「我會向上面反映,不會對他們執行死刑的。」
死確實太便宜這一家惡人了。
他打了個電話,又叫來一些人逮捕刑家的所有人。
接下來就沒慕玄檸什麼事了。
她對祁臨道:「你們繼續處理,我們就先走了。」
她又提醒:「我破了陣法,對方肯定會發現,所以你們要挖什麼就趕快,別讓對方有毀掉的機會。」
「刑家的人也重點看著,別讓人給直接滅口了。」
絕對不能讓他們死的那麼簡單便宜。
祁臨點頭:「好,我會注意這些,咱們之後聯繫。」
今天真是多虧了慕玄檸,否則他們還挖不出來這麼多的東西。
再讓刑家這麼賣下去,情況會越來越不可控。
等他上報上面後,給慕玄檸請個功。
慕玄檸和傅硯錚三人離開刑家時。
隔著海的一個島嶼上,一名穿著陰陽服的男子突然朝著華夏的方向看去。
他滿臉的錯愕震驚,「我布置的陣法竟被破了。」
這怎麼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