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好渝像是不在意。
「我也是關心修遠。」
她露出一副我知道你這會的心情不好,所以我不和你計較的模樣。
接著目光落在慕玄檸身上,「這位就是京城慕家的四小姐?」
顯然對慕玄檸的身份是了解的。
慕玄檸冷淡地道:「我和慕家已經斷絕關係,不要用慕家四小姐稱呼我。」
這人顯然是故意的。
江好渝面色不變,「不好意思,我沒有別的意思。」
她接著還露出一臉感激,「慕大師,今天真是太謝謝你幫忙找到修遠了。」
要不是有慕玄檸的提醒,她這樣的表現根本不會讓於家的人懷疑。
錢有鍩也道:「是啊,還好慕大師趕來了香島幫忙。」
他拿出一張名片遞給慕玄檸,「這是我的名片,慕大師以後要有什麼事儘管找我。」
慕玄檸接過名片並裝到了背著的包里,「你們客氣了!」
錢有鍩看她把名片裝起來,不再多說什麼。
他跟著江好渝繼續安慰於家的人。
說話間,急救室的門打開。
醫生出來後對於家人道:「大少的情況很不好,得到重症監護室觀察。」
「你們可以在監護室外面看看。」
於太太憋紅了眼,焦急地問:「醫生,那我兒子什麼時候會醒?」
醫生回道:「這個說不準,我們會盡力的。」
「但你們也要做好他可能醒不過來的心理準備。」
於太太一下哭了出來,「不會的,我兒子肯定會醒的。」
她想到如果沒有慕玄檸,找到的會是兒子的屍體,悲痛感一下就涌了上來。
於家的其他人也露出焦急害怕的神色,不停拉著醫生讓對方一定要救於修遠。
所以江好渝夫妻並沒有懷疑他們在演戲。
等於修遠安置好,護士長帶他們去監護室外通過玻璃窗看向裡面的情況。
看到於修遠緊閉著眼面色青白的模樣,江好渝夫妻面上難受,心裡卻鬆了口氣。
安慰了於家人一通,醫院那邊讓他們先回去,有什麼會通知。
畢竟家屬不能進去,留在這裡也沒用。
江好渝夫妻將老太太等人送上車,這才轉身離開。
幾輛車開出去一段距離,這才拐到一家茶餐廳,大家一起進了個包間。
這是於太太一位朋友開的。
於修奕拿出手機調出監控。
沒多會就見錢有鍩又回到了那個樓層,很快一名護士從裡面走了出來。
兩人一前一後的打開樓梯間的門走了進去。
於修奕見狀佩服無比地對慕玄檸道:「果然又被你算到了。」
也是她提醒了他們,所以他才會調監控。
並且在臨走前,在和錢有鍩錯身而過時,偷偷把一個微型監聽器塞到了對方的西裝口袋裡。
微型監聽器是臨時讓朋友提前送到醫院的,一切都是為了等魚兒上鉤做的準備。
慕玄檸在監聽器上下了個咒術,不但不會讓錢有鍩發現,等聽完要聽的東西後,這玩意就會被自動毀掉變成粉末。
很快。
兩人說話的聲音傳了出來。
女護士:「親愛的,你找我有什麼事?」
錢有鍩:「我老婆放心不下修遠的安危,特意去請了一張平安符。」
「但我們進不去,所以她讓我想辦法給修遠送進去。」
「我就來找你幫忙了。」
女護士:「你倒是寵她。」
錢有鍩:「我也寵你呢,晚上就來找你。」
女護士:「那還差不多。」
「符拿來吧,我一會悄悄的拿進去放他身上。」
錢有鍩:「這是開過光的,你可一定要貼身放在修遠身上,希望能保佑他趕快醒來。」
女護士:「我做事你就放心吧。」
錢有諾:「這是我特意給你辦的副卡,你休息的時候去逛逛商場,看上了什麼就刷。」
女護士啵了他一口,「謝謝親愛的!」
對話就此結束了。
監控里女護士先一步離開,錢有鍩卻沒有出現。
直到十分鐘後,他才從一樓樓梯間的門裡走出來。
隨後去停車場和江好渝匯合。
監控又切到了監護室那邊。
他們看到那個護士在為於修遠測儀器時,趁機將那張符小心地塞到了他上衣胸口的口袋裡。
於太太擔心地看著慕玄檸問:「慕大師,錢有鍩讓護士給修遠送進去放身上的符是不是有問題?會不會對他有影響?」
她是相信慕玄檸本事的,卻也忍不住擔心兒子。
慕玄檸回道:「問題很大,那是離魂符。」
「貼身佩戴之後,那大師就會用於大少的頭髮和生辰八字綁到一個木雕娃娃上做法。」
「不停的喊他的名字,就會讓他靈魂離體,並會被收到那個木雕娃娃里。」
「他不但會變成一個活死人,還會永世不得超生。」
「術法一成,他口袋裡的符就會自燃燒為灰燼。」
「也就不會被發現,他是被風水術師動手腳徹底殺死的。」
見於家人紛紛變了的神色。
她又道:「不過不用擔心,於大少身上有我畫的平安符,這離魂符傷不到他。」
「等錢有鍩和那個大師聯繫之後,我就會作法追擊對方。」
聽她這麼說,於家人提著的心才放下來。
過了一會。
竊聽設備里再次傳出錢有鍩的聲音。
他給那位大師打電話,告訴對方已經成了。
他還叮囑對方一定要小心,絕對不能暴露他們。
等掛了電話。
錢有鍩說話的聲音再次響起,「老婆,你就沒有什麼要問我的嗎?」
江好渝:「沒有,我愛你,所以不管你做什麼,我都相信你。」
錢有鍩:「老婆,我也愛你,你放心我會讓咱們的孩子成為真正頂級豪門的繼承人。」
「徹底洗乾淨我們帶給他們的身份尷尬。」
江好渝:「我就知道你對我們最好了。」
錢有鍩:「只要你不怪我就好,畢竟那是你養母的親孫子。」
江好渝:「誰都沒有你和我們的孩子重要。」
「無論什麼時候,我永遠都只會選擇你。」
「所以只能對養母抱歉了。」
她嘴上說著抱歉,聲音卻聽不出任何歉意。
甚至仔細聽的話,還能捕捉到那麼一絲激動。
顯然她表面沒參與錢有鍩做的事裡,但卻非常的清楚對方做了什麼,也是盼著那樣的結果。
兩人又肉麻了一會才結束。
於家人的臉色都很難看。
從慕玄檸口中聽說是一回事,現在親耳聽到又是另一回事。
衝擊力顯然更大很多。
不過有這些錄音和監控視頻,外加於家人會去深查,兩人也跑不掉了。
於修奕壓著胸口的怒氣,「慕大師,現在該怎麼辦?」
小姑和她媽不怎麼對付,關係也不是很好。
但和他們兄弟關係卻不錯,他大哥更沒少關照他們夫妻。
可卻得到這種回報,真是太氣人了。
果然是養不熟的白眼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