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家書房中。
謝永安神情極其凝重地望著那許久不曾撥通的電話號碼,
他知道一旦重新聯絡,將要付出什麼樣的代價,
可最近事態的發展趨勢,已經完全不受控制,
甚至有小道消息說上頭要整治謝家。
在國內這種政治和經濟環境下,整治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幾十年經營可能毀於一旦!
都怪謝忱!
要不是他處處針對謝家,謝家又怎會被逼成這樣?!
早知道當初就不該留他一命,結果現在養虎為患!
謝永安無比懊惱,反覆斟酌之後,還是撥通了電話,
那邊響了好一陣,才有人接聽,蒼老陰沉的聲音隨之傳來,
「你已是必死之相,找我也沒法破解。」
謝永安一聽這話,頓時驚慌失措,「大師!您救救我!當初能給我換命,今天就能......」
「當初怎麼能跟現在比?」蒼老聲音諷刺一笑,「那個小東西已經今非昔比了。」
小東西指的是誰,謝永安當然清楚,他眼珠子一轉,「大師,您不是跟謝家有仇嗎?!如果再不壓制那小東西,以後真的認祖歸宗,那豈不是壞了您的大事?!」
「呵,」電話里的大師冷哼一聲,「早就警告過你,要把這餘孽看住,死死拴在身邊,你偏不聽,現在可好,自食惡果了吧?!」
「大師,我真錯了,你再救我一回,這是最後一次!」謝永安央求著。
卑微不堪的模樣,仿佛回到了當年......
電話許久沒有動靜,半晌之後,直接掛斷。
坐在隱秘角落裡的謝永安,終於翹起嘴角,露出陰險狡詐的笑容。
他知道,這位手段強硬兇悍的大師,一定會幫自己!
——
秦組長特意挑選綜藝拍攝的時間段結束調查,這樣一來,走出養老院必定會經過拍攝場地,說不準能找到機會跟謝忱套套近乎。
他一直有意願繼續進修法律專業,對嘿佛最神秘最年輕的史密斯教授特別崇拜,就想拜入其門下好好學習。
上天終於眷顧一回,秦組長又怎麼會輕易放棄呢?!
於是,剛出辦公樓,他就踮腳張望,瞧見疑似偶像的身影,立馬撲了過去,「教授!」
「教授!」
謝忱聞聲扭頭,嘴裡還叼著大冰棍兒,「幹什麼?叫的這麼大聲,要給我奔喪嗎?」
「教授真幽默,」秦組長恭維完,又四處張望,「野哥呢,他沒在吧?」
「不知道,」謝忱撇撇嘴,「他一天神出鬼沒的。」
這是實話,
這位飛行嘉賓壓根不受節目組規則管制,
沒事就瞎跑,都抓不住影。
「那就好,那就好,」秦組長放下心來,「教授,跟你匯報一下,調查已經接近尾聲,相關證據資料我們已經全部取好,就等著回去......」
謝忱咬了一口冰棍兒,神情慵懶道,「調查程序沒違法吧,該摁手印的地方別忘摁,防止翻供。」
「回去我再仔細核對一遍!」秦組長頓時面容嚴謹道。
謝忱擺擺手,「可以走了。」
「教授,冒昧地問一句,」秦組長原地沒動,「你什麼時候再回去學校教書?」
謝忱張了張嘴,剛想說話,旁邊就衝過來一道身影,火急火燎地搶答,「近期是別想了,我這節目還有一季沒拍呢!」
李導往前一步,護住謝忱,「你不是公務人員嗎?教不教書對你沒影響吧?」
秦組長眯起眼睛,暗道,剛來的時候看見自己還挺殷勤,現在竟然變了臉,
這是害怕台柱子被搶,直接跳腳了嗎?!
想到這,他臉色驟然一沉,張嘴就要懟回去,餘光卻瞄見一道人影,正在迅速靠近。
不好!
快跑!
是野哥!
秦組長趕緊招呼其他工作人員,「走走走,快一點,調查報告還得抓緊時間公布呢!」
話音未落,秦組長就一個箭步衝出去,直接鑽進公務專用車。
李導瞧見他「落荒而逃」的背影,不由地露出得意之色,單手掐腰,「跟我搶人,這是嚇壞了吧?!」
「誰跟你搶人?」磁性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李導猛地一哆嗦,扭頭就瞧見霍聞野那張英俊卻布滿提防的臉,「沒、沒誰啊,」
「哎呦,剛想起來,我還有點事得找助理,」
「最後一個鏡頭拍完,你們就可以收拾收拾,自行離開!」
他邊說邊逃,心裡慌得一批,
突然對秦組長有了莫名其妙的感同身受。
怪不得溜得那麼快,原來是有霍聞野出沒!
綜藝一說要結束,大爺大媽開始捨不得了,哭唧唧地拉著嘉賓們的手,久久不願意放開,
「咋這麼快呢?!說走就走,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
洛明宇被大媽搞得有點感動,眼眶發紅,嘴唇動了動,「以後再來看......」
『你』字還沒說出口,又聽大媽感嘆道,「樓道里的廁所還沒打掃完呢,這個節目組有點不負責任啊!」
洛明宇,「......」行!算我多情!
大爺大媽將惡人組送到門口,完全沒注意到旁邊還有一位飛行嘉賓。
謝冉咬了咬牙,沒好氣兒地說道,「麻煩讓一讓,擋住我的路了。」
有大媽回頭,「咦,你們工作人員不是善後呢嗎?!你也跟嘉賓一起?!給他們打雜嗎?」
大媽直來直去的話,讓謝冉瞬間暴走,「我也是嘉賓好嗎?!我憑什麼給他們打雜?!眼睛瞎就去看病!別在這擋路!」
反正攝像機都不拍了,態度惡劣點又能怎麼樣?!
謝冉死豬不怕開水燙,往前一步就要撞開大媽。
結果沒想到,剛有動作就被反彈回去,
「瘦得像個雞似的,也敢來跟老娘叫囂?!」魁梧大媽擼胳膊網袖子就要上,旁邊幾個老閨蜜急忙拉住她,
「姐們千萬冷靜!」
「你瞧瞧他那體格子!」
「你怕是要打死他!」
「......」
後面一陣騷亂,謝忱懶得回頭,直接坐上路飛開來的國產之光。
讓他比較煩躁的是,這貨居然又犯狗腿子病,屁顛屁顛地招呼霍聞野上車。
謝忱本想罵發小見色忘義,但想起那條詛咒術,還是將話咽了回去。
路飛一邊搖開車窗,一邊沒話找話,「野哥,忱哥,聽說下一季......」
「別說下一季,沒工夫拍,不知道有案子等我呢?!」謝忱煩躁地打斷他,心裡還惦記著如何幫霍聞野解除法咒,
這玩意兒得找到施咒人,要不天王老子來了都沒辦法。
「那真是可惜,我還想去六台山拜拜佛呢。」路飛有些遺憾道,「求個姻緣啥的。」
「你說什麼?!」謝忱突然將臉探過去,神情嚴肅地問。
路飛一愣,「我說啥了?!」
「求個姻緣。」霍聞野嘴角勾起淺淺弧度,幫他回憶。
「我想去六台山?」路飛不確定地撓了撓腦袋。
謝忱瞬間明白了什麼,斬釘截鐵道,「下一季的合約直接幫我簽了!」
每一步都能精準踩在我的馬甲上?!
瑪德,這節目組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