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楚徊閉上眼睛,情感與理智不斷拉扯著他。
雖然今日搞了這一齣戲,實際上沈楚徊也不知道自己的目的是什麼。
證實季游年的身份嗎?可證據都擺在他面前了,怎能由他不信?
證明季游年愛他嗎?真是笑話,劍還架在他脖子上呢……
可他從來不做沒有意義的事。
這場戲的唯一意義,就是再見季游年一次罷了。
哪怕最壞的結果,是季游年親手殺了他……
沈楚徊身體微微顫抖著,隱忍的輕抿著嘴唇,一滴眼淚從眼角滑落,砸在了季游年的劍上。
季游年一愣。
臥槽!
哭,哭了?
完了完了,逗過頭了!
他直接把劍一扔,伸手摟過沈楚徊的腰身,側頭吻了上去。
料想中的掙扎與被打都沒有出現,對方只是愣了一會兒,便回抱住他,回以更加熱烈纏綿的吻。
沈楚徊的大腦一片空白,什麼都不願想,只是一味的遵從內心。
這個吻蘊含極致的瘋狂與纏綿,直到兩人唇瓣發麻,直到季游年的嘴角溢出一絲鮮血,這個吻才堪堪停下。
季游年抬手擦了下唇角,毫不意外的見到手上那抹紅,不禁輕笑:
「世子這是想把我吃了?」
沈楚徊的眼睛還帶著濕意,泛紅的眼睛滿是認真:
「想。」
嘴上說著想,身體卻誠實的湊過去,將他嘴角的血舔舐乾淨。
季游年眼神一暗,落在他腰上的手也緊了幾分。
「楚徊……」
「嗯……」沈楚徊呢喃一聲。
「記得我留給你的信嗎?」
沈楚徊一頓,緩緩退開,思索起信的內容。
季游年也沒給他時間想,直接公布答案:「我說,若我活著回來,便與你……共赴巫山。」
沈楚徊眸光一閃,探究的琢磨著對方話里的真意,等他再回過神來,衣帶都到別人手中了。
接著,他忽然被抱起來,耳邊傳來少年輕哄的軟語:
「乖,別哭了,春宵一刻……」
季游年將他輕柔的放在榻上,放下帷帳,衣衫輕褪……
——
新添的香已燃盡,一旁的油燈也燒的見了底。
一番深入交流後,沈楚徊已經很累了,但還是睜著眼睛,固執的望著季游年。
季游年把他摟在懷中,抬手用掌心遮住他的眼睛:
「別看了,我不會走的。」
沈楚徊眉頭輕蹙,不滿的拉下他的手,繼續盯著他看:「走就走唄,走了我大可去噬影閣找你。」
「喲!膽子這麼大?」季游年拉著他的手,放在唇邊親了一下,「不過,是你先不告而別,我才現學現賣的!」
「我是有要緊事!」
「我那也是要緊事!給倔驢和親不算要緊事嗎?!」季游年不服。
「你……荒唐!」
沈楚徊說不過他,生氣的將頭埋在他懷中,拒絕溝通。
季游年輕笑一聲,剛想哄哄他,卻聽見屋外傳來嘈雜的聲音。
他臉色驀然一變:「怎麼回事?東風樓不都是你的人嗎?」
「你知道?」沈楚徊抬眸看他,只是驚訝了一下,他便也皺起了眉:「不應該啊,我吩咐過他們,若我沒出來,讓他們明天早上再進來的。」
「早上?」季游年輕輕捏起他的臉頰肉,「世子知不知道,若我真是來殺你的,第二天早上你就該涼透了!」
沈楚徊不滿的掙脫他的手,起身穿衣服:「若你真是來殺我的,我也活不了,幾時被發現又有什麼意義?」
季游年手一空,望著他沾染點點紅梅的背,寵溺的點點頭:「說的也是。」
兩人迅速穿好衣服,在門口探聽外面的情況。
「應該是太子的人。」沈楚徊得出結論。
「喲,世子的東風樓,看來有奸細哦~」
「他們以為我出事了,要闖進來,怎麼辦?」
季游年無辜眨眼:「殺了?」
沈楚徊剜了他一眼:「你說呢?」
季游年:「……」
待到太子帶著侍衛闖入房間之時,便看見沈楚徊坐在床上,被一個紅衣少年摟在懷中,脖子上還抵著一把劍。
聽到聲音,季游年抬眸睥睨著突然闖入的眾人,手中的劍離沈楚徊的脖子更近了幾分:
「都別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