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有意見也沒用,他才是老闆。
車子轉了個彎,開到主辦方統一訂的酒店。
季游年不止演員一個身份,更是個豪門貴公子,自然而然的享受到頂層套房的待遇。
進酒店的這一路上遇見了幾個明星同行,卻沒見到楚徊,想來還沒採訪完。季游年也不急,讓杜聰把車鑰匙留下,就把人打發走了。
進臥室洗個澡,定個鬧鐘,倒頭昏睡過去。
等他被鬧鐘叫起來時,是凌晨三點。
他換了身衣服,戴好口罩帽子,出了套房。
【六啊,你睡了嗎?我睡不著。】季游年滿臉幽怨與疲倦。
【我在升級呀,不能睡覺……呃不對,我本來就不用睡覺!但是你不是睡得挺香嘛!】
【呵呵,拿命換的。】
再不睡覺,他就要猝死了。
【那你再多睡會唄,放心啊,不算崩人設,季象娛樂只是季氏的一個子公司,離了你還有你哥你姐你爸你媽你爺爺來上班呢!】
聽它報出的這一長串子,季游年都要氣笑了:【你怎麼不讓我祖宗出來上班呢?才幾百多歲,正是出來闖的年紀。】
416想像一下那副畫面,嚇得一激靈,默默退回小黑屋:【別說了宿主,我怕鬼……】
切,真沒用。
不過,他定鬧鐘可不是為了去公司。
主要是不知道楚徊在哪裡等他,等了多久……
他壓低帽檐,將手伸進大衣口袋裡,按照他最熟悉路線走,凌晨的酒店靜悄悄的,一路上都沒遇見人。
直到他走到地下停車場,看見一團小小的黑色身影蹲在他的車旁邊。
季游年一眼就認出來了他,眼中縈繞著一抹心疼的愁緒,久久不散。
知道他傻,沒想到這麼傻。
外面還飄著雪花呢,他就穿著一件蓋不住屁股的羽絨服,也不知道在這蹲了多久了,露出來的指尖都紅紅的。
苦肉計嗎?
這是要凍死自己,讓他心疼?
季游年微微垂眸掩住眼底的思緒,走到他身前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這不是新晉影帝嗎?轉行當起狗仔了?」
楚徊驀然抬頭,露出凍的紅紅的鼻尖和臉頰,眼睛卻亮的異常:「你沒走。」
他也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頂樓他沒有權限上去,酒店又有好幾個門,等在他的車旁,是最大概率能遇見他的方式。
當然,也有可能他早就走了,第二天讓助理來取車。
還好他比較幸運!
季游年頓了一下,大衣口袋裡的手收緊又放鬆。
行吧,你贏了。
用苦肉計對付他,很有用。
他拿出鑰匙解鎖車門,提著楚徊的後衣領把人拉起來塞進副駕駛,自己進到駕駛座,打開了暖風。
側過頭看著縮成一團的楚徊,又皺著眉,把身上的外套脫掉扔給他。
驀然被溫暖包裹的楚徊打了個寒顫,抬眸小心翼翼地瞄了一眼外套的主人,像個得逞的小狗一樣迅速把自己裹緊,生怕他反悔。
「謝謝。」
京市的冬天還是一如既往地冷,他來了十年還是沒有習慣。
有了帶著溫度的外套,身上的寒冷被驅散了許多,他不禁舒適的眯起眼睛。
季游年摘了帽子口罩放在一旁:「你家在哪?送你回去。」
「我不回去。」
他一句話,讓楚徊凍僵的腦袋再次轉動起來:「我們還沒聊生意呢,你別想趕我走。」
看他在自己車上耍無賴,季游年還挺新鮮的:「你還賴上我了?」
「先談正事。」說著,楚徊低頭翻著背包。
季游年一把按住他:「不急,安全帶系好。」
「哦……」
算了,他是甲方他說了算。
楚徊拉上背包拉鏈,系好安全帶,也不問去哪,為了搞定季游年,他特意跟劇組請了三天假。
車子勻速的開了半個小時,最後開進季氏集團的園區,停在季象文化的辦公樓前。
季游年下車,楚徊就亦步亦趨的跟在身後,懷裡還抱著他的大衣,像個小跟班一樣。
辦公樓一共十一層,頂層是季游年的辦公室。
進到辦公室,季游年脫下西裝隨意放在沙發上,就直奔休息室。
楚徊跟了他一路,終於沒忍住攔下了他:「季總,不是要談合作嗎?」
再往裡,他就不方便進去了吧?
季游年輕笑一聲,抬手指著牆上的藝術時鐘:
「楚影帝,你看下現在幾點,誰家凌晨談合作?」說著季游年繞過他進了休息室。
楚徊看著時鐘,嘆了口氣。
這倒也是。
他環顧四周,決定在沙發上湊合一晚。反正都到他公司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楚徊剛坐下,迎面就飛過來一條厚毛毯,直接他把整個人蓋住。
嘴裡的國粹轉了個彎,硬生生換作微笑,好脾氣的把頭上的毛毯扯下去:
「又怎麼了季總……」
季游年單手插兜,居高臨下的看著他:「給你的,別凍死了。」
話落,也不管楚徊什麼反應,轉身就走。
自然的沒有看見楚徊在他身後翻了個白眼,小聲嘀咕:
「別凍死了~切,真能裝……」
叫句前輩都抬舉他了!他們倆明明就是前後腳出道的好不好?
要不是找了一圈人……
算了算了,一圈人就季游年最正常。
今晚又給他衣服又給他毛毯的,起碼這傢伙,人品還不錯。
既來之則安之,楚徊也累了一天了,蓋好毛毯躺在沙發上,漸漸睡著了。
夜色漸褪,晨光熹微。
季游年斷斷續續睡夠了八小時,起床伸個懶腰。
洗漱完換了套衣服,推開門看見睡夢中的楚徊,心裡便一陣心安。
季游年沒有打擾他,悄然離開,泡杯咖啡回來後,安靜的打開電腦。
等楚徊醒時天已經大亮了,他撐起身子揉揉眼睛,便看見季游年正在和助理輕聲談論工作。
他猛地轉頭看向時鐘,發現已經十點了,頓時懊惱捂住臉。
天吶!第一次跟甲方談合作就睡過頭,也太破壞第一印象了!
季游年注意到他的動作,擺擺手讓杜聰先下去。
他提著一個袋子,放到他面前的茶几上:「洗漱用品和衣服。」
「謝謝。」楚徊全程低著頭,拿起袋子就悶頭往外走。
「去休息室洗吧。」
聞言,楚徊腳步一頓。
季游年卻一句話將他拿住:「不是要談合作嗎,等你出來就談。」
楚徊毫不猶豫的換了個方向,快步走向休息室。
行行行!甲方爸爸你最大!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