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甲方爸爸等太久不耐煩,楚徊洗漱時全程開了倍速。
換好衣服,他推開休息室房門,拿起沙發上的背包,坐到季游年對面。
「我好了,開始談吧?」
看著他這麼急不可耐的模樣,季游年輕輕勾唇,總算是配合一點了:「行,說吧。」
楚徊也很直接,從背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還有昨晚新鮮出爐的最佳男主角獎盃。
「和我聯姻,幫助謝家度過這次的難關,我的誠意是跟季象簽訂二十年的合同,一九分成,我一你九,期間通告全部服從公司安排。這是我的個人資料,這是你想要的獎盃……」
說著,楚徊將兩樣東西往前推,同時直視著他:
「你若答應,影帝獎盃,和我,都是你的。」
季游年眼眸微眯,同樣注視著他。
某些人表面上波瀾不驚,實際上心裡早就樂開了花。
臥槽槽槽!這麼主動?
雖然他提前知道了一些劇情,但睜眼老婆就主動送上門這種劇情麻煩多來好嗎?!真的很香!
他單手握成空心拳,放在唇邊掩飾自己瘋狂上揚的唇角,淡然的問道:
「為什麼是我?」
「季總問這話,是想讓我拍你馬屁?」楚徊不按套路出牌,反問了一句。
但不等季游年有何反應,便繼續說道:「第一,季氏有能力救謝家於水火;第二,我能為季氏帶來利益;第三,我相信季總人品。」
「實話說,對於聯姻對象,你不是我的唯一選擇,但你是我的首選。」
季游年當真翻起了面前的資料,裡面詳細記錄了他什麼時候回到謝家,以及他的家庭關係,三兩好友,以及代表作品。
「這麼說,你是謝家旁支的一個私生子?」季游年明知故問道。
「是的。」
「全都寫在資料上,就不怕我泄露出去,咱們也沒見過幾次面,還是對家,你就這麼相信我的人品?」
「我不是相信你,」楚徊不避不讓道:「對於謝家而言,出幾個私生子不是件稀奇的事,於我而言,是私生子又不是我的錯,我沒什麼好怕的。」
季游年挑挑眉,不禁點頭讚賞:「說的不錯。」
「所以說,我真的很有誠意,我們還可以簽訂婚前協議,兩年後離婚,我淨身出戶……」
「好了。」
季游年抬手打斷,他合上文件還給他,輕笑著說:
「可惜,我家庭很美滿,不能接受沒有愛情的婚姻。」
楚徊愣了一下。
他想過無數個被拒絕的理由,卻沒想到他嚮往愛情。
他頓了頓,試圖在自身能力中找出能超越愛情的價值,努力說服他:
「其,其實愛情……也未必是美好的,利益才是最牢固的,我可以為你創造很多價值……」
「抱歉,你剛剛說和我簽約二十年,可娛樂圈日新月異,你未必能火二十年。你二十年創造的價值,我多招幾個藝人也一樣能創造出來,這並不能說服我。」
楚徊沉默了。
他承認季游年說的都對,他無話可說。
果然跟商人談判,光靠裝自信是不行的……
他思忖半晌,鬆開焦慮的糾纏在一起的手指,抬眸認真的看向季游年:
「真的不能再考慮了?」
「不能。」季游年堅定的說。
「唉……」楚徊悠悠嘆了口氣。
雖然遺憾,但他也能理解。
畢竟想法一致才能達成合作,若是想法不一致,也不能犧牲別人的幸福。
他收起桌上的文件和獎盃,禮貌的對季游年笑笑:「謝謝你的衣服,抱歉,打擾了。」
他轉身向外走,腦海中思考自己下一步該怎麼辦。
突然,身後傳來季游年的聲音:
「其實,解決困境的方式不止一種。」
楚徊停住腳步,不解的回頭看他。
季游年站起身,眸光含笑:「我不接受沒有愛情的聯姻,但聯姻若以相愛為目的,也不是不可以。」
「你拿出的這些籌碼,什麼二十年合約什麼淨身出戶,都不是我想要的。我想要的,是你的真心,你的一輩子。」
「楚徊,敢賭嗎?」
低沉的音色透過耳膜,重重砸在楚徊的心底。
敢賭嗎?
有什麼不敢的?
他一邊是將他當貨品的謝家,一邊是把他當謀利工具母親,退一步是深不見底的萬丈懸崖,進一步是裹著蜜糖的迷幻旋渦。
怎麼選擇,還不夠清楚嗎?
巧了,他什麼苦都吃過,剛好還沒嘗過愛情的苦!
不就是愛情嗎?既然甲方爸爸都開口了,咱們做乙方的,就改方案唄!
楚徊眼神逐漸堅定,他三兩步走到季游年面前,將身份證拍在他桌上:
「民政局,去嗎?」
季游年與他對視片刻,驀然笑開了。
一切盡在不言中。
——
一小時後,民政局門口多了一對全副武裝的新婚夫夫。
季游年拿出手機,對這兩個紅本本拍了個照片,紀念自己在小世界中最高效的一次結婚,成功打破在蟲族三天結婚的記錄。
上車後,季游年開始規劃下一步:「既然已經領證了,接下來就是同居、見家長、官宣、辦婚禮、度蜜月……」
「等一下等一下!」楚徊聽的一陣頭大:「結婚要辦這麼多事嗎?咱們證都領了一切從簡不行嗎?」
好麻煩,他最怕麻煩了。
這件事,季游年拒絕的很乾脆:「不行,一件事都不能少。」
楚徊無奈點頭:「行行行,你是老大你說了算,第一項是什麼來著?」
「同居。」
「……」
楚徊僵硬了一瞬。
他一個母胎solo,還從沒想過要跟誰同居。不過他現在不是單身了,還是得適應適應。
於是他咬咬牙,點頭答應:「行,我下午搬去你家。」
季游年滿意的笑了:「是我們家!好了,第二件事,見家長,你有什麼想法?」
——
有沒有發現,這個徊徊性格不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