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上,你睡床上,屬下睡地上就好。」
季游年瞬間抬頭:「怎麼,你不想和我一起住?」
「不是的!」楚徊紅著臉解釋,「床有點小,屬下怕主上休息不好。」
「不小啊……」
季游年看了一下,只是比王府的床小而已,實際上他躺下來,還有一個臂展的空間,正好可以讓楚徊躺在他懷裡。
「聽話,過來。」季游年朝他招招手,又拍拍床邀請。
楚徊走過去,便被季游年一把拉過去,翻身壓在床上,吻了上來。
【叮!幸福值+2。】
季游年原本準備淺嘗輒止的,聽到鼓勵後便一發不可收拾了。
直到店小二端著菜,過來敲他們的房門:「客官,菜來了!」
季游年緩緩抬頭,喘了口氣:「進。」
「好嘞!」
店小二用腳踢開房門,將手中的兩盤菜放在桌上,轉頭看過去,發現兩兄弟一個躺在床上,另一個俯身看他,很是奇怪。
「誒呦二牛啊,俺就說你身體弱要注意保暖,這下病了吧?」季游年伸手摸摸楚徊通紅的臉。
楚徊還沒從那個吻中回過神來,他眸中含水,雙頰緋紅,胸膛輕輕起伏喘著氣,倒真有幾分病態。
小二看明白了,大喇喇插嘴:「誒呦客官,確實要注意身體啊,聽你哥的話吧,瞧著臉都燒紅了。」
罪魁禍首還大言不慚的附和:「是啊。」
後面過來了一個人,又端上一道菜和兩碗米飯:「誒你在這磨蹭什麼呢?掌柜叫你呢!」
「行,菜齊了!客官慢用啊!」
兩人離開時還不忘把門帶上。
季游年俯身又親了一口,才順勢將他拉起來:「來吧,吃飯。」
「嗯……」
晚上睡覺,楚徊睡在里側,季游年睡在外側抱著他。
為什麼不是季游年睡在裡面呢,因為他在貼貼的時候,有很大可能會把楚徊擠掉地上。
休息一晚,第二天早上繼續趕路。
影十三架著那「破破爛爛」的馬車過來接他們,饒是掌柜這般見過形形色色之人的,都沒有一絲懷疑。
馬車上,季游年掏出地圖,在下一站的地方畫了個圈:「走這條路,沿途還有兩個客棧,後面就沒有客棧了,要連夜趕路到靖安縣。」
「南平鎮附屬在靖安縣之下,到了靖安縣,就離南平鎮不遠了。」楚徊說道。
「沒錯,」季游年點點頭,臉色意味深長,「想必這時,那些刺客應該發現了我放出去的替身隊伍,現在正在追趕我們呢。」
楚徊此時卻一點都不擔心了:「他們找不到我們的,主上很厲害。」
「那是!」季游年的尾巴都要翹上天了。
又過了四天三夜,一路上舟車勞頓,終於到達靖安縣。
彼時,季游年也不裝了,直接住進縣裡最好客棧的天字房。
至於楚徊,季游年給他換了身衣服,髮型也換個披散下來的,進客棧之時直接摟著腰進門,旁人一眼便看得出二人什麼關係。
多情紈絝公子哥和逆來順受小美人,簡直是絕配啊!
楚徊平時不怎麼愛笑,如今演個戲,臉都快笑僵了。
他在暗處扯扯季游年的衣角:「主上,我,我有點不習慣。」
季游年直接拉過他的手:「乖啊,等回房間就好了,還有,現在要叫我公子。」
楚徊艱難的扯了扯唇角,乖巧道:「是,公子。」
在眾人面前逛了一圈混個臉熟後,兩人才回了房間。
楚徊疲憊的躺在床上,回想起這幾天演過的戲,從兄弟到學友到知己,再到如今的少爺和小倌,楚徊覺得還是殺人比較簡單,抹個脖子的事。
沒多久,季游年的手便不安分的摸上來,解開他的腰帶,俯身吻在他的頸側。
楚徊這才發覺自己已經躺下半天了。
他皺了皺眉,覺得自己有點恃寵而驕了,以前他從未這般無禮過,直接躺在主上的床上,可如今卻這般自然。
「主上今天還喜歡我吧?」楚徊輕聲問。
季游年埋頭種草莓,還不忘回應:「喜歡你。」
楚徊露出了今日第一個真心實意的笑容,輕輕回抱住他。
我也喜歡主上,很喜歡很喜歡……
禁慾這麼多天,季游年再次開葷,又沒收住勁。
第二日一早,儘管楚徊早早起床,但從他略微僵硬的走姿,和脖子上若隱若現的痕跡,便能判斷出他昨晚是經歷了怎樣的「辣手摧花」。
不少人見他走在季游年身邊,都露出了羨慕又同情的複雜目光。
解決完個人問題,季游年總算想起來正事了,他帶著楚徊出現在人流量多的場所。
靖安縣就這麼大,突然來了個富貴風流公子哥的消息,很快就傳到了每個角落,包括當地的小霸王,縣令的兒子方夜都知道了。
方縣令就他這麼一個兒子,平時仗著縣令的庇護做了很多混帳事,如今自己的風頭被那個外來之人所壓制,自是不服氣的前來討教。
方夜找上來時,季游年正帶著楚徊在醉香樓喝著美酒,順勢打聽一下南平鎮賑災之事。
還沒問出什麼,坐在二樓包廂的他們便聽見樓下的喧鬧聲。
先是百姓們見到大人物的驚呼和交頭接耳:「這不是方公子嗎?」
「是他,唉,今天真倒霉,出來吃個飯還能碰見他。」
接著是掌柜狗腿的聲音:「誒呦!方公子可有些日子沒光臨了!還是之前的老地方?再給您上一壺好酒?」
後面是護衛狗仗人勢的叫囂:「你們看個屁啊!都沒見過我們家公子嗎?還有你掌柜,之前啥樣現在就啥樣!還用我們家公子重複嗎?」
季游年坐在二樓雅間,指尖輕捻琉璃杯,漫不經心勾著唇,笑意未達眼底:
「小二,他是誰啊?」
「公子有所不知,這是我們方縣令的兒子,名叫方夜。」
說完,小二的聲音壓的更低了:「聽說他還背過人命呢!最後方縣令給他找了個替罪羊,才讓他活到現在的,您來這邊不是來遊玩的嗎?千萬別得罪他,不然都不知道有沒有命出去。」
「哦……」
季游年應了一聲。
他倒是更好奇了,一個縣令的兒子,怎會囂張成這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