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游年點點頭,不著痕跡的轉變話題:「小九,你覺得此地怎麼樣?」
「小人覺得此地甚好。」
演了兩天戲,楚徊的演技也精進了不少,此刻也能隨時接上主上的戲了:「不過,比起滿城繁華的煙火氣,小人更想追尋桃源般的美景。」
季游年張開手臂,將楚徊摟進懷中寵溺道:「此次出遊只為讓你開心,你想去哪便去哪,我們繼續一路南下。」
「多謝公子。」楚徊害羞帶怯的躲進主上懷中。
「誒呦,二位公子要往南去啊?」
「是啊,有什麼問題嗎?」季游年就等著他搭話呢,順勢反問道。
楚徊抬起頭滿臉疑惑:「我們一路南下倒也聽說過此事,可水患不是已經過去很久了嗎?為何還不能去?」
小二放下酒杯,咧嘴一笑:「公子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水患是過去了,可被水患衝垮的房屋還沒有修繕,被水泡過的村民也大多都染上了傳染病,可別去沾了晦氣。」
季游年輕輕皺眉,他沒想到事情竟然如此嚴重。
轉頭和楚徊對視一眼,更加堅定了此刻的想法——
得先去救人。
「多謝小二提醒,我與公子會再思量一番的。」楚徊笑著說。
「沒事沒事。」被美人笑著感謝,饒是小二不好龍陽,也不禁臉紅幾分。
他端著茶盤準備離開,下一秒,房間內的門被大力踹開。
楚徊條件反射的撲到季游年身前,用身體將他護在後面,警惕的看向來人。
後者只是淡淡抬眸瞟了一眼,輕輕摩挲著楚徊的肩膀,讓他放鬆一點。
「誰是季公子啊?」方夜的侍從耀武揚威的揚著下巴喊道。
「這……」小二左看右看,一面是遠道而來的貴客,一面是本地小霸王,他左右為難。
「你先下去吧。」季游年開口給他解了圍。
「多謝客官。」
小二沖他拱了拱手,小心翼翼的繞過方夜和他的隊伍,溜著邊跑了。
方夜沒有阻止,只是在他走後讓人關上了門。
仗著人多勢眾,方夜耀武揚威的走到季游年面前俯視著他:「你就是季公子?」
季游年依舊掛著淡笑,慢條斯理的為懷中美人捋順髮絲,又斟了杯酒,遞到唇邊輕抿一口,舉手投足矜貴優雅,與對面的莽撞粗魯形成了鮮明對比。
方夜一巴掌拍到桌案上,怒喝到:「問你話呢!你啞巴嗎?!」
「你剛才問什麼?」季游年歪著頭,一副沒聽清的樣子。
「老子問你是不是季公子!」
季游年一本正經的搖頭:「不是,我是你爹。」
「你是不是找死……」
方夜剛想伸手拎他的衣領,季游年懷中的「柔弱」男子突然動了,不知道從何處掏出一把刀摔到桌子上,差一點就插在他的手上。
他心驚肉跳的縮回手,這才正眼看向他懷中的楚徊。
這一眼,便滿是驚艷。
那公子身著一身白衣,頭上精心簪了花,髮絲翩翩散落在身後,雖唇紅齒白眉目如畫,眼神卻帶著與樣貌不符的狠厲與殺伐,隨著剛才扔刀的動作,露出一截瘦而有力的手腕,皓白又不失力量。
天下竟有如此矛盾又自洽之人……
季游年看著他,笑他的不自量力,伸出手將楚徊摟緊,握住他的手輕輕揉著:「小九,對客人要懂禮數。」
面對季游年時,楚徊立刻換上清風霽月的笑容:「公子說的是。」
「你們……」
方夜望向季游年,眼中滿是勢在必得:「說吧,多少錢能把他賣給我?」
楚徊聽了,瞪了他一眼,雙臂摟住季游年的脖子倒在他懷中。
哼!主上才捨不得賣掉我呢!
我今天剛問了,主上今天也喜歡他!
然而下一刻,季游年緩緩開口:
「公子能給多少?」
楚徊愣住了,不可置信的抬眸看向季游年,然而還沒等他在心裡扣分,便對上主上戲謔的雙眸,他頓時安心下來。
原來主上是在詐他啊,嚇死人了……
季游年眉頭輕挑,在旁人看不見的地方,曖昧的伸手捏著楚徊的腰。
一個眼神便懂了他的意思,他們越來越有默契了!
唉,他可真是個平平無奇的養老婆小天才。
老婆都不會誤會了,都不用他哄了,真是無趣的緊。
這該死的煩惱!
「三百兩白銀!」
方夜覺得自己很有誠意了,在花樓贖一名舞姬不過也才五十兩白銀。
季游年皺著眉思索,三百兩白銀……對於一個縣官來說,是一年的俸祿了,但若是縣令對獨子的寵愛程度,不排除任由他大手大腳的花錢。
楚徊勾唇一笑,適時拱火:「公子可別開玩笑了,季公子為奴家贖身之時,花的是三百兩黃金哦~奴家只願終身追隨季公子。」
方夜一愣,沒想到他的身價竟然這麼高。
不過看到他的臉和氣質,又想到他剛才幹脆利落的身手,又覺得他是值這個價錢的。
於是他咬咬牙,一拍桌子:「我出五百兩黃金!把他賣給我!」
二人默契對視一眼,相視一笑。
財不外露的道理都不懂,果然是個蠢的。
一個縣令的兒子怎麼可能輕而易舉的拿出這麼多錢?以目前的線索推斷,要麼是縣令常年貪腐比自己俸祿多十倍的公款,要麼是這個方夜另有身份。
信息到手,季游年也懶得和他周旋,拉著楚徊站起身,對方夜挑釁一笑:「不好意思啊,不賣。」
「你什麼意思?耍我?」
方夜怒了,進來一盞茶的功夫,他已經被這個人戲耍好幾次了:「既然不交人,那就都別走了!來人,把他們圍住!狠狠地打!」
楚徊將寬大的袖子轉了幾個圈系在手腕上,躍躍欲試:「公子稍等,我來解決!」
這還是他受傷後第一次打架,想想就興奮。
季游年也是習武幾個世界了,一眼便看出那幾個人沒什麼本事,於是他大方的擺擺手,讓楚徊自由發揮:
「去吧,別受傷了。」
「是!」
楚徊衝過去與他們纏鬥,季游年就抱著手臂在一旁看戲。
老婆真好看啊!這動作,這姿勢,太帥了!
他親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