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上鬧出的聲音不小,樓下之人一個個伸著脖子想看熱鬧。
剛才下來的小二也在下面,拿過肩膀上搭著的布巾擦了擦汗,擔憂的看著樓上緊閉的房門。
兩位公子如此溫潤有禮,卻惹到那個紈絝,也不知道會被欺負成什麼模樣……
下一刻,房間門被推開,一紅一白兩道身影款款出現,牽著手閒庭信步的走下來。
路過小二時,楚徊扔給他一個錢袋:「喏,我們家公子賞你的。」
小二連忙接住,喜笑顏開:「多謝二位公子!」
目送兩人離開後,眾人將視線落回樓上,依舊是一片哀嚎。
過了一會兒,方夜捂著屁股一瘸一拐的走出來,臉上也掛著彩,指著二人離開的方向怒吼:
「你們給我等著!」
然而兩人早就走遠了。
晚上,季游年和楚徊換上一身黑衣,準備連夜趕往南平鎮。
「影十三,進來。」季游年朝空中喚道。
「屬下在。」
季游年低頭幫楚徊整理著護腕,低聲問:「東西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影十三將身上背著的盒子遞過去:「這是主上要的所有藥材,每隔兩日,會有影衛到南平縣再送一次。」
「很好。」
季游年接過藥盒,又拿出兩張人皮面具遞給他:「找兩個跟我們身型相似的人,扮作我們的模樣,每日出門溜達一圈,遇到方家那小子能躲就躲,不能躲就揍,別露餡。」
「遵命。」
「對了,方夜動作那麼大,方縣令不可能一無所知,他若有任何異常,第一時間來報。」
「是!」
囑咐完後,兩人騎上影十三備好的馬,徹底融入夜色。
趕了一夜的路,終於在天空濛蒙亮的時候抵達南平鎮。
如今的南平鎮瀰漫著淡淡死氣,大水將房屋衝垮,百姓們流離失所,只能躲在臨時搭建的棚子裡,街道上滿是污水流過的痕跡,某些角落還有因傳染病死亡後留下的腐爛屍體,空氣中散發著難以言說的味道,耳邊全是哀嚎聲和孩童的哭聲。
季游年拿著一塊布巾系在臉上當口罩,又給楚徊戴了一個:「事情比我們想的還要棘手些,我們只能先救人,你跟在我身邊別亂跑,千萬別受傷,有感染的風險。」
「是。」楚徊冷靜的點頭。
季游年悠悠嘆了口氣。
按理來說,救人的活也不是他這個反派來乾的,但轉念一想,這也算是籠絡民心,還可以看看他的醫術學得怎麼樣,這樣一聽就很反派了。
「走吧。」
兩人把馬拴在村口,走進村民的視線內。
楚徊拍拍手吸引大家的注意:「各位!我們家公子是江湖郎中,有需要的話我們可以免費醫治!」
「真的嗎!」
「太好了!爹,您有救了!」
「快,快給郎中找個位置!」
很快,沒有生病的村民為兩人擺上一張桌子,讓二人方便診脈。
「諸位!病情嚴重者優先!」楚徊在一旁管理秩序。
「郎中!麻煩您看一下我爹!他已經燒了好幾天了!」
第一位被抬過來的是個大爺,季游年診脈後,又看了下他的傷和皮膚。
這位大爺並沒有得傳染病,只是腿骨折了引起的發炎發熱。
他用木頭為大爺做了個簡易的鋼板,開了一副藥:「你們這還有乾淨水嗎?煮藥要用乾淨的水。」
一旁的年輕人點頭說:「有的!鎮上還有一口井沒有被淹!」
「好。」季游年抓好藥給那位年輕人,將煮藥的注意事項告訴他。
下一個被抬上來的,情況就很棘手了,皮膚潰爛,上吐下瀉,高燒不止,再晚來一時就沒命了。
這種傳染病類似霍亂,以現在的醫療水平根本治不了。
但……他有外掛。
季游年拿出銀針放在火苗消毒,解開患者的衣服,在他身上施針。
片刻後,他將針收回,配了一副藥:「這位病情有些棘手,有傳染風險,請他到那邊的棚子裡休息,閒雜人等不要靠近。」
「郎中!我哥還有救嗎?」
「有救。」季游年淡定的說,「按我說的做就好。」
「好好好!」
季游年為他們診了一天的脈,將有傳染病的人隔離開單獨觀察,剩下的身強體壯的年輕人,也在楚徊的帶領下修繕好兩個房屋,供老人和小孩居住。
短短一天,看上病的人不到生病之人的三分之一,他們帶來的藥材全都用光了,中藥不如西藥見效快,要想徹底治好,他們還需要更多的藥材。
除了病人,還有溫飽問題也需要解決。
他們現在已經把能殺的牲畜都殺了,僅剩的那點糧食也不夠他們吃兩天的。
還是得用錢……
兩人在南平鎮留了三天,季游年用自己的錢給百姓買了糧食和藥材,暫時解決了百姓們溫飽問題。
這天夜裡,影十三突然趕過來:「主上,方縣令邀您去府上一敘。」
「知道了。」
楚徊拉著季游年的手擔憂道:「主上,帶我一起吧。」
季游年疲憊的捏捏眼角,淡淡一笑:「當然會帶你,不把你放在身邊,我不放心。」
見主上沒有隻身赴宴的意思,楚徊鬆了口氣:「方縣令這時過來找主上,可是發現了什麼?」
季游年搖搖頭:「不知道,得去了才知道,順便查查朝廷批下去的賑災款,是不是被他匿下了。」
「是。」
季游年輕輕靠著楚徊的肩膀,伸手環抱住他,在他身上閉眼小憩:「楚徊,我累了。」
「主上靠著我休息一會兒。」楚徊乖乖挺直脊背,讓他靠的更舒服一些。
季游年輕輕笑了,湊過去在他耳邊說了幾個字,楚徊聽完, 眼神頓時慌亂起來,耳朵迅速充血。
「好不好?」季游年輕聲問。
「只要主上喜歡……」
他什麼都可以做。
——
背帶裙已開,門檻調高一點,應該不會那麼快就滿了……